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认识的?”
“她找我买药杀人,我也是后来才知道,她要杀的人是司徒绝。”
“所以你给了她什么药?”
“合欢蛊,通过床事下毒,死状跟马上风差不多。”
司徒晏梗了半晌:“你给一个大姑娘卖这种药,想过后果吗?”
“没办法,她给的太多了。”季靳也很是懊恼,早知他自己会对笙歌起心思,当初说什么也不会把合欢蛊给她。念头一闪,他又小声地解释道:“后来去你府上见到她,得知她下手的对象是司徒绝,我就寻着机会在司徒绝身上也放了点小东西。”
“干什么用的?”
“能让他变成公公。”
司徒晏下半身一凉:“你一天天地打着研究医方的名头,就在搞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还搞得不太成功,瞧瞧,司徒绝明显很有性致。”
那是公公该有的样儿吗?
季靳叹了口气:“也就这一两个月的事儿,不知道他打哪儿寻了个高手,愣是解了身上的蛊。”
司徒晏大概猜到那高手是谁了,脸跟调色盘似的变了变。
季靳没察觉到他的面色变化,无奈道:“我是没法子了,你劝劝她吧,报仇是重要,但她还年轻。既然别的法子,何必拿自己的命和那么个人渣死磕?”
司徒晏看着他的眼神带上了几分探究。
他与季靳说是从小一起长大都不为过,这家伙虽然学医,却从不知何为医者仁心,什么时候对旁人的事这么上心了?他挪了椅子在季靳边上坐下,又踢了踢他的小腿,压着声音八卦:“阿靳,你不对劲儿啊,说说呗,什么时候起的心思?”
季靳倒也没瞒着:“也有一段时间了。”
“吃闭门羹了吧?”
“那不是废话?”她要是应了他,还能有今儿这出?
“别苦着脸了,这不是好事儿嘛。”司徒晏拍着他的肩:“你说你,藏着掖着做甚?早点说出来,集思广益,说不得早就抱得美人归了。”
“别说这些有的没的了,你还是先想想怎么劝她吧。”季靳的眼神飘向门边,示意笙歌已经出来了。
凌乱的头发重新挽了发髻,也换了身比较良家少女的衣裳。笙歌行到司徒晏跟前盈盈下拜:“王爷。”
司徒晏看了她一眼,凉凉道:“你二叔捎来书信,说你弟弟冯章宁已经北上。你是算好时间打算让他直接来给你收尸吗?”
笙歌满脸错愕,激动得都差点破声:“他疯了吗?”
“小点声儿,你想把整楼的人都引来?再说了,他来京城就叫疯了,那你办的这事儿叫什么?”
“冯家的仇有我一人报就行了,他在乡间躲得好好的,何故上京来趟这浑水?万一被司徒绝发现可怎么好?”她急得团团转:“王爷,心瑶这就修书一封,凡请帮我转交给他,务必让他远离京城。”
当年扬州失守三座县城,司徒绝为了掩饰自己的过失,将锅甩到了冯知府身上。为了毁去证据,他连自己人都没放过。县城失守的真相早已随着己方的全军覆没湮灭在那场夺城战中。
她爹为了保全妻儿自杀身亡,根本连平反的可能都没有。
司徒晏本来也不想让冯章宁到京,可现在他却改主意了。有个亲人在身边,冯心瑶办事才不会不管不顾地乱来。他道:“京城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你来得他怎么就来不得了?”
“那不一样。”
“怎么不一样,你一介女流都能以身犯险为父报仇,难不成你弟弟就能安心龟缩一隅?”
笙歌还想再辩,司徒晏却是摆手道:“行啦,万千理由你留着对你弟说去,老子没那兴致听。话已带到,本王就不多留了,阿靳,趁着时间还早,咱俩出去喝一杯?”
季靳:......
留下来也没啥用,他神色复杂地看了看笙歌,最后还是跟着出了门。
宁王府
司徒绝回去得及时,媚姨娘保住了小命,只是永远失去了当母亲的机会。失血过多的媚姨娘早没了往日的娇艳模样,面色煞白,双目紧闭,她的丫环在床边哭成了泪人。
好歹是正宠爱着的女人,司徒绝气冲冲地去找回颌公主理论。
艾沙半点不慌,从容不迫地开口:“她侍宠生骄,当着本公主的面都敢说那些没脸没皮的话,本公主不过罚她跪了一会儿而已,谁知她这么经不住。有了身孕也不知道早早上报,本公主还没罚她护子不力呢。”
因为娶了艾沙,所有人都知道他将无缘皇位。
是以就算她美成了天仙,司徒绝也喜欢不起来。为了两国邦交不好去外头花天酒地,他便在府里宠小妾。
媚姨娘便是他近来最宠的那个。
平日里司徒绝也没少为了她拿捏艾沙。
艾沙能忍都忍了,他还以为和亲女人胆子小呢,不想一闹就是大动静。
艾沙四两拨千金地扯了一通,又很是大方地让丫头给媚姨娘送了几样上好的药材,这事儿便这么过去了。
司徒绝有心要闹,可却拿她没办法。
总不能因为一个小妾和正妻交恶,更何况这正妻还关系着两国和平。艾沙背景离乡底气弱,他一样不敢真把宠妾灭妻闹到朝堂。
最后只能是媚姨娘生生咽下苦果。
得了消息的曾未央久久未语,最后提笔写了张帖子,让银翘送去瑞王府。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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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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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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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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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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