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宁愿死在敌人的刀剑下,也不愿死在那波诡云涌的算计之下。
那样死的太憋屈!
尉迟介时刻注意着周遭的动静,精神紧绷,他要活!
他不要被别人随意主宰他的命运!
他的面色苍白如纸,目光却是锐利如鹰。
就是在这样的情况之下,他遇到了他的一生所爱。
卿卿。
卿卿本不叫卿卿,他原是个孤女,唤做无名,卿卿后来尉迟介给她起的名字。
卿卿入我心……
“是谁?”尉迟介锐利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发出动静的草丛。
“再不出来我就动手了,我手上的这把刀子可不会长眼。”
不多时,草丛被拨开,探出了一张怯生生的脸。
“别……别动手。”
看着眼前怯生生的少女,尉迟介依旧没有放松半分警惕。
他刚想开口逼问眼前的少女是谁?有何企图?
就见着眼前的少女惊呼着——
“你受伤了?”
“我来给你看看,最近山里有很多捕兽夹子,你是踩到了吗?”
“可我看你这伤也不像,不过不重要,既然你遇到了我,那么我就会治好你的!”
“我是药女,虽然只负责上山采药,但是我也会看病的!”
尉迟介一句话都还没说,就看着眼前的少女粉唇开合,不多时就说了一通话。
少女看着尉迟介的眼神当中满是亮晶晶。
真的是老天都在帮她!
正愁没有病患给她试手呢,这可不就来了。
她才不想一辈子都只当个小小药女呢,永远只能负责上山采药,晒干炮制。
什么治病救人,悬壶济世都没她的份。
尉迟介看着眼前少女如星子般璀璨的眼,心中毫无波澜,甚至有点想笑。
所以说还是因为他这张脸吗?
这样的表情,他见得太多了。
“帮我对你而言有什么好处?”尉迟介的戒备心依旧很重。
少女眨着晶亮的眼眸,“医者仁心,我见不惯有人在我面前受伤流血。”
“呀,你都流了这么多血了。”
“你快坐着别动,我给你包扎,这是我刚采的草药有止血的功效,你忍着有点疼,千万不要动!”
你要是动了流血流更快,我好不容易找到试手的病患不就没了吗?
尉迟介看着眼前少女满是担忧的目光,内心依旧古井无波。
还是那句话,习惯了。
不过尉迟介也没有动,眼前的这个少女看起来就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模样,如果她真有什么坏心思,自己就算在重伤的情况之下也能结果了她。
如果没有坏心,那么就随她去。
毕竟他现在受着伤,的确需要治疗,否则要怎么杀回去给自己讨回公道?
尉迟介沉着脸,一动不动的接受少女的包扎,额角却沁出了豆大的泪珠。
为什么只是简单的包扎会这么疼?
少女动作笨拙的从自己的裙摆处扯下一块布条,一张脸上多少带点心疼。
而后她把刚从地里采出还带着泥土的草药,放在石块上捣烂,然后一股脑放在到了尉迟介的伤口上,期间指尖还碰到了尉迟介的伤口。
但最后包扎伤口的时候,少女的动作又那样的娴熟。
这一路看过去,直接就把尉迟介整不会了。
这算什么?
专业当中含着几分不专业?
还有刚刚撕衣服的时候,你是在心疼我还是在心疼衣服?
尉迟介想到心疼衣服的可能性之后,心情顿时复杂的起来。
而少女看着尉迟介一动不动,甚至连脸色都没变的模样,很是满意。
这样配合的病患,简直是可遇不可求,真的就是老天都在帮她晋升医女!
“这样就包扎好了,你看不流血了吧!”少女颇有些得意地指了指尉迟介的伤口。
然而下一秒,尉迟介腹部那块被包扎住的地方鲜血已经逐渐氤氲染红。
尉迟介:……
他抬眸,看向眼前的少女,一言不发。
但在此刻的这种情况下,无声胜有声是最好的说辞了。
少女心里咯噔一下,小声喃喃道:“这不应该呀,明明就是止血草……”
少女边说着边低头查看刚刚捣草药的石块,片刻之后,她当即变了脸色。
她抬头看向眼前面色愈发苍白的尉迟介,心中是止不住的心虚。
如果她现在和眼前这个人说,她不小心把止血草拿成了活血草给他敷,眼前这个人会不会弄死她呀?
毕竟这浑身是血……
一看就不是一个善茬,万一自己要是惹他生气,那么他身上……
岂不是要沾上自己的血?
少女顿时打了个寒颤,陷入了天人交战当中。
可还没等少女纠结出个所以然,面前的尉迟介已经晕了过去,整张脸上满是汗水。
不知道是因为失血过多……
还是因为太疼了。
少女看着眼前面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像从水里捞出来一样的尉迟介。
思虑再三,最终还是动了手。
她伸手将尉迟介包扎好的地方拆开,要把敷在尉迟介身上的那些活血草换成止血草。
但是要重新包扎,这个布条肯定是不能用了。
可是她的裙子要是再撕的话很丑哎……
少女将目光落在了尉迟介露出来的中衣之上,拆东墙,补西墙。
反正都是用在他自己身上……
不管了,就这么干。
反正不能再撕她裙子了。
少女本想先扒了尉迟介的外裳,可这外裳的带子真的很难解,而且尉迟介的伤又在腹部,要是不小心碰到,那血不流更多了?
