紫魇血魔虎脚下的深紫色雷雾也被染了一圈橙黄的朦胧的边沿。
周身的气势却明显比先前弱了许多,嘶吼声也变得喑哑起来。
烛龙暗金色的眸底全都是嗜血的战意,死死盯着紫魇血魔虎,两者身形都颇为巨大,并且都非寻常魔兽,互相之间的气息并不觉得陌生。
不仅不陌生,烛龙更觉得紫魇血魔虎的气息让它有一种久违的熟悉的不安感,饶是被囚锁了这数千年,依旧记得,就像是刻在魂识中的烙印一样。
一虎一龙的相互对峙,雄浑悍然的气势将闯进来的众人都折磨的不轻,唯独被烛龙尾巴缠着护着的两人似是没有任何影响。
没有了锁链的压制。
烛龙虽未恢复到巅峰时候,气势却明显在一轮又一轮攻击之中,越发的蛮横起来。
“玉儿,趁着它们对决,我们抓紧取了奇药就能回去了。”凤落乾单手揽紧了怀中的女子,另一只手握紧一柄用火焰幻化的长剑,压低声音悄然说着。
“嗯。”迟玉漾微微点了点头。
只见她轻盈甩袖,木系与水系两种天赋纠缠在一起,在手中凝化成一条水波与翠藤纠缠的长鞭。
“吼——”
紫魇血魔虎再一次发出怒吼,庞大的身躯骤然跃起,宽大的巨爪上,每一个爪尖都闪烁着寒光,挥爪间,带着仿佛能撕裂整片天穹的气势。
就在烛龙昂头迎战的那一刻,迟玉漾的长鞭勾住龙爪,往凤落乾的怀中缩了过去,借着身形的优势以及两人相伴这十多年的默契,灵巧的从盘成圈的龙尾中闪了出去。
“砰——”
他们的身形刚动,紫魇血魔虎似是有所察觉,蓦然一下掌风袭来,炽烈的火焰长剑横扫,勉强挡住。
紫魇血魔虎虽然凶狠,但烛龙的速度更快。
就在长枪挡下掌风的那一刻,只见赤红色的龙影犹如离弦之箭,狠狠的扑向半空,巨口张开咬向了它的喉咙。
“吼——”
紫魇血魔虎歪头避开,巨爪狠狠拍向烛龙的大脑袋,眼中暴虐的暗红急剧攀升。
深紫色的雷光荡涤在它的每一次呼吸间,转瞬间就在它口中凝化成一枚足有十尺开外的球状漩涡。
猛然甩向烛龙,带出一溜淡紫色的尾巴光亮……
两个庞然大物再度缠战在一起,也给了凤落乾和迟玉漾趁机开溜的机会,长枪挡住偶然泄过来的蛮横力量,长鞭荡开飞起的碎石。
身形飘忽,两人顺利落在了地上,就地折身,借着那些碎裂的青砖遮掩身形,两个人贴着石台的边沿快速移动。
“帝长老,我们也过去看看?”
