宠溺的低笑声在耳中响起,拉长的尾音带着无法言喻的千回百转,偏生又酥的让人忍不住心尖颤。
凤未初抬眸看向倚坐在奔雷背上,不过是挥袖间,挡下好几名紫灵宫长老的身影。
明明相隔还算远,但她却又能看的分明。
他的唇角扬起,在笑,笑的很养眼。
“真是不知收敛呐……”
凤未初收回眼神,邪肆的轻哧了一声,声音很轻,却足够勾弯了红唇。
高岭之花清贵难摘什么的都是假象,分明就狗(撩)到不行,倒是越来越有趣了……
“小丫头,你得稳住,狗男人什么的最擅长惑人了。”苍焱恨铁不成钢的叨叨声响起,弱弱的嘟囔着:“尤其还是长得好看的那种……”
越是好看的,越危险。
“是么?看来这蚀骨裂冰猿的冰系天赋,焱焱是没兴趣了……”凤未初双手掐诀,速度快到令人眼花缭乱,快速弹指,一丝黑雾没进火圈之中。
面具下的俏眸弥漫过一丝暗光,笑着:“还是说,焱焱觉得我没有墨幽好看?嗯?”
嘎?
一不小心送命题!
“那个……”苍焱顿了一下,斟字酌句的辩解着:“本座说的是,好看的男人,嗯,请不要对号入座……”
说完,小心翼翼的从凤未初肩头又翻出来,栖身在她耳后,低声喃喃:“所以,能给本座留一口吗?就一口?”
听,话说的有多卑微至极。
如果忽略那类似吞咽口水的嘴馋声音的话。
“不行!”
凤未初当机立断的拒绝了它,抬手用纤长指尖戳了戳亮度都减弱了好几分的小火球,低笑着开口:“焱焱,怎么可能只给你留一口呢,等救了人,都是你的……”
冰系天赋么?
好像还没玩过,是水系的延伸吗?
火圈的火光隔绝之中,没入蚀骨裂冰猿伤口之中的黑雾肆意,被侵蚀直达神魂的痛苦绝非这些血肉的外在伤所能比拟的。
凤未初对于枉死之魂的掌控随着不断地练习,加上这些时日里,帝墨幽将他已知的冥系天赋都讲给她听,融会贯通之后,实力自然不断地在提升。
现在的拘魂驭鬼,已经不只是斩杀。
更多的还能反噬与损伤神魂,将痛苦的意义凌驾在了血色横飞上,更残忍却又更温和。
“小泼猴,乖,本公子的人在哪?”
每一步都走的缓慢,凤未初双手结印的慢慢靠近火墙。
她不过是心念所动,眼前的火光便为其开路,无辜的轻笑下全然都是邪戾的残忍。
“吼——”
蚀骨裂冰猿还想挣扎。
不过它的双眸很快就被漆黑掩盖,没有一点光亮,低吼了一声,甩动双臂敲打在胸膛,接连锤了好几下。
伤口撕裂,殷红的鲜血滴落在被踩的满是脚印的白雪上……
刺目,森冷。
在周围的火圈被收回的那一刻,猛然飞身跃起,宽大粗粝的猿掌攀回枯树,一拳砸在被雪崩覆盖了的树洞。
哗啦——轰——
巨树都被它的力量震慑的晃动了一下枯枝。
光亮随着树洞的出现而映照往下,惊得晏涟涟怀中的小兔子抖了抖耳朵,小爪子抱住她的手臂,圆溜溜的眼睛中全都是恐惧与害怕。
“玄戈,还活着么?”
