岂料来人根本没打算放过霍晓珊,一见她抵死不认,讥讽的笑意在嘴角愈发的放大;
只见她冷哼一声,朝着霍晓珊走了两步,纤纤玉手,径直挑剔霍晓珊的下巴,冰冷的声音缓缓扬起,“当着我的面装糊涂?”
“霍晓珊,你是如何赖上霍家的,需要我去和霍家说清楚么?”
听了这话,霍晓珊下意识的浑身一哆嗦,眸底的恐惧也跟着袒露出来,“你,你跟踪我?”
这话倒是听的来人忍不住娇笑起来:“跟踪你?就凭你也配?”
“如今摆在你跟前的只有两条路,要么配合我,除掉霍家;”
“要么,你现在就去死;只有死人的,才不会说谎;”
此刻的霍晓珊只觉得眼前的人无比的阴狠毒辣,她霍晓珊丝毫没有可比性;
尤其,但凡她刚当着来人的面说一个不字,恐怕下一秒死的人就是她霍晓珊;
这一刻的霍晓珊,只觉得死亡的恐惧从四面八方包围过来,她扬起心里最后一点的傲气:“在霍家下毒的人,是你对不对?”
来人听到霍晓珊的话,倒是满意的点点头,尖锐的眸子再次扫向霍晓珊:“总算不是太笨;”
“可想好了,要不要和我统一战线?”
一见来人丝毫不否认,霍晓珊的心又莫名的往下沉了一节,没有她霍晓珊的帮忙,对方已经把手伸到霍家了;
她不敢想她此刻拒绝的后果;
*
霍大山刚带着霍禧宝走到医院门口,席老太太带着众人刚好下车;
当众人一瞧见霍禧宝的身影的,一个个着急忙慌的围了过来,“禧宝,你有事没有?”
“傅家可对你动手了?”
席老太太对直接,拉过霍禧宝就上下打量起来,“哪里伤着了?和奶奶说,就是奶奶拼了这条老命,也绝对不放过傅家;”
说着,席老太太的眼眶通红,眼泪更是不争气的在眼眶打转;
看的霍禧宝顿时心头一暖;
席家人对她的关心和爱护,她心里早就有底,可此刻听着等的席老太太动容,霍禧宝哪能当没发声?
霍禧宝吸了吸鼻子,哼哼的道:“奶奶,我没事,傅家人对我都很客气;”
席家老太太一听霍禧宝这话,悬着的一颗心,这才放下半截;
只不过,傅家可是求着他们孙女救治老太太的,怎么能老太太身体出了差池,第意跟他们孙女算账?
傅家把禧宝当什么?
又把席家当什么?
席老太太扶着霍禧宝的手,直接把人的送上了车子,“禧宝,刚爷爷他们回去休息下,奶奶稍后就来;”
霍大山和荣老爷子自然知道的席老太太想干啥;
要是他们在京城有席老太太的地位,他们早冲上去了;
此刻一见席老太太的安排的,两人很是默契的转身上车,不给席家拖后腿;
听完席老太太的话,霍禧宝显然一愣的,等她反应过来刚想出声阻止,就被一旁的赵奶奶拉住胳膊,“三宝想你哭的不行,走,先回家看看去;”
话音刚落,司机识趣的发动车子,根本不给霍禧宝半点机会;
*
医院里,傅家老太太的病房里,早在霍大山话音刚落的刹那,床上昏迷不醒的傅老太太的眼角,几滴清泪从眼角滑落,手指也一点一点有了知觉;
只是陈思瑶当时忙着和霍禧宝说话,没注意到床上傅老太太的动静;
从医生办公室刚回来傅景堂,还没来记得开口说话,病房门外咚咚咚的敲门声响起;
夫妻俩互相看了一眼后,陈思瑶走过去打开门,猛的发现门外站着的席家老夫妻,顿时心里一咯噔:“席老先生席老太太,你们怎么来了?”
席老太太原本就憋了一肚子怨气,一见陈思瑶走过来开门,傲气的冷哼一声,“听说禧宝救治的傅家老太太昏迷了;”
“作为禧宝的嫡亲爷爷奶奶,我们自然要亲自过来看一看;”
“傅老太太可是好些了?”
席老太太多人精,三句话直接道明来意,尤其在‘嫡亲’两个字上,咬的格外重;
听的陈思瑶瞬间心直往下沉;
禧宝不是姓霍么?
她什么时候和席家粘上关系了?
可一看席家老夫妻不像说假话的样子,陈思瑶哪里敢怠慢的席家二老,急忙把人迎了进去:“您看这,怪我怪我,是我事先不知道禧宝的身份;”
“不过您放心,我们请禧宝来,主要是想替妈把脉,绝对没有为难禧宝的意思;”
“这可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一家人不认识一家人了;”
“要是早知道禧宝是席家人,这通电话我都不敢打,席老太太,是我思虑不周,还望您海涵;”
原本怒气满满的席老太太,此刻一听陈思瑶的解释,心里上终究是好过了一些;
只是,原本她想公开禧宝和席家的关系,就没找到一个正式的场合;
而今天,刚好可以趁着傅家的势,公布一波;
傅家知道了,就等于京圈的上流社会知道的;
那从今往后,她看看谁还敢为难她家禧宝;
想到这里,席老太太精明的往病床上的傅老太太看去,“哟,怎么脸色这么苍白?可查出是啥问题导致的昏迷没?”
得,又绕回来了;
就是给傅家十个胆子,此刻也不敢把罪名栽在霍禧宝头上;
何况医生也说了,要是没有霍禧宝的调理,老太太根本坚持不到现在;
霍禧宝那孩子如何,他们傅家可都是看在眼里的;
此刻得知霍禧宝和席家的关系,他们哪敢有半点怪罪霍禧宝?
即便真有,也得在心底憋着;
傅景堂深吸一口气,面带笑意的看向席老太太,“还没查出问题来,不过,这阵子我妈身体确实在禧宝的调理下日渐康复;”
“席老太太还请放心,我们一定会查清缘由,还禧宝一个清白;”
见到傅景堂表态,跟着席老太太身侧一直没说话的席老爷子终于轻点下头:“景堂,就事论事,要真是我家禧宝的错,你放心,我们绝对不会袒护;”
“不过禧宝那孩子是个好心眼,等你和她相处久了,你就会知道;”
“就连顾家的老头,吃了一顿禧宝做的饭菜的,整个人都精神了很多,甚至直接把家搬到霍家旁边;”
听着席老爷子的话,傅景堂心里忍不住苦笑连连,别看面上席老爷子说禧宝有错绝对不袒护;
可席老爷子的话里话外,都在说下手的人绝对不是禧宝;
这分明就是把压力给到了傅家;
可他还能说啥?
他但凡说一句,席家老夫妻可有一百句等着他;
他就是作死的心,也没作死的胆;
何况日后老太太指不定还得靠着霍禧宝调理身子;
想到这里,傅景堂死死的咬住牙关,硬是把蹦到嘴边的冲动活生生咽了回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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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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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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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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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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