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栀。”
“元栀。”
······
“让元栀同学回答一下这个问题。”
······
课堂上,男人优雅磁性的声音将她的名字叫的很好听。
但是,即使喊得再好听,听得再多,也会变成紧箍咒一样的咒语。
“现在这道题就找一位学生来回答一下,就选第一名的元栀同学吧。
刚刚元栀同学所回答的问题都很完美,这一次也期待她的回答。”
坐在台下的元栀:······
拳头硬了。
今天是秦致远教他们的第一堂课,教的是关于化学知识,其中还夹带着各种天文地理,以及在国外的各种注意事项,可以看出这位年轻男人的知识含量极深。
有文化的人都是受人尊敬的,特别是这个文化人还长得这么好看。
可是再好看,也不能抵消对方一堂课喊她七八回名字回答问题这种事情。
几乎,每一回,秦致远提出一个问题,大多都会喊元栀站起来回答,或者上前写下答案。
喊元栀二字喊得端端正正、字正腔圆。
这么频繁地喊名字,不止元栀感觉到不对劲,就连其他的学生也察觉出不对劲出来。
这位秦先生怎么总叫元栀的名字回答问题。
这个年代朴素的思想让他们不一会就明白了:哦~这是器重元栀,因为元栀考了第一名,所以这位秦先生对她格外地在意重视。
又一次被中断瞌睡,冷着脸站起来,脑袋和嘴巴各回答各的元栀:重视个鬼。
嘴巴:答案是······
脑子:玛德,这秦致远是认出她了是吧,绝对是认出来了,一定是认出来了!
合着在这里给她打击报复呢。
一直叫她名字,不让她睡觉,真是好歹毒的心思啊!
真是个好毒的男人!
元栀心里叹了口气,因为没有睡足觉,她直接困地眼睛都要睁不开了。
而秦致远的课又在今天的最后一堂课。
元栀的心早就飞到九霄云外的宿舍床上去了。
因为困意,她稍有情绪不耐烦地悄悄瞪了一眼对方,却刚好被抓包。
元栀:······这该死的缘分。
看到小姑娘一脸不服气地瞪他的秦致远轻咳了一声:好像真把人给逗过了。
看到那小姑娘困地眼睛都快眯起来了,考虑到她的身体,秦致远最后还是良心发作地不再提出问题喊人了。
元栀也终于能安心趴下来补眠了。
一直举着手但一直没怎么被喊到名字的盛俊不服气地用幽怨的眼神看了看台上的人,又看了看趴在桌子上的元栀。
哀怨地撸了撸嘴。
“······明天早上你们不用跑步站军姿了,我们会学点别的,还是在那里集合。”秦致远在课结束后说了这句话,宣布了下课。
“阿栀、阿栀你醒醒。”马槐花推了推睡得正香的元栀,一脸开心地道,“明天我们早上不用跑步站军姿了!”
元栀伸了个懒腰,微微抬眸。
正应了上课困成狗,下课就清醒。
她现在可一点都不困了。
闻言淡淡道:“不用跑步站军姿,干别的不也还要起早。”
只不过是换了一种折腾的方式罢了。
刚反应过来的马槐花:“······对啊。”
所以她刚刚为什么那么开心?
随即又美滋滋地想:果然还是阿栀聪明,透过现象看到了本质。
“走吧。”
两人出了教室,正好看见盛俊远远地追着一个身影跑了过去。
盛俊追着的正是秦致远,好像远远的还说了什么话。
元栀眼睛一眯,瞬间想到了什么。
没有出声,和马槐花一起回到宿舍之后,借口出去上个厕所,等一会就回来。
马槐花纳闷:“······去外面上?”
话语随着元栀消失的声音消失于唇间。
“还······跑得还真快。”
这么急啊。
······
夜里的空气带着一丝静谧的吵闹。
倦鸟归林,虫蛙开始欢快地开着会,商讨着明天要不别早起了吧。
早起的虫蛙被鸟吃,也许它们该早点改变生活作息了。
天上的星子在黑幕中闪闪发光,月亮弯弯缀着,淡淡地落下月华,一视同仁地洒落在地上的人或物上,高冷而不可攀。
元栀漫步于这美好的静谧之中,黑色的瞳孔掩于黑暗中,脚步轻盈地仿佛是一只优雅的猫咪,在白日昏沉的瞌睡中度过,在夜晚中才慢悠悠地睁开它圆溜溜的瞳孔,准备开始它的猎杀。
元栀极有目的地往一个方向走去。
她听到他被安排的住处就在这边。
今天他应该就住在这里。
路过狗舍时,那群军犬蠢蠢欲动地皱了皱鼻头,闻出是老大认同的人类后,又继续趴下,头枕着腿腿继续闭目睡觉了。
元栀摸了摸其中几条最粘人的,哄了哄,然后继续往那个方向走去。
来到一个单独的宿舍小院。
元栀看了看并没有关紧的大门。
选择翻墙。
墙有些高,但这点高度难不倒她。
元栀后退了三四步,然后身手轻盈地一跃而上,坐上了墙头。
正好能看见院子里所有的一切。
院子里的独立宿舍灯火通明。
里面刚好有人要出来,元栀三两下隐在墙角婆娑的大枣树枝丫后。
盛俊不开心地推门而出,想了想还是没有服气地回头大声道:“秦大哥,你在这里不用特意关照我的,我能照顾好我自己,我也会光明正大的赢过元栀,成为第一名。”
元栀在树上正好听到盛俊的豪情壮志,哇哦的挑了挑眉:看样子,这个盛俊和秦致远早就认识?
秦致远也走了出来,拍了拍盛俊的肩,好心提醒:“一个月的时间,你应该赢不了她。
而且,我来这里不是特意为你来的。”
盛俊猛地像个被水淋湿的大狗狗:“秦大哥······你就不能假装一下,安慰一下我吗?”
秦致远轻笑:“嗯,阿俊一定会成为第一名的。”
这下盛俊反而有些不好意思了,他知道他自己其实和元栀成绩方面差的挺多的,一时半会还真超越不了,秦大哥说这话也不过是为了安慰他罢了。
不过,有了秦大哥的安慰,他的浑身又充满了力量。
“对了。”盛俊突然想到什么,正了正神色又带着一丝看好戏的打趣,“秦大哥,你来这里前知道你又多了一个侄子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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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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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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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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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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