平宁伯住的院子里静悄悄的,司徒晏走得有些虚:“好歹是个伯爷,这地方的守卫是不是太松懈了点儿?”
季靳道:“不是松懈,是根本没有。这院子里点了熏香,一般人靠近就倒了。”
“怪不得你之前叫我吃解毒丸,他怎么不怕毒到自己人?”
“这熏香也挺古怪的,回头我得弄点回去研究。”他好似已经闻到蛊虫的味道了,难不成这平宁伯与他是同道中人?
啊呸,他才不会丧尽天良到拿自己女儿的血入药呢。
虽然他还没女儿。
在平宁伯夫人处发泄过一场的平宁伯睡得格外踏实,直到脸被一冰冷的物件拍了几下才惊醒。一睁眼入目便是一张英气俊俏的脸,对方的嘴角弯出邪肆的弧度:“岳父大人,这一觉睡得可够沉的啊。”
他的匕首在他脸上滑半天了,居然才醒来。
平宁伯吓得不轻,但很快又镇定下来:“贤婿你怎么来了?”
同时四处张望,怎么回事?为什么司徒晏能闯进来。就算屋外的熏香失效,不还有素心吗?今晚明明是她守的夜。
“伯爷是在找她吗?”季靳不知打哪儿钻了出来,抬腿踢了踢面前昏死过去的女子:“王爷说啦,今晚想跟您好生叙叙旧,这一家人说的悄悄话,哪能给个婢女听去,您说是不?”
司徒晏嫌恶道:“好好说话,谁跟他是一家人?”
平宁伯感受着脖颈间冰冷的刀锋,强行将火气压将回去:“贤婿,有话好好说。”
“好好说?你放我媳妇血的时候怎么没想跟我好好说?”怪不得芙儿莫名其妙失血过多,合着全是眼前这畜生的杰作。得亏发现得早,不然怀着孕再被抽几次,铁打的身子都受不住。
烛火映照下,平宁伯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去。
“你怎么知道的?你还知道些什么?”
“该知道的都知道了,比如你身上中的奇毒。”
季靳接口道:“能让人延年益寿,用亲生骨肉之血入药还能精神焕发,这毒方可是个好东西啊。伯爷捂着这样的方子几十年,可真是太浪费了,您要是把这方子献给皇上,伯府哪能没落至此?”
能献他又何必拖到现在?平宁伯很想翻白眼。
季靳却没理他:“这方子时不时要以骨肉之心头血入药,这点于你是件难事,可对于子女众多的皇上来说,该是完全没有问题。可你却愣是没有献上去,叫我猜猜,这血是不是只有中毒后生下的孩子才有用?”
别说,这毒真是越来越有蛊的特性了。
平宁伯没好气道:“你都猜到了还问什么问?”
到底是谁,将他的底掀得这般彻底?叫他知道,必要将他抽筋扒皮,方能解这心头大恨。
季靳道:“不问当然可以,只要你把那方子交出来就行了。”
原来是看上他这奇毒方子了,平宁伯心中大定,只要他们没拿到方子,定然就不敢冲自己下手。什么给媳妇报仇,说到底不过是个借口罢了。
他扫了司徒晏一眼,挺直了身体:“季太医也是懂医之人,当知我手上这方子有多珍贵,你想要的话,是不是该对我客气点儿。”
“好说好说,只要你们好生配合,我和王爷肯定不会为难你的。”
“怎么配合?”
“把方子写下来吧。”
“可以,但在这之前,我要知道,你们的消息是从哪儿来的。”知道他这秘密的人本就不多,且知情的他早已下了毒,她们没那个胆子背叛他。
平宁伯目露凶光,等今晚过了的。
司徒晏有些烦了,他可真不知道,季靳原来还能这么多话。看来到了自己熟悉的领域,谁都能夸夸而谈。
他手上加了点力,平宁伯的脖颈便划出一条血痕。
“啊,你干什么?”劲间的刺痛将平宁伯拉回现实,看向司徒晏的目光不自觉地便带了几分畏惧。
司徒晏握着刀柄,锋利的匕首贴着他的皮肤反复摩擦,伤口很浅,但一条又一条拉出的血迹却让平宁伯差点昏厥。
疼痛中司徒晏的声音森冷得仿佛来自地狱:“没什么,只是提醒一下你,我为刀俎,你不过是一块鱼肉。什么时候轮到你谈条件了?要么现在说,要么我带你到大理寺感受感受,咱们逼供的招数。”
平宁伯平日里在外头很怂,可在这府内,他就是当之无愧的王。因为每一个人的命都捏在他的手中,可当他自己的生命受到威胁,他才知道这种滋味到底有多不好受。
求救的目光转向季靳:“季,季太医,杀了我,难道你不想要方子了吗?”
季靳一脸懊恼:“早不就跟你说了,让你配合王爷的?瞧瞧,现在见血了不是?”
“你们想空手套白狼?”
“刮噪。”
司徒晏耐心耗尽,抓着匕首轻轻一挽,刀尖就刺破他的里衣,扎进了平宁伯的胸口。再用力一点,他绝对能当场毙命。
平宁伯两眼一翻,昏了过去。
司徒晏:“......这,这也太不惊吓了吧?”
“见血啦,这种人,平日里打别人不觉。可打到他自己身上,就半下都挨不了了。”
“那现在怎么办?”
“要么等他醒,要么拿冷水泼醒。”
“那泼吧,对这种人渣用不着客气。”司徒晏一想到自个媳妇不知被偷偷放了几次血,就恨不得直接弄死这人。
于是,平宁伯再次湿漉漉地醒了过来。
脖颈间火辣辣的疼痛告诉他,这个恶梦还没有结束。看着虎视耽耽的两人,还有插在床沿入木三分的匕首,他激灵灵地打了个寒颤。
司徒晏拔下匕首,漫不经心地在手中把玩:“想好了再说,不然下一刀扎的就不是床尚,而是你的四肢了,你说是砍手好还砍脚好呢?”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商女谋略陆念芙顾砚尘更新,第277章 逼供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