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梅,大清早的,你想干什么?”
林建国一声暴呵!
吓得钱梅一哆嗦;
周铁柱连忙逮住机会,藏在林建国的身后,得意的伸出头来:“村长,我今天早上可真是倒了大霉了;”
“周铁柱,你个不要脸的……”
“钱梅你个老虔婆,你还敢张嘴,是谁大早上的躺在路上装死的?
昨晚怕是去偷人了吧,你个老东西,全村哪家不知道你不要脸?
要不是你,我的两桶粪水也不会没了,你知道两桶粪水对庄稼来说都重要么?
都是你个老东西害的,你还敢顶嘴?”
周铁柱叫嚣着,根本不给钱梅张嘴的机会;岂料他刚说完,钱梅自知理亏,砰的一屁股瘫坐在地上就开始满地打滚;
“不活了不活了,我做错了什么你要这般辱骂我?我不活了,我现在就去死给你看!”
撒泼完了,下一场就是当场求死;
这是林建国的家,何况大清早,林建国夫妻都在家里,钱梅自然是笃定了林建国不会放任她撞上去的;
“快,给我拦住她!”
林建国媳妇眼疾手快的开口,自己也一个健步冲了过去,一把抓住钱梅的衣袖,死死地抓住;
“婶子,你说你大清早要死要活的算是怎么回事了啊?
大家伙都有眼睛,可都看着呢;
就是不为自己想想,也不能不为孩子们想想啊;
何况你家小珊,可还是村里唯一的大学生呢!”
钱梅原本也没想死,一见刘芳给她找好了台阶,顺势就瘫坐在地上,“小芳啊,你可得为我做主啊,昨晚我本人拦截,后来脖子后一痛就啥也不知道了,今天早上再睁眼,就见周铁柱担着粪桶,浇了我一身啊;
你说婶子这,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说者无心,听者有意;
尤其刚刚走进门的战北霆和霍禧宝,两人互相看了下,眼中的疑惑不言而喻;
但是这话,他俩问,显然不合适,霍禧宝拽了拽人群里的叶小草,又朝着地上的钱梅努努嘴;
叶小草正嫌弃看热闹不嫌事大呢;
摩拳擦掌的看向钱梅:“哟,你说被人拦截了,拦截的人都抢下了身上啥东西了?”
这个头一开,一旁看热闹的村民们可都化身八卦小能手;
桂花婶子双手插在口袋里,眼底对钱梅的嫌弃根本藏不住:“就是就是,你何时被拦截的?拦截的人都让你干什么了?”
“莫不是你早上就想找周铁柱的茬,故意躺在地上坑他的吧?”满仓娘添油加醋;
说完这话,围观群众一阵嘲笑声响起;
钱梅的理智瞬间被笑没了,“我要是骗人,我天打雷劈,让我不得好死;”
“啧,到底是啥事啊,你倒是说清楚啊!”
“藏着掖着的,指定没有什么好事,说不定是帮助坏人做啥伤天害理的事情呢!”
瞬间,钱梅整个人都疯了,“你胡咧咧,昨晚有人拿着刀子抵在我的腰后,问我谁家多了个孩子……”
这话刚说完,林建国的脸瞬间黑了下去;
昨晚霍禧宝家遭贼的事情,大早上他已经知道了,原本他还怀疑是谁走漏了风声,贼人是如何做到在没找错的情况下,准确的就摸到了霍禧宝的家;
此刻一想,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气得林建国捂着额头的位置,大骂:“你说你啊,这么大一把年纪的,干的都是什么事?你让我说你什么好?”
刘芳看着地上的钱梅,连忙的从她手里抽出手来,声音也跟着冷了下去:“婶子,人心都是肉长的,不过,恐怕你的心,是铁做的吧!
昨晚禧宝家里遭贼,指定也有你一份功劳;
大山叔为人如何,相比不用多说了,就单说禧宝那孩子,在村里这么多年,做啥了哪件伤害村里人的事情?
倒是你做的这件事,这叫什么?贪生怕死!吃里扒外!
我们大槐村,向来都是团结一致,利己利民,活了大几十年,我还真是见识了,人心的黑到底能黑成什么样!”
众人一听霍禧宝家里昨晚遭贼了,还是钱梅和贼人透露霍禧宝家的位置,心底的鄙夷根本忍不住!
林建国此刻也不忍着了,“你说你这个做二奶奶的人,能不能做点好事?
禧宝救下孩子当晚就我这说了,不光我这说了,乡里警局也报了案了;
但是是我让禧宝不要把孩子的身份外泄,就是怕找来是非;
就问一句在座的各位,你们可知道禧宝家里多了一个孩子?”
众人纷纷摇头;
看到这里,林建国就更气了,怒视着钱梅,扬声喊道:“所以,别人都不知道禧宝家多了一个孩子,你钱梅是如何知道的?是不是又去扒墙角了?你说你一天天做点什么不好,净做些不是人干的事;”
这番说辞,可是把周围的吃瓜群众看呆了;
“村长,有些人啊,天生就是自私鬼,见不得别人一点好;”
“就是就是,大山叔不是已经和霍大壮家分家了么,怎么还眼红别人?”
“你知道什么,红眼病,哪里那么容易好?”
霍禧宝一见周围的人纷纷站在钱梅的对立面,清了清嗓子,连忙雪上加霜,“村长,昨晚的贼人已经被公安同志一网打尽了,不过作为帮凶的钱同志,是不是也得送去警局?”
这话,霍禧宝是故意说的,就是想吓唬吓唬她,省的她整天没事找事;
林建国正在气头上,连忙开口,“大栓,套牛车,把人给我送警局去;”
瘫坐在的地上的钱梅,一听说要去警局,吓得她爬起来就往外跑去;
可周围的吃瓜群众,显然不想放过她;
今天她能这般对霍禧宝,明天就能对他们这样;
坏心肠的女人就必须扭送到警局去坐牢;
众人连忙抄起村长家里的棍,对准钱梅作势就要打下去;
“你敢冲试试,我这手里的棍可是不长眼的;”
“坏胚子,做坏事就得把她送进去吃牢饭;”
“你家霍大壮惯着你,我可不惯着你!”
就在这时,闻讯赶来的霍大壮一看到自家婆娘浑身污秽的被众人围在中间,气的差点一口气背了过去;
连忙快步走了过来,噗通跪在禧宝的跟前,吓得霍禧宝下意识的就往战北霆身后躲藏!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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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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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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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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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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