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令万兽臣服,便可称之为王。今日作乱的这两只兽,都存有兽王之气运。”
金劭正回答着云宸的问题。
说话的同时,他的眼睛一直紧紧盯着天际之上正在鏖战的两只巨兽,恭敬而崇拜,甚至还夹杂着贪婪。
毕竟。
玄兽宗已经损失兽王很多年了……
至于那麒麟蛋?
金劭正忽然像是想到了什么,身形放缓了些招招手让玄兽宗的护卫附耳过来,压低声音的交代了两句。
“金宗主可是想到了什么退敌之法?”云宸看着慢一步追上来的金劭正,微微皱眉。
金劭正摆摆手,避而不谈:“没什么,只是看归墟和墨幽既然都回来了,便想着让人去寻下,不争气的兔崽子的下落。”
既然帝墨幽他们二人回宗了,金玄褚的性子,应该就在这不远才对,金宗主爱子心切的性子倒也是做得出来。
所以云宸闻言,缓缓的点了点头。
并没有多去探究什么。
深紫色的电光与沸腾的龙息在天际翻腾一处,发出的声响比旱雷更盛,比惊涛拍岸更猛,烫的人生疼的高温笼罩着这片山脉,云宸等人实力稍强者尚且还好一些,可被金光托着送上来玉管和岁羽相对就没那么好受了。
热汗犹如瓢泼大雨,湿透了一身,甚至脑袋发晕眼前发花。
玉管是水系天赋,对高温的耐受力相对要更加薄弱一些,甚至每一次的呼吸都能扯着咽喉直至肺腑,干涩的闷疼,双眼更是被灼烫的像是撒了盐,让他根本看不清眼前的路。
“姑娘,过来这里。”
迟玉漾匆匆开口,伸手扶住摇摇欲坠的岁羽,凤落乾将她肩膀上搀着的玉管接了过去,挪到旁白呢的巨石背后,有一片不大的背阴之地。
岁羽艰难的睁开眼皮,道了一句谢。
随即脸色凝重紧张的抬头瞧着自家主子,以及另一边正在靠近的数道身影。
“姑娘认识初儿?”迟玉漾打量着岁羽的衣着,低声温柔的询问着:“她,这些年过的可好?”
她和凤落乾离开沧月城十多年了,缺失的岁月太久,所以想尽快的知道一些有关凤未初这些年的景况。
岁羽对于她的称呼有些疑惑,不过却注意到环绕在他们身侧的黑雾,“您难道是……四夫人?”
迟玉漾轻轻点了点头,眸色中的温柔将眼眶沁的发红,仿佛下一秒就能落下泪来。
叮——
长剑撑着地面,岁羽挣扎着跪在两人面前,行礼道:“沧月城凤族暗卫岁羽,拜见四公子,四夫人。你们回来,真的是太好了……”
“快起来,姑娘。”迟玉漾伸手扶住她的手臂,心疼的拍了拍她的手背:“这些年,我们还要多谢你们保护帮助初儿……”
“主子她……”
岁羽迟疑了一下,忽然眼神变得凌厉,握紧恶劣手中剑柄转过身,将迟玉漾护在身后。
云宸和金邵正审视着禁地中出现的四人,玄岚扬了扬下巴,抬眼瞥向半空中的的动静,压低声音问道:“归墟的护卫,我们见过,这二位是……归墟公子的亲人么?”