树洞前出现一个身影,伴随着一声轻笑,略沉而慵懒的音色如同破开这树下黑暗的利箭,带着垂落肩头的光芒一起。
本想出手的众人,听着这声音,脸上的表情很好看。
玄戈率先反应过来,站起来拱手行礼,扬声回禀:“回主子,阎王爷不收!不过倒是有佛祖照拂……”
他说的。
是玄一他们在这洞中发现的一尊卧佛。
斜卧莲花台上,单手结印挂着佛珠,双眸垂闭不问世事,精致到身上的衣袍褶皱都精细可见。
不过卧佛的另一只手里却按着一具骷髅,匍匐跪倒的模样,身上缠缚着好些锁链,链条连接着四方的山壁,分别各镶在恶鬼的尖牙之中。
而树根盘绕之地,就是在这卧佛的背后。
有佛,有鬼,有魔。
怎么看都不会觉得这三者能和谐相处……
站在树洞口的凤未初闻言,猜到玄戈等人应该在下面发现了什么不同寻常之地,回眸瞥了一眼奔雷,慢条斯理的勾唇:“帝长老,可愿一同走一遭?”
“你唤我,自然是愿得。”
随着耳中的内力传声响起,金光闪过,清冽的莲花香几乎是在下一秒就萦绕身旁。
奔雷的身后的山涧之上,被他设下困阵与雷阵。
并且将两阵的生死两门设在同一处,若是擅闯破困阵,则立刻就会踏进雷阵的死门。
前有两阵,后有奔雷与巨猿。
此路对于紫灵宫众人而言,可谓是刀山之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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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衫与玄衣,并肩落下。
不过是几个折身轻跃,足尖轻点那朵被冻住的莲叶间,轻松闪至岸边。
玄戈等人弯腰相迎:“见过主子!”
“晏姑娘回山,似乎并不好过……”
凤未初勾起唇角,慵懒轻笑,扬了扬下巴随意的扫了一眼周围,最终将视线落在那那些盘绕在一起的树根。
晏涟涟被她这么一问。
心头泛起一丝压抑许久的苦涩,僵硬的扯了一个笑容,行礼福身:“涟涟还没谢过归墟公子的在荒原上的救命恩,还有……还有这随行保护之恩……”
“停!本公子可不是为了救你,所以不存在这一声道谢。”凤未初随意的摆摆手,直接从她身侧走过。
走到树根前,她幽幽侧眸,眼尾轻佻看向帝墨幽,低笑:“莲芜公子可看得出这是什么木?”
土下能有如此庞大的根系,并且外面的树干即便枯死也坚硬异常,看起来似乎不是一般的树种。
帝墨幽走上前,抬起手,修长的指尖凝出一丝赤红色雷光。
啪——
劈在树根上,响起一声沉闷的巨响。
不过却并没有对树根造成任何的伤害,甚至就连一丝灼黑的痕迹都没有。
青烟闪过,一如往初。
“能扛住灵圣境的雷光,且不显痕迹,据我所知唯有混沌木可以做到。不过此树已死,徒留空壳罢了。”
冷沉的嗓音低声说着,白绸之下,没有任何眼神浮动。
若是活着的混沌木,倒真是个宝贝。
不过枯死的,除了坚硬一无是处……
凤未初闻言,倒是并不意外,轻巧挑眉:“空壳也好,至少足够坚硬,倒是能勉强做个护具……”
两人这么轻飘飘的说着。
随意的就像是,在讨论今天用过什么早膳会不会下雨一般的普通闲聊。
不过早在混沌木三个字出现。
身后玄戈以及晏涟涟等人早已瞪大了双眼,刚才自己等人靠着休息的,居然是如此有价无市的宝贝?
有传言,得混沌木者,可借起充盈的混沌之力重塑己身,淬炼成全系之半神体,且一举突破灵圣境巅峰。
光是这灵圣境的实力,谁不想要?
“做不了。”
帝墨幽直接了当的泼了冷水,低言:“死了的混沌木只剩下坚硬外壳,没有人可以取用……”
“莲芜公子你也不行?”
凤未初戏谑的瞥向他,想听他是否会承认这两个字。
可帝墨幽如何是能被她套路的,意味深长的压低声音,酥且撩的低叹开口:
“在处理死去的混沌木上,我确实办不到。不过,至于其他的,公子归墟这么想知道?不如试试别的办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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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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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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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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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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