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来!”
她冷喝一声,密切注意着周围的动态。
几息之后,从山体中飞身而下一个黑衣戴幕篱的高手。
“是他?”
殷九握紧手中的匕首,双眼微眯,看着不远处一身杀气的男人。
这人曾在自己上京时,半路上帮自己和姬霄打跑了靖王世子的师傅,那个山羊胡子。
如今再次出现在自己面前,意欲何为?
就在殷九猜测对方的意图时,男人摘下了头上的幕篱。
首先映入殷九眼帘的便是他脸上纵横交错的疤痕。
这个魁梧壮汉,竟然是在镇上院子刺杀过自己的的人!
那他上次为什么要救自己,现有又来刺杀自己吗?
殷九脑海中闪现过很多念头,心里的警惕性也加重了很多。
对方迟迟不出招,殷九刚做好准备,打算先下手为强。就听对方沉闷着声音说道:
“我叫离。”
殷九纳闷,难道交手之前还要自报家门吗?
她暂时停下攻击的动作,既然要自报家门后才能打,那自己也报一个吧,于是,便对着离自我介绍。
“我叫殷九。”
“嗯,我知道!”
殷九一愣,这人竟然调查清楚自己了?
“那你此次前来,还是想刺杀我?”
离疑惑地看着殷九,上次刺杀她的时候不是就说清楚了,就那一次,之后各不相干,她怎么还这么问?
之前两次对面的少女给自己熟悉的感觉,他一度以为是因为自己中了幻境的缘故。
可现在看着她,依旧让自己有那种熟悉的感觉,再结合自己调查得到的消息,里很肯定,她一定与烟儿有千丝万缕的关系。
于是,他从怀中小心翼翼地掏出一个包的很严实的布包,然后一层层打开,最后露出一张折叠的很整齐的纸张来。
殷九看的迷惑极了,难道这人不是来找自己打架的?
他要干什么?
几息之后,等离完全打开他手中的纸张,殷九怎么看怎么觉得熟悉。
这不就是冷月画的玉佩画像吗?难道离也找人?
那他是找冷月,还是有可能找自己娘的?
现在殷九还不能确定自己娘和冷月的关系,就凭一个玉佩,证据不足。
还得等冷月回来了,看看再有没有其他的证据。
“这张画是你让人发出去的,对吗?”离带着期盼,看着殷九等待她的回答。
“是的。你找?”殷九试探的问。
“你在哪里见过这块图像上的玉佩?”离没有回答殷九,他继续问道。
殷九没回答,这玉佩自己见过的就有两块,而且,她还不确定离到底是什么人。
万一说了,给自家和冷月带来麻烦,那就不妙了。
离等不到殷九的回答,眼里一时有急色,根据他得到的消息,这个姑娘的母亲已经去世,要是……
不,他不相信,烟儿一定好好的。
再说了,这个姑娘也是在找人,如果她真是烟儿的女儿,那就说明烟儿还活着。
“这是你母亲的东西,对吗?”离小心翼翼的问殷九,带着期待,不安,手中的画像也因此轻微地抖动起来。
殷九听到离的话,心神猛然一震,竟然与母亲有关!
再看看他因为压抑脸上扭曲的疤痕,还有期待又紧张的眼神,殷九一时猜不到离的想法,不过,他貌似不是敌人。
也许,这人会知道关于娘的事情呢。
之前因为不在意,所以并没有问冷月有关她姑姑的事情。
离也许是个突破口,对于母亲的身世,殷九也有一点点的好奇。
“我母亲确实有一块类似的玉佩。请问阁下,你是找我母亲的吗?”
听到殷九肯定的回答,离脸上的刀痕更加明显突出了,他嘴唇轻颤,一时激动的竟然说不出话来。
“真、真的?你母亲确定有?那、那你母亲呢?”
问出后一个问题,离的舌头都有点打结了。
他快步上前,想要抓殷九的胳膊,伸出手后,看到殷九后退两步,他意识到自己吓到了殷九,随即又把手收回来了。
殷九后退后站定,注视着离脸上的表情,说道,“我母亲已经去世好几年了。”
殷九的话不亚于五雷轰顶,离一时被击的头脑空白,心房支离破碎。
“不,不可能,烟儿怎么会死!不可能的。她一定还活着……”离不断地后退,手里的画被他无意识捏成一团。
随即,他又满脸希冀的抬头,红着眼睛问殷九,“你告诉我,烟儿还活着对吗?她只是丢了,你也在找她。对吗?”
殷九沉默了几秒,自己也希望母亲只是丢了。
若是那样,即便是天涯海角,自己也会竭尽全力把她找回来。
只是,没有如果。
虽然不忍心,她还是选择告诉离真相,也不知道这个男人,有可能是娘的什么人。
“我母亲确实已经去世了。已经四年了。”
殷九的这句话一出口,离瞬间全身抽去了力量。
八尺大汉蹲坐在地上,双手捂脸,像个孩子一样,呜呜哽咽起来。
他几十年来一直坚持的支柱突然崩塌了,除了烟儿死亡的痛苦,更多的是迷茫和无助,他不知道他该何去何从。
时间太长,他都忘记找烟儿的初衷是什么了,只记得自己就这一个目标,找到烟儿。
可如今……
殷九看着不远处像雨后折了翅膀一样无助的汉子,心里也不是滋味。
可她就是个直女,不会安慰别人。
她只能上前,递给离一块手帕,轻声说道:“你不要难过了,万一,你找的人不是我母亲呢。”
离抬起头,接过殷九手里的帕子,眼里刚刚升起的希望因为殷九的模样又暗淡了下去。
他红着眼,盯了殷九一会儿,继续低下头,用手搓了搓满是疤痕的脸,低沉着声音说道:“不,她就是你母亲,你和她很像。”
殷九:“……”
看来实锤了,自己母亲就是冷月的姑姑,离嘴里的烟儿。
离说完,站起身来,深深的瞅了殷九一眼,然后戴上幕篱,转身朝着山里的方向离开了。
殷九看着他离开的背影,突然想起来,还没有问他关于母亲的事呢,以及,他是母亲的什么人,是亲人吗?
这会儿殷九又没有勇气叫住他了,算了,随缘吧。
直到离的背影隐在山林中,殷九才继续往家里走。
离轻而易举的进入村里,家里的护卫竟然没有发现,看来,村里和京城一样,也是筛子啊!
能挡住高手的从来不是严防死守,而是同样不差的身手。
看来,自己要加强护卫们的训练了,自己一个人强大是不够的,总有自己顾不到的地方。
以前只顾自己修炼了,竟然把身边的人忽略了,殷九懊恼地拍了拍自己的头。
“别拍,会拍傻。”猛不丁冷冷的一句话,吓了殷九一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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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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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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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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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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