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
睡觉之前,他分明把衣服放在身边的,衣服都去哪里了?
难道是有鬼?
可还没等他做好准备,门内哐当一声被撞开,随即齐刷刷的脚步声从门外冲了进来;
吓得刘大河连忙拿过一个凳子挡在身前;
此时的马鲜花尖叫声连连,四处想找躲藏的地方,可眼看着众人冲了进来,吓得她抱住胳膊蜷缩在墙角,半分不敢动弹;
“刘大河?”
冲进来领头的警察,看着拿着凳子挡着身子的刘大河,强忍着笑意问道;
刘大河哪里还敢否认,连忙点头,“警察同志,不知道深夜造访,有何贵干?”
尤其他家动静这么大,此刻的街坊四邻有喜欢看热闹的都已经在门口张望了,他老刘家,可是要脸的;
可奈何邻居不买账,一个个对着屋里的人指指点点的;
“哟,光着啊,啧啧,这大冬天的,还真是不怕冻;”
“你懂什么,这是人家夫妻之间的乐趣;”
“啧,没眼看,瞧瞧弄的乌烟瘴气的,还以为自己个是经理呢,拽谱呢;”
“可不是,以往老刘家的人可是趾高气昂的,啧啧,今天可真是长见识了;”
听着门口的大家你一句我一句的讨论,刘大河脸色涨得通红,要是可以,他恨不得把巴掌扇在诸位的脸上;
他刘家什么时候轮到他们来评头论足了?
何况,他刚降职一天,他们是如何知道的?
还有,降职而已,他有的是法子把职位弄回来;
到时候他倒要看看这帮孙子是如何上跟着捧臭脚的;
可领头的警察根本不给刘大河思考的机会,“来人,带走!”
话音刚落,两个身穿制服的警员连忙冲上前去,一把按倒刘大河,手铐紧随而至;
可碍于情面,到底从身上脱下一件外套扣在刘大河的腰间;
刘大河不要脸,他们警员还要脸呢;
手腕上冰冷的触感,到底让刘大河慌了神,他挣扎着看向领头的:“同志,你是不是搞错了?咱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
岂料领头的只冷冷的看了一眼刘大河,“你自己做的好事,自己不知道?带走!”
刘大河瞬间懵圈了,他做了什么能让警察三更半夜的冲进来抓他?
难道是霍禧宝那件事?
那不可能!
唐九洲向来办事妥当!
而且这次钱给的足够,唐九洲不可能掉链子;
想到这里,刘大河努力的稳下心神,转头看向床上的面向墙壁藏着的马鲜花,“媳妇,去找老周;”
门口看热闹的人,起初还没看到床上的马鲜花,被刘大河这么一提醒,众人唰的看向床上,顿时心头一荡;
好白!
下一秒,又齐刷刷的转过身去,赶忙的离开;
要死了要死了,看了不该看的东西,婆娘要是知道了,估计不得安生;
床上的马鲜花羞愧的要死,只感觉身上有无数道视线打过来;
她从未有比这一刻更恨刘大河;
要不是他开的口,众人根本不可能察觉到她的异常;
可现如今刘大河都被警察带走了,她得想法子去找老周去;
马鲜花缓缓的转过头去,直到看到门口一个人也没有,提着的一颗心这才放回去半截,可当她的余光扫过她藏钱的位置,看到被撬开的柜门,她只觉得心里凉了半截;
马鲜花撒腿就奔柜子跟前冲过去,一把拽开柜子,可此刻的柜子里哪里还有装着金条和钞票箱子的踪影了?
马鲜花只觉得一桶凉水从头到脚的浇灌下来,她浑身冰冷万分;
完了,完了,一切都完了;
老刘进去了;
家里的钱一分也没有了;
她要靠什么活?
瞬间,马鲜花撕心裂肺的哭声穿透黑夜,有几个刚回家看热闹的男人,一听到这声音,脑子里忍不住响起之前看到的一抹白,瞬间只觉得鼻尖一热,猩红的鲜血喷涌而出,吓得婆娘连忙端来一盆冷水和毛巾,“大晚上的,流什么鼻血?快快,快来洗洗;”
男人哪里敢说理由,拼命的想甩掉脑海里的那抹白,可他越是想甩掉,就越发的甩不掉;
急的婆娘团团转,最后没法子,起身拉起自家男人,直奔医院去;
霍禧宝这边办完事后,才跟着赵德彪一起,直奔席宴的位置去;
等到他们到了后,唐九洲等人早被警察带走了;
席宴飞快的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妹妹,你要是再不来,我可就要冻成人干了;”
赵德彪连忙启动车子,三人直奔大槐村去;
席宴到是聪明的很,一路上对先前唐九洲围攻的事情只字不提;
他怕他一开口,霍禧宝会一脚踹他下车;
那他岂能还有机会靠近霍禧宝半分?
他不提,霍禧宝就装不知道,刚到家门口,直接下车,根本不管席宴的去留;
可席宴一个大男人,又不好厚着脸皮跟进去,何况他也怕霍大山拿棍赶他;
想到这里,席宴只好转头看向赵德彪:“彪哥,我给钱,一晚五块钱,求收留;”
听的赵德彪嘴角忍不住抽搐,不过看在钱的份上,他到底是没拒绝;
此时远在万里之外的战北霆,猛的从睡梦中惊醒过来;
等他一睁眼,只觉得背后额头冷汗一片;
刚刚在梦里,他看见禧宝被一群凶神恶煞的男人拿着斧头追着砍,所过之处,一片鲜红;
就是此时此刻,他的心头也在突突突的狂跳;
梦里的场景太真实了,真实仿佛鲜血滋了他一脸;
可眼下,他不能贸然联系霍禧宝,想到这里,战北霆的心里十分的不是滋味;
算算日子,禧宝也快生了!
可他这边的进展,比想象中慢了很多;
不行,他得早点结束任务;
他不在禧宝身边,他不放心;
战北霆飞快的起身穿好衣服,刚走到门边,就看到地上不知何时躺了一张纸条,他连忙拿起一看,只见纸上赫然写着:“地下室第三层,有惊喜!”
这是?
战北霆剑眉一拧,整张脸也跟着变得严肃了几分;
这字体,显然不是许放的,他的搭档只有许放,有谁能在他神不知鬼不觉的情况下,知道他的身份,还给他送来消息;
还是说,他的伪装已经让对方识破?
送张纸条过来试探他?
想到这里,战北霆握住纸条的手不由得紧了几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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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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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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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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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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