消息传到宫里,谢辰瑜眉头凝了又凝,立刻派了裘院判过去,顺带把御药房上好的解毒清创药都带过去。
安排好一切,谢辰瑜坐在御书房。
“明明暗报一切顺利,为什么突然说受伤,还伤这么严重”
“赵海,去把陆沉叫来,细细去查”
赵海应声离开。
此时皇后进来,笑盈盈说殿选的日子已经选好,就在三天后。
谢辰瑜看着皇后。
她神色轻松愉悦,不但没有半分醋意,还隐隐喊含着期待,好像对未来充满希望,有什么好事要发生。
一种奇怪的直觉油然而生。
谢辰瑜闭了闭眼,又觉得不太可能。
“好!辛苦皇后了”
王湘君温婉一笑,像个最贤惠大度的妻子,轻轻挽住丈夫的手臂。
“皇上交待的接风宴和庆功宴臣妾都已经预备下,只等着郑将军他们回来”
谢辰瑜眼眸一跳,看了皇后好几眼才露出满意的笑容。
“还是皇后辛苦,快回去歇着吧”
王湘君同样意味深长看了皇帝好几眼,才依依不舍告退。
临走,她甚至还含羞打趣着。
“臣妾是人老珠黄了,只盼着新来的妹妹们能给皇上开枝散叶”
“皇上也多疼疼她们,可别太偏心林妹妹,她已经是贵妃了,一人之下万人之上”
谢辰瑜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
只是知道,皇后这些年着实变了不少。
——
夏末秋初的天气,炎热并未退去。
军中的大帐里,军医满头大汗进进出出,偶尔有几个熬药的小厮端着药进去。
还未进门,里面浓重的药味就传出来,夹杂着几声闷哼,偶尔还从齿缝里传出的咯吱声。
“将军您再忍一忍,臣现在要将这块腐肉剜去”
郑遇骁咬着木棍闭上眼,浑身紧绷,但还是点头让开始。
军医开始下刀。
堂堂将军铮铮铁骨的汉子,还是忍不住汗如雨下,闷叫出声,那声音惨烈到只听几声就浑身起鸡皮疙瘩。
更不消说看见那深可见骨,白骨森森的小腿,以及黑色带着血的腐肉。
漫长的半个时辰治疗结束,军医重新上药包扎好,郑遇骁的脸色好了许多,但也没好多少。
端药的小厮进来,郑遇骁又把药喝了。
突然他脸色一白,用仅剩的双臂揪住军医的衣领,把他摁倒床板边上,侧脸正好磕到床板上。
“说!”
“究竟是谁让你来害我!”
“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居然对我下此毒手,伱良心何在?”
那军医一开始不承认,拼命摇头说自己是冤枉的。
郑遇骁冷笑,用袖中的暗器抵住他咽喉。
“冤枉?”
“你敢说我的伤口不是你负责?我外敷内用的药不是你亲手开的?”
“以前我就怀疑是你捣鬼,可你又说是伤口有毒,我才打消怀疑”
“原本我想不到是你,可现在,终于没什么好怀疑的,就是你!”
郑遇骁每个字都十分笃定。
那军医扔在狡辩:“我年过不惑,在军中当了大半辈子的军医,虽没读过什么书也知道天下兴亡匹夫有责这句话,这次我方能打胜仗全靠将军,我又为什么会在将军身上使坏”
“正如将军所说,我们无冤无仇,将军千万不要冤枉好人”
言下之意,我连动机都没有,你说我害你,是要讲证据的。
郑遇骁知道对方不见棺材不落泪,干脆大笑着撕掉伤口上的药物,摔了喝剩下的半碗药。
“你放心,证据很快就来”
他大手一挥叫人把军医先抓起来,又请了个贴身小厮替他清洗包扎伤口,那小厮什么都不会,最后只胡乱清洗几遍,就用白纱布包上,什么药也没用。
这回,伤口竟奇迹般的清凉凉,火辣红肿的感觉终于好了些。
郑遇骁松了口气。
“先就这样吧”
当晚,郑将军又起了高热。
军中的军医不干净,他只能硬抗。
这么一扛就是三四天,直到裘院判带着皇上赏赐的药材赶来,把第一碗最好的汤药给灌下去。
郑遇骁才终于有好转的迹象。
裘院判先给他退烧,再为他治疗伤口。
因为天热加用药不当,新清理好的伤口又继续化脓腐烂。
裘院判看着惨不忍睹的伤口,脸色愈发凝重,半晌一言不发。
“没事,你说吧,伤疤还是什么,我都能承受,只能说我郑遇骁倒霉,遭人暗算”
裘院判摇摇头:“没那么简单”
“老臣只能尽力保下将军的一条腿,最好的结果就是您能保住腿,但往后不能再习武练剑,顶多能骑个马,最坏的结果……就是截去一条腿,从此只能坐在椅子上”
郑遇骁浑身僵住,整个人不敢置信。
他摔了一只茶杯,说怎么可能会这样,不过一个小小的伤口,怎么会到现在这个程度?
“不停的化脓腐烂,已经烂到骨头和筋,这是大伤”
“那就快些医治吧”
郑遇骁倒吸一口冷气,接受着来自裘院判的手起刀落。
裘院判下手比那个关起来的军医还狠。
他先是把所有的化脓腐肉清理干净,又用手把附近的淤血全都挤出来,上了化瘀生肌的药粉,最后才包扎起来。
配合外敷,他还开了一副清热解毒阵痛的方子。
郑遇骁包扎好喝了药,直觉伤口处头一回这般清净冰凉,之前那火辣辣的感觉再也没有,取而代之的是疼痛、清凉和微微发痒。
“这就对了”
他含笑睡下。
裘院判却睡不着,脸上的表情无比凝重。
——
几个小厮把之前军医开的药全都带上来,裘院判挨个检查,最终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是蚂蟥毒、红汞和朱砂,这几样都是伤口大忌,而且这样深的伤口遇水就会化脓,根本不应该用药膏,而应该用药粉”
“这碗喝的药汤也是微毒的,其中还有一味茱萸,看似无毒却辛辣,不利于伤口恢复”
他长舒一口气。
“这些人为了害人,可真是什么恶毒的招数都能想出来”
——
证据确凿以后,军中大牢里,自有人把那军医审个明白。
尤其军中的那些酷刑,就连士兵看了都瑟瑟发抖,何况一个普通的医士。
(本章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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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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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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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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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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