捆绑在树边满是伤痕的烛月,见到这群围过来的人,不由得睁大了双眼,却因为被核桃与布条封嘴,想要呼喊却只剩下短暂的呜咽声。
“你们又是何人?”
寒酥警惕的盯着围过来的众人,不留痕迹的反问着,说话的同时,背在身后的左手比划了几下。
“嗤——”
枝头的叶片忽而因为破空声一阵抖动,寒酥身侧忽而星火跳动,借火光掩饰,闪进密林之中与会靠近,反包围黑袍人。
“找死!”
他们的身形刚有所动,对面领头的黑袍人便有所觉察,当即双手一挥,手下数人顿时反扑,各种天赋光亮瞬间点燃了密林,两方人马转瞬便涌到了一处。
炽烈的火,浑重的土,寒凉的水。
森翠的木以及夺目的金……
“嘭——”
耀眼的花火直窜入半空,刺目的令人睁不开眼睛。
就在这时。
一道瘦削的身影披着黑袍,身若鬼魅的从林中闪过来,出手拍飞了看守在逐月身侧的众人,出手诡谲阴私且速度快的惊人。
“将人放下……”
被拍飞的人拔地而起,铺天盖地的挥动着天赋光亮攻了过来火焰在他们指尖凝聚,来势汹汹。
黑袍人将烛月捞起扛在肩头,挥袖间扔出一把药粉,趁机将人带了出去,飘忽鬼魅,令旁人难以追踪行迹。
没多久就已经远离两方人马,来到了鬼雾笼罩的边沿位置附近。
“酥老大……”
“行了,走,我们也该撤了!”
寒酥动手的间隙,抬眼瞧向逐月被带走的方向,唇角沁出一抹淡而浅的笑意,出手的招式也更加的迅猛了些。
所幸围上来的黑袍人并不多,天时地利人和全都站在了这波算计的利面,实力虽然与他们不相伯仲,但是也并无不可搏杀。
要真放开了手脚拼杀这么一场。
虽不至于落得一边倒的单方面屠杀状态,但足以让他们小队撤离散开出去,更何况还有……
“吼——”
震耳欲聋的低吼声突然逼近,地晃山摇,动荡不已。
“点香,引!”
寒酥从袖中取出巴掌大的蛊兽涤尘香,响指一开,火焰瞬间将其吞噬,馥郁的香气就此散开,乘掌风而荡涤开来,瞬间将他们反包围的黑袍人们兜头罩下。
随着第一枚香的点燃。
接二连三的香果也随之从寒酥手下众人手里抛了出来,香气四溢,令林中大小蛇虫异兽纷纷兴奋不已,围拢过来。
趁此纷乱之际。
寒酥带着自己人借机从密林之中分散隐匿,直至离开密林范围确定没有尾巴了,这才又聚于一处,改头换面从另一侧靠近浓雾。
“酥老大,你这招真是玩的妙啊,哈哈哈……”
遥听着密林中各种凶兽激斗的吼叫,以及纷扬的尘土,手下人走上前兴奋搓手称赞道。
“到底是想夸我,还是想夸你们的默契?”
寒酥勾了勾唇角,抬手将脸上的胭脂与血水抹开来,斜佻眉尾,侧眸瞥了眼身侧众人,招呼道:
“行了,这点默契要是都没有的话,我也担不上你们这一声酥老大了。走!换个地等主子……”
“主子难道要亲自过来?”
“主子的心思,哪是我们能猜得到的。这几天多留心点,那群人实力不差,不要留下痕迹……”
“知道了,酥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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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鬼愁涧停留了半个月。
帝墨幽为凤未屿治伤的同时,凤未初并没有闲着,名下几城之中,归墟公子的名声越传越凶。
当然,这些凶名都是对于盯着几城垂涎欲滴的各方实力而言,并不包括城中百姓。
百姓们生活安稳,才是公子归墟的心之所愿。
夜风疏漏,帐内烛火摇曳。
“岁羽,将这封信给三伯送过去。”凤未初顿笔,将笔尖的残墨在砚台边顺了顺。
不曾抬头,一边吩咐着一边将案上写有密密麻麻字迹的多页书信叠起来。
“另外去转告玉管,带着他的人于半个时辰后鬼愁涧北十里外候着……”
她顿了顿,用蜡将信函封好,揉了揉眉心继续说道:
“……趁夜而出,披霞归。”
岁羽提着食盒掀开帐篷门帘的时候,正好听到了她略一思忖之后的后半句,微微皱眉,轻声劝着:“主子,你已经多个晚上不眠不休的奔袭,不若多休息会?你眼睛下面都泛青了……”
说完,将手中食盒放在桌案边,打开盖子从里面取出香气满溢的药膳鸡汤,送到凤未初眼前。
“墨幽公子亲手研磨的药材,洛倾小姐盯着熬了两个时辰才有了这一碗鸡汤,而且二公子交代了,让我必须盯着主子你全部喝完才行。”
凤未初闻言,不由得哑然失笑。
岁羽这套说辞,从墨幽,到倾倾,再到二哥,让她连一点拒绝的借口都找不出来。
伸手端起鸡汤,草药的香气与鸡汤的金黄色泽交织在一起,满满都是身边人的关心与牵挂。
暖意最是抚人心。
“主子趁热喝,您这些天白日里要看顾凤家护卫的训练,夜里还要长途奔袭,身子骨还要不要了?”岁羽将信函收进怀中,并没有着急离开,而是站在案前就这么盯着凤未初。
果真是如她自己说的那般,要盯着凤未初全然喝完才肯罢休。
“岁羽,你没发现你越来越有管家风范了吗?之前的你,可没这么多话……”凤未初轻笑,在碗边轻轻吹了吹,将碗中的鸡汤一饮而尽。
岁羽闻言愣了一下,伸手接过她手里的空碗,放回食盒之中,小声嘟囔着:“还不是因为主子你太不会照顾自己,属下都快被二公子他们叨叨的耳朵生茧了……”
说完,闷头转身走了出去。
凤未初瞧着她的背影,似是想到了什么不由得有些无奈的轻笑摇头,站起身来活动了一下略感麻意的手脚,还不等走出帐篷,就与人撞了个满怀。
清冽安心的莲花香。
抬眼瞧去,是俊逸出尘的面容,轻颤眼帘,眼含笑意的打趣看着自己。
“这是不是凤三小姐的投怀送抱?”
“进门不通报,帝长老是不是也太将我这帐篷当做自己属地了?”
“哦?难道不是么?”
随着门帘的悄然落下,凤未初晃神之际两人似乎就已经换了位置。
帝墨幽微微塌了下肩膀,展臂直接将人给报了个满怀,在她耳边轻声叹道:“听说某只小猫崽不乖,作为娇养她的饲宠者,难道不该来瞧瞧?”
“谁说不乖了?明明有好好休息……”
凤未初睁大了双眼,不满的摇了摇身子,似是要挣脱他的双臂,却反被抱的更紧,仿佛要将她融进自身血肉里一般。
“嗯,忙的没有好好休息的是我,乖,让我抱一会……”
这几个字说得很轻。
但似乎像是有什么特殊的力量,让凤未初生不出任何反抗的念头,耳尖被染红成外衫轻纱的绯色。
“既然帝长老这么说了,那就赏你一刻钟……”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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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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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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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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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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