他依旧选择称呼凤未初为归墟。
毕竟,拜进阙云宗山门的是公子归墟,所以这个身份便在阙云宗的庇护之下。
即便乱子惹大了,阙云宗也能为之说上话……
“嗯,是。”岁羽回答的很笼统,在没有主子授意的情况下,并没有点明迟玉漾他们的身份。
就在这时。
整片山脉的上空,骤然爆发出一声凄厉的哀嚎,夹杂在滚滚不休的深紫色雷云之中。
就连这深紫色的雷云都像是在挣扎着。
仔细看去,深紫色雷云的正中心已经变成了浓墨重彩的黑,并且这黑雾还在不断的蔓延,所到之处都会响起一连串的炸雷声。
而漆黑之中,烛龙正仰着脑袋,骄傲的蔑视着倒在云层中痛苦挣扎却无济于事的巨虎,利爪撕开巨虎浑厚庞大的身躯,在凤未初的点头示意下,一口吞掉了巨虎的躯干,包括极速逃跑的魂识。
“烛九阴,实力没见涨,胃口倒是挺好。”凤未初懒洋洋的斜靠在宝座之上,单手撑着下巴,俏眸轻垂,状若无意的扫向眼前被浅金色莲花层层覆盖的两道身影。
在这禁地的正中央。
烛九阴舒展着身躯,细碎的光亮游走在鳞片之间,利爪扣住最后半截巨虎的残魂扔进了口中,缓缓吐出一口灼热的龙息。
阴沉而警惕的眼神死死的盯着眼前的莲花,甚至隐约还有恨意在燃烧。
当年天族虚伪,害了小主人还囚禁了尊主,尊主走的时候将它锁在这镇守这方神骨落下之地,并且再三叮嘱不允许任何人重新拥有此物,不给那陪葬的金芜仙君重回天族的任何契机。
可是。
为什么会是小主子带的人拿走了神骨?
不过现在这人身上并没有感觉到任何神力,轻而易举就能一口吞吃入腹,将神骨重新再夺回来。
想到这。
烛九阴双爪挥了挥,发出一声震颤天地的怒吼,似是要一爪拍碎了这碍眼的莲花虚影。
可它的爪尖还没碰到那浅金色莲花,就被一黑一金两条长鞭给缠住,不甘心的看着金色莲花飘到了小主人面前。
“帝长老,神骨既然已经拿到,我是不是该换个称呼?”
凤未初坏笑着挑眉。
就像是在对情郎撒娇使坏的女儿家那般,暗红的竖瞳闪过别样的暗光。
金色莲花徐徐绽放,帝墨幽站在她面前,而他身侧是金光堆砌出来的一方长台,昏迷的凤未屿正躺在上面。
“确实该换,夫君如何?”帝墨幽摊开掌心,三截闪烁着莹白光亮的骨头被丝丝金光笼罩着,淡笑勾唇:“小猫崽可以考虑下,我先为凤大哥医治。”
在获得神骨的那一刻。
他就像是落进了一片纯白之中,恍惚间有无数细碎的画面出现在他眼前。
看到一个沐浴的男子背影,以及手忙脚乱摔进浴池的某只小猫,红了耳尖还要逞强着让对方道歉,一如既往的骄傲。
看到那贪玩的小猫被锁在圆台之中,倔强的眼神正瞪着高台之上的一个人,而那人居然和自己长的一个模样,就连眼下莲花的纹路都在同个位置。
看到无数的雷电落在小猫崽的背上,他几乎是下意识的想要出手相救,可是却像是被一层无形无色的光墙拦住,只能眼睁睁的看着她拼命冲上高台,抓住那个和自己同样长相的人,跳下深渊并且自爆。
光是听着那动静,都让他心痛不已。
小猫崽她又该多疼……
那个‘自己’为什么眼睁睁的看着呢,明明‘自己’的眼神却又怜悯而心疼……
明明,该救她才对。
……
帝墨幽敛下眉眼,定了定心神,抬手将金光中的一条神骨取了出来,移到凤未屿受伤的腿侧,低笑到:“小猫崽怎么这么瞧着我?不愿意,还是,不信我?”
凤未初怔了怔,笑的明艳:“当然是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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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神山脉的震荡。
大陆上几乎有头有脸的宗门势力都有所感知。
宗门里的老一辈都不免想起了上一次这般震荡发生时候,那一场苦战。
所以剩下的几宗当即都招了人手,由各宗长老带领,先一步赶来落神山脉打探下情况,若是旧事重临,即便是拼上他们这把老骨头,也不能再允许惨剧重演。
这片大陆,又要乱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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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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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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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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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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