伴君如伴虎，还是谨慎点比较好。
他含糊道：“兵有兵道，商有商道嘛。”
司徒晏激动了：“就是说真能去？”
“皇上您想干嘛？”
“也没啥，就是想去北疆看看。”
“所以您今儿叫草民进宫，就是为了打听如何过去天门山？”
“对啊，若不是偶然听皇后提起，朕还真不知该怎么办了？”司徒晏安抚道：“你放心，想来跟北疆做生意的也不只你一家，太上皇执政期间便开始鼓励百姓经商。海贸将生意做得引来倭寇都无人怪罪商人，更何况你只是在和平时与北疆交易而已。再说了，便是真要拿商人开刀，朕也不可能选你啊。”
这话让程北铮心中有了一丝安慰，他慢吞吞地问道：“皇上怎么想起去北疆了？您过去，江山怎么办？”
司徒晏很是遗憾：“朕自是不可能亲自去的，但是可以让欧阳去看看北疆的现状，如果他们不行了，咱们趁机一举拿下。”
程北铮倒吸一口凉气，顿觉脖颈掠过一阵冰凉。
这种打打杀杀的家国大事为何要寻上他，他明明只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柔弱商人啊。
司徒晏丝毫理会不到程北铮的震惊和纠结，咳了一声道：“现在好了，既然你认得路，朕想请你帮忙带个路，只要过去天门山就好了。”
程北铮连忙摆手：“皇上有令，草民莫敢不从？不过，草民觉得您还是别抱太大希望为好。”
“怎么说？”
“北疆对商路管理非常严格，我们这些大胤商人过去，也只在最外围，那里有个专供商人买卖的宫殿。”
“啊？”司徒晏无法想象。
程北铮道：“宫殿绵延数里，要进去先交税。说实话，若不是北疆的东西利润够大，没几个人愿意去受罪。”
“还要受罪？”
“全程都有人盯着，就连如厕感觉都不太安全，说来惭愧，臣去过一次就不乐意再去第二次了。”
除非是他的大主顾亲自来接他。
司徒晏：“......那你可知北疆百姓日子过得如何？”
“这谁知道啊，北疆人极其排外，更何况我们连宫殿都出不去。”
“看来这事儿没那么好入手啊。”
“反正如果皇上想借商道把军队带过去，那还是趁早息了这心思吧，这是绝不可能的。”
司徒晏讪笑：“三少想多了，朕真的只是想去探探而已。这样，你回去组建一支商队，朕这就给欧阳去信，等你到了，让他混到你的商队中，他自会见机行事。”
程北铮诧异地看向他：“皇上真打算让小公爷去北疆？”
“有何不妥吗？”
“皇上，小公爷与北疆隔着血海深仇，您觉得他到了北疆的地盘，能忍住不杀几个西疆人泄愤吗？”反正换了他他是忍不住的。
司徒晏：“......算了，你先组商队吧，朕再想想别的人选。”
看来这趟是免不了了。
程北铮在心里叹了口气，丧头耷脑地出了宫，同时在心里把陆念芙臭骂了一顿，她到底都在皇上面前说了什么？
司徒晏则再次把孟长东弄进宫：“长东，你觉得谁比较适合去北疆一探？”
孟长东一愣：“皇上真打算对北疆动手？”
“现在说这些还为时过早。”司徒晏摆摆手：“但去探探，了解了解敌情，总归有利无害。”
兵家有云，知己知彼，百战不怠嘛。
说实话，这两天他对北疆的兴趣已经被勾了起来，只恨他如今身负重任，分身乏术，不然说什么都要亲自去看看。
人选一时半会的，孟长东也没个头绪。司徒晏道不急，反正程北铮组织商队也需要时间。同时也给远在南蛮的谢国公去了封信，让他着意打探一下北疆的消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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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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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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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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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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