一直盯着战局的凤未初,看到两人似乎打算在石台下找什么,好奇心驱使,微微侧眸瞥向身边的帝墨幽。
“嗯。”帝墨幽闻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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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在金色光幕的遮掩下。
弓着腰同样借着青砖的碎石遮掩,紧随其后来到了原本祭台的边上。
凤未初手指微动了几下,苍焱抖动开几缕赤橙色的火苗,犹如碎星般散落在几人面前,就像是没有提竿的小灯笼,照亮了祭台之下。
借助这光亮,他们瞧见石台下还有着很大的一片区域。
钟石林立,龙柱耸然。
火焰的光亮倒映在顺着龙柱流动淌下的岩浆上,点点连成线,除了前面相携的两个人影之外,没有其他任何的活物出现。
而那两个人几番起跳之后,落在洞穴石壁上,正从裂缝中取着什么东西,而底下最深处的龙柱上也同时闪过奇异的光芒。
“嘶——”
凤未初手腕突然泛疼起来,痛意让她皱紧了眉头,忍不住吸了一口冷气。
抬手看了看,一直安静的血玉红镯突然亮起了光芒,似是其中还有着岩浆流动般的光辉,积聚在一点,指向那块石壁所在的方位。
“丫头,你终于要完整了……”
苍焱像是老父亲看到吾家有女初长成一般,神神叨叨的突然念了一声,顺着领口钻出漂浮在凤未初的指尖,催促着她往那边去。
“帝长老,我过去那边看看。底下龙柱上似乎镌刻着什么,就有劳你了。”凤未初低声说着。
话音未落,她便使着百花迷踪步跃出了金光凝成的保护圈,身形灵巧鬼魅的朝着那石壁疾奔而去。
忍耐着手腕越来越强烈的灼烧痛意,却在快要靠近的时候,身形猛然一顿。
紧抿住嘴角,呆愣的看着眼前手持长鞭的女子。
女子整个人带着一种令人心安的温润气度,温柔的眼睛布满了血丝,却在转身见到她的那刻,怔怔的积聚出泪光来。
手中横曳的长鞭脱手,散成点点萤火光亮,玉漾张了张嘴,呢喃着开口:“初儿……是我的初儿吗?”
“母亲?”
凤未初闻言,低语了一声,整个人飞掠的速度加快了几分,敏捷的落在女子面前,想要靠近却又带着迟疑。
受原身残留的情绪所影响,抬起的手带着不易觉察的颤意。
不过这迟疑在迟玉漾握紧掌心的那一瞬,全都土崩瓦解,一直掩盖在心底的情绪突然汹涌起来。
凤未初定定的瞧着她,喃喃开口:“……母亲!”
“哎!”迟玉漾紧紧拥抱住她,抱得很紧,仿佛要将这十几年缺失的拥抱都弥补回来。
“玉儿,奇药拿到手,我们的初儿有救了……”
凤落乾用长剑从缝隙中挑出一簇橙花蓝茎的的植物,花朵低垂着头,微微闭合的花瓣中有着栀子白的液体滚落出来。
为了拿到这花,他额前的两缕头发被滚烫的石壁给烫的有些焦枯,因为汗水沾湿而贴在脸边,尾端与长期没打理的纷乱胡须结在了一起。
欣喜的情绪在回头的那一瞬间,被庞大的思念所打败,挺拔的肩膀忍不住轻微颤抖,笑中带泪:“初儿?”
“父亲。”凤未初抬眼看向男人,笑了笑,轻声唤到。
凤落乾突然有些慌张,撇开目光抬起头,将眼中决堤的泪意强忍住,人到中年却又像是毛头小子一样的无措。
闷声到:“初儿,你怎么会来这里?你的病……”
“没大碍了。”
凤未初摇了摇头,笑着笑着眼睛里也泛起了酸意,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手腕上的镯子突然急速震颤了起来,同时还伴随着咔咔碎裂的动静。
“唔……”
凤未初吃痛,抬手查看镯子。
因为都在石壁上,挨着的很近,凤落乾剑尖上的花被她的手碰到,栀子白的液体洒在了镯子的裂口上。
滋滋的细微声响下,一点点的没入进去,与血玉镯里流淌这的岩浆光亮充分混合后,化作一道流光脱离镯子的拘束,钻进了凤未初的手腕中。
力量在血脉间快速移动。
凤未初双眸的瞳孔紧缩,逐渐化成暗红色泽的妖艳竖瞳。
纯粹的黑雾突然在体内狂暴躁动,凤未初周身气势汹涌激涨,她的实力呈现跨越性的跳跃。
躁动不安的黑雾堆积在她背后,隐隐约约出现一个王座的虚影,点缀着暗红的雷芒,诡谲而又邪魅,轻叹道。
“焱焱,这也是父尊的安排么?”
“用战兽烛九阴,镇守他的神骨,父尊这是非逼着我做选择不可……”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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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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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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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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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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