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姑娘,我是真心想和你换一些东西,你瞧,我钱都带来了。”瘦高男人掏出一叠纸币,“我也知道你生活困难,大家伙都懂,你就给我换一点吧。”

  他越说越急,似乎怕面前挎着篮子的小姑娘不把东西和他换,急得真想把钱直接塞给她,抢过篮子就走了。

  没办法,他急啊。

  瘦高男人是江市人,算是一个小秘书,这次要送一个大人物回去,匆忙地很,一路上他竟然忘记带一些吃食了。

  买的火车上的盒饭什么的,那位也不知道是不是不合胃口,吃了一点就去看书了。

  他急啊,要是让人饿到肚子,然后影响到合作,最后的责任不就都归他了!!

  出去透气正着急的时候就看见一个男人啃着一块香喷喷的腊肉块,就那样干啃着从他身边路过。

  他正好闻到飘过来的味道:真香!!

  能当秘书,瘦高男人的脑袋也不是装摆饰的,也没去问那个拿着与这里格格不入的腊肉的男人,直接就冲了出去,一眼锁定了那个有些陌生的小姑娘。

  要知道,为了那位大人物的生命安全,他早就调查过这附近软卧车厢都没有这个年纪的小姑娘。

  元栀问了对方为什么知道是她,知道是这个原因,也没太惊讶。

  住在这里的大多有钱有势或是精英。

  虽然她穿着一身好衣服勉强混过来了,但是瘦弱的身材和枯黄的头发一时掩盖不住,而能买这里票的人怎么会是这副惨样。

  所以她早知道这个馅漏的很大。

  但是,厚脸皮无所畏惧!

  “行吧,可以换。”元栀道。

  又问:“你要换什么?”

  瘦高男人立马道:“要那种腊肉,还有没有?!”

  篮子里没剩多少东西了,便直接掀开遮布。

  只剩下拳头大的了。

  生啃或者做冷盘可能有点少,但是做腊肉粥应该可以。

  “要吗?”

  “要要要,有多少都要。”

  元栀扯了扯嘴角:“就这些了。”

  空间里还有,但是她不打算再卖了,准备留给自己吃的。

  听到只有这些,男人一脸的遗憾,其实他除了想买一些给那位外,他自己也想买一些自己留着吃呢。

  既然没有,那也没有办法,总不能叫人家小姑娘凭空地变出来。

  “那行,我买了,等等。”瘦高男人又看到篮子里剩下的一些没卖出去的东西。

  还剩下一些干蘑菇、一些米、一些晒干的菜干,还有一些面。

  这些都是元栀空间里的。

  “你这米面的成色不错啊,真白净。”瘦高男人乐呵地夸了一句。

  “你篮子里剩下的东西我也都要了!”

  “行。”因为是大雇主,元栀露出一个笑脸来。

  东西太多,瘦高男人不好拿又问:“这个篮子能卖吗?”

  元栀摇了摇头:“不行。”

  她也就这一个。

  最后还是瘦高男人到后面的一个车厢里从一个老农那里买了一个小小的竹筐子,将这些东西都腾了进去。

  “行了。”瘦高男人给了钱,拿起筐子就告别,“再见啊小姑娘。”

  元栀拎着轻荡荡的篮子,怀着微微激动地心情去找列车员去了。

  另一边,瘦高男人捧着一个小竹筐回去,同行的人见他捧着这个东西不禁纳闷:“小赵,你带什么回来了?”

  瘦高男人,也就是小赵笑着:“去去去,别耽搁我。”

  他这个筐子里的东西现在可都是宝贝。

  然后往火车上可以做饭的地方走去。

  现在时间可不早了,再晚就是再好的吃食都没有胃口吃了。

  其他人:什么鬼?奇奇怪怪的带个破筐子回来。

  ——

  元栀在工作人员的休息区找到推车的列车员。

  “请问有茅酒卖吗?”清甜的少女音响起。

  正在喝枸杞茶的列车员转身一看,竟然是个小姑娘。

  “你要买吗?”列车员的语气里充满着不信。

  也不怪列车员不信。

  一个十几岁的小姑娘突然跑过来要买火车专供的高价茅酒,这谁信啊。

  虽然火车上的茅酒不需要票,但是要花的钱也不少。

  元栀腼腆一笑:“姐姐,不是我买的,我只是跑腿的,一个叔叔让我来买的。”

  “哦,是这样啊。”列车员明白了。

  既然是跑腿来买的,那肯定是带钱的,带钱的就好说。

  而且被一个小姑娘甜甜地喊了一声姐姐,年过四十的列车员心里还挺美,态度也温柔了许多。

  “你等等,我从库里拿包装好的茅酒。”列车员说着,往里面一间房间走去,不一会搬出一个纸箱。

  撕开纸箱,里面露出一瓶一瓶的酒水,每一瓶都是细白的瓷瓶扎着漂亮的红丝带,上面印着金轮牌的商标。

  “你要多少瓶?”

  元栀问价:“多少钱一瓶啊?”

  列车员道:“茅酒可是老明星酒了,可好了,要不是我们火车有人还不一定能有这几瓶。这酒价格也涨得快,十几年前两块钱一瓶,几年前五块钱一瓶,今天的价格是七块钱一瓶。”

  列车员怕一个小姑娘不懂价格,稍微讲了讲历史,又强调:“这是金轮牌的,以前还有过飞天和葵花的,不过这个也不差,一个味道,就是牌子不一样。”

  金轮牌、飞天牌和葵花牌,元栀这三个都知道,也知道列车员说的都是真的。

  七元买一瓶酒在这个年代对于普通人来说很昂贵。

  想想上次李老太让元栀去给李公爹在供销社打的散酒也就毛分的价格,然而这茅酒的价格直接就翻了几十上百倍。

  可是想到后世,七十年代的茅台酒在那时的拍卖会上已经卖到了二十几万一瓶,元栀就觉得一点都不贵了。

  刚刚一共赚了了一百零几。

  这里一箱12瓶,一共也就84元。

  于是她立马决定:“拜托让我跑腿的叔叔让我有多少买多少。”

  “都要?”列车员惊讶了,但是有钱人似乎都这样,好东西都拿走,见怪不怪了。

  所以列车员只是惊讶加唾弃了一下有钱人的霸道行径,就没了。

  “行,你直接将这一箱子搬走吧,需要我帮忙吗?”

  元栀掏出零零碎碎的票子,闻言摇头:“那个叔叔让我不要太高调,可能是不想要被注意到。”

  列车员接过钱,不用她帮着搬更好。

  元栀得了一箱茅酒,又问:“姐姐,火车上还有什么特产之类的吗,就像茅酒这类的,也是那个叔叔让我问的。”

  列车员:“还有一些茶叶要吗?”

  茶叶?

  元栀想了想:“我能看一看吗?”

  十分钟后。

  元栀满载而归。

  这一次,除了一些茅台酒,她还买了一些茶叶,像昆山雪菊之类的特产茶,不算名贵,但是也不错,可以留着下次缺钱卖出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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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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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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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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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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