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吃晚饭的时候,元祁山也没有回来,只给家里带信说晚上再回来,不用等了。

  齐阿么叹了口气,她准备了那么多好菜呢,未来姑爷来家里呢。

  饭吃到一半,陈助理回来了,顺便带回来一个消息。

  “老板被人算计进医院了。”

  陈助理是一身的狼狈,衣服上还挂着血渍,不知道是谁的。

  他是回来拿东西顺便通知的。

  齐阿么差点被吓晕过去,

  “到底怎么回事?”元栀着急地问。

  “老板出去谈事,结果遇到有人故意撞车,我当时下车拿东西,老板在车上,老板的伤更重一些,现在在医院里。”陈助理一脸的自责,没想到他只是拿东西的功夫,就遇到这种事情。

  “我看见那辆车故意撞过来的。”陈助理发狠地咬了咬牙。

  一定是故意的,他亲眼看见那辆车撞了一次没撞到,还撞了第二次第三次,还好当时公安赶过来了。

  几人匆匆赶到医院,元祁山已经抢救成功,只是人还没有醒来。

  医生看了看病房前赶来的一堆人:“谁是元祁山的家属。”

  元栀:“我是他的女儿。”

  医生严肃着一张脸:“病人头部受到撞击,肋骨断了一根,小腿骨折,浑身上下还有挫伤,需要住院治疗,去交费然后去公安那里做笔录,根据现场的情况,这应该是一场谋杀,性致十分恶劣。

  肇事凶手目前已经逃了,你们可以从公安那边得到一些消息。”

  这是大庭广众之下发生的一件恶事,很多人都看见了,而且躺在里面的元先生是一位爱国商人,为国家捐献了很多东西,上面也要求他们全力治疗。

  “谢谢你一声。”元栀脸色有些苍白地点点头。

  陈助理去交费了,齐阿么没有来,在家里,刚刚她被吓到了。

  秦致远去联系人查究竟是怎么回事,光是依靠公安的力量可能有些慢。

  秦岁知抬着一张小脸,有些不安:“妈妈,你没事吧。”

  元栀摇了摇头:“我没事。”

  眼里闪过一丝冷意。

  谋杀?

  别让她知道到底是谁,连她的家人都敢动!

  仔细在脑海里思索了一下,一时半会还真找不到什么和元家敌对的。

  毕竟元祁山在这方面其实挺圆滑的,就算和别人做不了朋友,也不会恶意发展成敌人。

  “妈妈,会不会是因为我?”秦岁知突然小声地道。

  元栀一愣,安慰他:“这怎么可能是因为你。”

  “可是······”秦岁知一脸自责,快要哭出来了,“说不定是因为我的出现呢,因为我的出现,所以外公会被人谋杀。”

  元栀听明白了,秦岁知想说的是蝴蝶效应。

  “不是你的错,也许你的出现会推动一些事情,但是不会让一些事情凭空出现,这件事情迟早会发生。

  隐藏在暗处的凶手迟早会露出爪牙。

  而且你一直很乖,没有做出影响重要事情的事情。”

  确实,秦岁知一直很乖地待在元家,比当初的元栀安分多了。

  元祁山被人谋杀,这件事情的因果关系扯不到他的身上。

  秦致远走了过来,看见哭唧唧的秦岁知,蹲下来用手帕擦了擦他的脸,秦岁知瘪了瘪嘴,依赖地揽着他的脖子。

  “查出来了,那些人是从香江来的,有人接应他们,他们刚撞完就扔下东西,直接逃回香江了。”

  秦致远去查,比公安那边还快一些,但是目前也只能查到这些了,还需要更多信息就需要时间了。

  陈助理也回来了,正好听到了香江两个字。

  他有些犹豫:“会不会是香江那边的黑社会。如果是在香江的话,老板其实那些年在香江得罪的人不少,特别是和那边的地头蛇,一直有一些摩擦。”

  也就是回来内地后,元祁山才开始安分守己,没有到处挑衅了。

  当年在香江,有一段日子,元祁山压根就不能出门,简直就是一出门就会被人套麻袋的程度。

  因为那时候元祁山太欠揍了,做事不讲究那边的规矩,什么孝敬钱,元祁山都懒得理,导致很多道上的人都看不惯元祁山,觉得他又傲又假清高。

  陈助理想到这里,抹了抹头上的汗,如果真是那边的就糟糕了,只是想不通,都这么久了,那边为什么突然过来找麻烦。

  在公安那边做了笔录,公安因为现在也没有查到什么可疑人和证据,只能委婉地表示这件事情很难查,特别是还牵扯到了香江那边。

  陈助理作为目击证人,做的笔录时间更长,等出来回到病房前,就看见有些昏黄的灯光下,高大挺拔的男人半拥着怀里的少女,另一条手臂上男孩睡着了,眼角还带着泪珠,欲垂不垂。

  三人的影子落在对面的墙壁上,和谐地好像是一家人。

  陈助理轻手轻脚地走过去:“我把知知带回家吧,小孩子总不能在医院过夜。”

  一般忌讳里,小孩子年纪小,容易被不干净的东西盯上,如果不是生病了,最好不要在医院过夜。

  另一种科学的说法就是小孩子免疫力不行,医院人来人去,有很多乱七八糟的细菌,容易感染生病。

  元祁山这里需要人守着,元栀准备今天晚上留下来。

  陈助理去送秦岁知回元家,元栀也有些担心,就让秦致远送他们先回去。

  夜里风凉,秦致远一路护着怀里的孩子和陈助理坐上车。

  一来一回,秦致远又回到了医院里。

  元栀正目不转睛地看着病房里躺着的男人,纱布几乎将他裹成了大半个木乃伊。

  他伤的不轻,即使已经脱离生命危险,到现在也没有苏醒过一次。

  医生说,最晚明天也该醒一次,否则就要再检查有没有别的暗伤。

  “滴滴滴······”

  仪器上的数字表示的是病床上的人的生命体征状况。

  秦致远微微皱了皱眉,将特意带来的外套披在她的身上,摸了摸她的手,指尖冰凉。

  元栀的身体自从养好后就几乎没有再出现过手脚冰凉的情况了。

  他握住她的手,摩挲揉捏,不带丝毫情欲,只是单纯地想要让她的双手暖和起来。

  元栀许久没有动弹的眼睫微微颤了颤。

  “秦致远,我想去一次香江。”

  秦致远紧紧盯着她,声音低沉:“我陪你。”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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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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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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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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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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