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栀拿着纸笔,查了查座位,发现自己要走到最后一个班级去。
原身之前的成绩一直不怎么好,之前几次发挥更是直接掉下来了。
班上要到别的班考试的人只有几个。
只有元栀和王琦要一起去最后那个班级,高二三班。
“嘿,好巧啊。”王琦吊儿郎当地走在元栀旁边。
他们两人顺路。
元栀点了点头:“下次就不巧了。”
下一次考试她就不用换教室考试了。
王琦没明白下次为什么不巧了,挠了挠脸,就哦了一声。
想到刚刚马槐花让他照顾着点人,王琦又挑起话题:“等会我坐你后面,你有不会的可以看我的。”
按之前成绩考试分座位,排到最后一个班级的,大家伙都心知肚明都是差生,彼此半斤八两。
就像之前一样,就算他们互相看,只要不是翻书之类的,老师也不会多管。
难不成差生抄一堆,还能抄出个厉害的?
所以王琦才这么胆大包天地大胆包揽。
在王琦看来,这些天上课,元栀一直在课上睡觉,也不看书之类的,好像也没见过她写作业,指不定下次就要坐到他后面了,好歹是马槐花让他照看的人。
凭借着两家人加上从小到大一起长大的情分,怎么也得照顾一二。
而在考试场上有什么比贴心送上答案更雪中送炭的事情呢。
他真是太聪明、太厉害了。
王琦:啧,真怕元栀抵挡不住哥的魅力爱上哥啊。
而听到这番话的元栀差点绊倒,眼皮子跳了跳。
她还记得之前一次课上王琦将四成七算成了二十五。
她抄他的?
还不如她直接闭着眼睛写的分高一些。
“谢谢你啊,但是我还是喜欢自己写。”元栀婉言拒绝。
而元栀的拒绝在王琦眼中就是不好意思了。
女孩子嘛、他懂。
不要就是要。
“行,到时候你想看就看,不看就不看。”王琦叹了口气。
果然,女孩子最爱口是心非了。
还得是他机灵,不是个木头,不然他连潜台词都听不懂了。
元栀:算了,不想解释了。
到了三班,其他人差不多已经坐好了。
讲台上有两个老师。
一个本校的老师,黑框眼镜。
还有一个很陌生,下巴一撮山羊胡。
陌生的那位监考老师手里拿着卷子,看见他们来了,让他们坐下。
元栀找到自己的位子,靠墙靠窗,外面还有棵树。
阳光绿荫。
好位置。
适合睡一觉。
眼皮又开始沉重,困意袭来。
元栀连忙刮了刮太阳穴,让自己保持清醒。
不能睡,现在不能睡,还是考完再睡一会儿吧。
“发卷子了,不许交头接耳,不许拿与考试无关的物品,不许传递纸条······”
照例是一堆考试要则。
说完后,两位老师对视一眼,点了点头,然后开始分发卷子。
刚发到前面几个学生。
“靠!这是什么?请用经纬度来具体描述江市的位置?”
“维也纳是什么?怎么还是数学题?”
“这是什么,物理?这不是神秘的符号吗?”
接二连三的惊呼一阵阵地传来。
山羊胡老师很有威严地咳了一声:“考试期间不许说闲话。”
还有几个刚想吐槽的学生于是便硬生生地将到了嘴边的话咽下去了。
终于发到元栀,元栀才知道刚刚前面的人怎么一个个那么惊讶。
拿到卷子的那一刻,元栀挑了挑眉。
这些题目······
学校这是要干什么?
来选拔人才?
元栀对这个年代的政策之类其实了解地并不多,但是这场突如其来的考试倒是有点像一场智商的挑选。
这张卷子上,上知天文下知地理,都有涉及。
能够将这些做对的人,那一定是智商和知识含量都非常丰富的学生。
元栀转着笔,心中的思绪万千,正了正身子,眼里也多了几分认真。
她原本只是以为一场简单的抽查考试罢了,现在看来,她得想一想自己要不要将这些都写出来了。
这张试卷刚拿到手时,她翻了翻,几乎都是她会的,直接一秒就可以得到答案,有的甚至都不需要列算式,不用七七八八的推导。
有道是枪打出头鸟。
如果是一场普通的考试,她出个风头也不算什么。
可是······
在老师已经宣布开始作答,教室里响起写字声、翻卷子声以及学生们抓耳挠腮小声嘟囔声中,元栀还没有开始动笔。
而是撑着下巴,眼角的视线轻轻落在窗外一处隐蔽的地方。
长长的眼睫毛恍若蝴蝶般展翅欲飞,姣好的扇形眼角勾起漂亮的弧度。
发现了。
绿色的。
还有······
元栀轻轻抬眸,视线对上对面一栋教学楼的正对面的地方,微微一笑。
亮晶晶~
是在瞄准吗?
一场考试,直接军队包围,外加狙击守卫?
更有意思了。
在对面和楼下发现她之前,元栀状若寻常地收回目光,拿起笔,端端正正地在试卷的左上角写下元栀两个字。
第一题看拼音写汉字。
魑魅魍魉。
又双叒叕。
······
一道道题,无论是文科还是理科方面,元栀几乎一路写了下来,仿佛自带答案一般,十分钟就写完了一面,写到后面一页。
不过,班上考试翻试卷的人很多,她翻一下试卷倒也不出挑。
多的是正面写一写,在后面写一写,然后再翻到前面的。
坐在元栀身后王琦倒是发现了元栀从动笔到翻卷子,总共就用了几分钟,虽然他注意到她的手一直写着。
王琦咬着笔头,孺子不可教也地叹气:不会瞎写也不装一点,这样也太嚣张了。
低头看着自己一面只写了几个答字和解字的空白卷子,他又不禁深思:这次的卷子奇奇怪怪的,他连题目都读不懂,更别提编了,元栀到底是怎么瞎写出那么多字的,那笔好像都不带停的。
嗯,她一定是怕卷子空着难看,抄的题目。
他也要抄!
万一老师给同情分呢。
他写的认真些,字写的端正些,得的同情分一定会比元栀的高。
元栀写的那么快,一定字写的不好看。
那么,下次就是她坐在他后面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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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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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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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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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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