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天霖脸上这副惺惺作态,真让她觉得恶心。
“哦?这样,那还真是得好好感谢一番湛公子呢。”叶天霖皮笑肉不笑地牵了唇角,眼中暗流重重,“若非他仗义出手……我们寒泽唯一的圣女,只怕便要夭亡在‘奸贼’之手了。”
“不过话说回来,皇妹,湛公子呢?他不曾与你一同来京吗?怎的没见他进宫?”
“还有那些伏击在陇城外的刺客——你们可曾查出来,是何人下此毒手?”
“皇兄说笑了,”叶知风似笑非笑地转眸扫了叶天霖一眼,“寒泽与乾平早已议和完毕,湛公子能将小妹送回皇都,已然可谓是仁至义尽,自是不会再往这皇城中来。”
“他将知风一路护送到皇城外,便领着慕家轻骑自行里去了。”
“想来,不出五日,驻守在雎城内的乾平将士,便会如皇兄心意那般,安生退回燕关以里。”
“至于那些个在陇城外、草场内,对我等设下伏击的刺客——”清冷少女故意将声调拖了个又远又长。
她略略吊了眼角,余光定定锁上了青年君王的眉眼,不肯漏下他面上分毫的变化。
“已被湛公子及慕家轻骑尽数抓获,并就地格杀了。”
叶知风的声线空灵冷冽,一语言罢,惊得叶天霖不自觉将嘴唇绷成了一条线。
她看着他脸面上于她而言,可谓显而易见的紧张之色,眸中晃过点点嘲弄。
“但很可惜,”少女慢条斯理地抬手一拢鬓边被风吹乱了的青丝,唇边的笑意愈发的意味深长,“湛公子并未从刺客们身上,搜出能证明他们身份的物件。”
“是以,眼下我等还不清楚,他们究竟是听了谁的令、从何处来。”
“如此,倒有些可惜了。”叶天霖闻此,心下悄然松出口气来,“朕原本还想抓出那幕后黑手,严惩一番这始作俑者,现在看……”
“皇妹,还望你莫要怪罪于为兄便好。”他嘴上如是怅然感慨着,唇角却不受控地向上微微一弯,眼瞳之内亦随之浮现出一线令人不易察觉的笑。
他就说么,那湛明轩出身于乾平,从前又惯来声名不显,应当认不得他们寒泽死士身上的那点刺青标志。
至说叶知风——她自小长在灵宫,多半也是不认识这些东西的。
总之,查不出是他动的手就好。
叶天霖垂了垂眼,他自以为自己将情绪控制得极好,殊不知他脸上这零星的变化,早已被少女尽收了瞳底。
蠢货。
叶知风无声一哂,她从前怎就没发现,她这好皇兄竟能愚蠢到这等地步?
更让人觉得离谱的,便是这样的蠢货居然是他们寒泽新一代的王——这岂不是说,她余下的那三个哥哥比他还要痴傻蠢钝?
怪不得父皇临死前会给她留那样的遗诏,还将寒泽兵马总符一应交给了她。
依这四个蠢货的样子,若真放任了他们肆意妄为,不出十年,压根毋需有外敌侵入、更毋庸那劳什子的“师先生”盗窃国运,他们自己便能将整个寒泽玩成一滩聚不拢的烂泥碎砂。
“皇兄多虑了。”少女轻巧笑笑,神态自若如常,“知风怎会以此怪罪皇兄?”
“且先不论别的,单说那刺客到底是不是我们寒泽人士,便犹未可知。”
“皇兄,寒泽与乾平初初议和,”叶知风循循善诱,“若知风不幸死在燕关与陇城之间,两国原本得之不易的和平定会就此终结。”
“届时边关大乱,两国疲于应战,皇兄,你说,这坐收渔利者,又将是何人?”
她是此次代表寒泽出使乾平的使臣,身上背负着维系两国和平的重任。
一旦她死在两国交界,这便代表着盟约被人为撕毁,那么这两国之间,势必免不了要有一战。
“这……自然是临近诸国。”叶天霖循着她的思路向下说去,“九玄、西商——抑或还有扶离?”
“不错。”少女轻轻颔首,余光仍旧锁在青年的眉眼之间,“是以,皇兄,此番设伏之人未必就在我们寒泽境内,保不齐是他国一道不浅不深的谋。”
“是以,查不出那些刺客身份,倒也甚为寻常——谅他们暂时也不敢二次生事,皇兄您便不必将此事放在心上了。”
“左右,知风未曾受伤不是?”
“哈哈,对,皇妹不曾受伤才是要紧事,那此事就先揭过了——”叶天霖打着哈哈飞速别开了话题,“若下次再有类似之事,皇妹,你放心,为兄定会追查到底!”
他说着,心下不由暗暗唾骂自己两声“犯蠢”。
先前他派人赶去陇城外设下伏击之时,心中想的是只要除了叶知风,便能一举铲除灵宫,将灵宫的声望收归皇室,顺带借由子多吃下乾平边境的三两个城。
并未深究此举可能带来的其他后果,一时便也忘了这世间不止有他寒泽和乾平,西边还有九玄与西商虎视眈眈,西南更是有个扶离在那作壁上观。
这时间他转念一想,倘若此番无湛明轩出手相救,叶知风当真死在了陇城之外,两国战事频发,那蠢蠢欲动的西商定会趁机拿下他们寒泽的大半疆土。
说不准还会借势一口吞并了九玄,剑指乾平。
扶离也会趁乱出兵,并且他们定然会选在场中局势最乱的时候入场,到时他们便可不费吹灰之力地轻松谋得最大利益,藉此确立自己的霸主之位。
乾平本为当世最大的两国之一,这场征战虽痛,却不至教他们当真伤筋动骨,可寒泽就不一样了。
——这战事一旦起了,他们寒泽定会被割得四分五裂,教人瓜分殆尽!!
叶家这数百年的江山社稷,祖宗基业……
想到此处,叶天霖的瞳孔遏制不住地骤然一缩,他本能转头看了眼叶知风,心中忽生出无尽的庆幸之意。
好在乾平来的那些将士还算忠义地道,若无他们出手相援……
他这次,恐怕是要不慎行坏了事。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慕惜辞慕惜更新,第五三三章 循循善诱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