于是,少女用自己平常采药的小镰刀割开了尉迟介的腰带,将碍事的外裳脱掉,扔在一旁。
也不知道少女是怎么割开的,可能就是熟手唯尔。
但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少女已经成功实现她的想法,拆东墙,补西墙。
于是,尉迟介身上的外裳没了。
中衣又是破破烂烂,脸上又满是脏污,头发也是乱糟糟,那模样真的很像逃难来的。
少女的眼中闪过一丝嫌弃。
然后在心中默念,医者仁心,医者仁心,医者仁心。
在医者仁心的帮助之下,尉迟介成功被少女拖下了山。
在下山的途中,少女遇上了几个奇怪的人。
只不过那些人看着背着药筐,拖着个乞丐的少女,只不过是一眼就移开了目光。
尉迟介那个人就算再落魄,也不会允许自己变成一个乞丐的,更别说被一个女人拖着走了。
这种拖死狗的姿势,就连他们都接受不了,更别提是向来矜贵的尉迟介了。
于是,在机缘巧合之下。
尉迟介成功躲过了追杀,捡回了一条命。
只不过这条命捡得很艰辛,下山的途中有不少的石子,因为一路拖行的缘故。
尉迟介的背后也被拖出道道血痕,让原本就破烂不堪的衣服,变得愈发破烂。
在小石子的摧残之下,尉迟介缓缓睁开了眼,刚睁开眼的时候有点懵。
然后就感觉自己的后背传来的阵阵疼痛,再然后就感觉到自己好像在移动?
最后回过神来,自己好像被人拖着走?!
尉迟介一个鲤鱼打挺,少女猝不及防,连人带筐直接一把摔到尉迟介身上,压的那叫一个瓷实。
好容易醒过来的尉迟介,被这一砸,又直接晕了过去。
少女爬了起来,不明所以的挠挠头。
刚刚这个人醒了吗?
少女低头看着地上不省人事的尉迟介,心情那叫一个疑惑。
她蹲下身子,探了探尉迟介的鼻息。
不好!
气息更微弱了。
在这种危急的情况下,少女只能将自己平常采药的药筐背到了前面,然后蹲下身子十分艰难的背起尉迟介。
虽然是背,但其实还是有几分拖的意味在的。
因为尉迟介的脚还在地上,一路拖行……
少女吭呲吭呲地背着尉迟介下山,走到自己做事的林氏医馆门口,扯着嗓子就喊。
“救命啊,快来人啊!”
很快就有人迎了出来,把尉迟介带了进去。
完成了自己使命少女,坐在医馆门口不顾形象的大口大口的喘着粗气。
“无名,你去采药怎么用了这么长时间?”林蝶儿走出医馆,站在门口处,居高临下的看着少女。
“蝶小姐,我在山上遇到了个病人……”少女开口想要解释,却被打断。
“不要找借口,上山采药就专心采药,还病人,那你带回来的病人在哪里?我怎么没见到?”林蝶儿咄咄逼人。
她就是看不顺眼无名这个女人,不过是连个名字都没有的可怜虫!
为什么爹爹居然觉得这个可怜虫比她好?
少女抿着唇,不予争辩。
林家对她有恩,收留她一个孤女,供她长大吃穿,还让她学习医药知识,做人要懂得知恩……
“蝶儿,无名确实带了个病人回来,今日你被爹爹说了,我知道你心情不好,但你也不要把气撒在无名的身上,无名上山采药已经很累了,你就容她歇会吧。”
从医馆内又走出了一名容貌清丽的女子,此女子名唤林凤儿。
是林蝶儿的姐姐,林家的长女。
林大夫这一生只得两个女儿,大女儿林凤儿得了真传,小女儿林蝶儿则有些不尽人意了……
所以日后这个医馆必定要留给林凤儿的。
面对长姐,林蝶儿的气焰也消了几分。
“我知道了姐。”
“回去背药理,我可不想再听到爹爹说你不争气了。”林凤儿板着脸。
“明明就是爹爹偏心!居然说我连一个药女都比不过!”林蝶儿愤愤不平。
“可你就是比不过啊。”林凤儿神色淡淡的陈述事实。
林蝶儿直接就被气哭了,跺脚跑走。
少女有些惴惴不安,似是看出了少女的心情,林凤儿笑着安抚道。
“蝶儿是小孩子心性,你不必理会她,我从爹爹那边听说你的想法了,你想当医女,我是支持的,但我希望你能够拿出你的本事让我看看。”
得到了鼓励,少女的心中顿时有了冲劲,同时也更确定了自己的想法。
把活血草当成止血草用,这种低级错误一定要烂在肚子里!
“凤小姐,我会努力的!”
“说了多少次,叫我姐姐就好,你也是我看着长大的。”林凤儿无奈摇头。
少女却是不依,“凤小姐。”
闻言,林凤儿也不再多说些什么,只道:“我去看看你带回来的那个病人。”
少女一脸乖巧,“凤小姐慢走。”
“和我一起去吧,这让我看本事的机会不就在眼前吗?”林凤儿一脸柔和的看着少女。
少女顿时明白了林凤儿话里的意思,激动的有些手足无措。
“凤小姐,我可以吗?”
“你带回来的人,你自然要负责到底。”林凤儿微微一笑。
少女被惊喜砸中,亦步亦趋的跟在林风儿的身后,脚步都有些发虚。
幸福来的太突然!
此刻的尉迟介的伤口已经被包扎的更好,只不过依旧双眸紧闭,不省人事。
林凤儿看着尉迟介那张脏污的脸,将自己的帕子拿水打湿,细细的擦去他脸上的污渍。
脸上的污渍一点一点被擦拭干净,林凤儿看着近在咫尺的面庞,莫名的觉得有些心跳加速。
少女也有那么一瞬的恍神,不过也只是一瞬而已。
再好看的皮囊,最后还不得成归成土归土?
不就比别人好看了那么几十年最后不都一样的下场。
尉迟介醒来的时候就看见了坐在自己身边,眉目间满是温柔的林凤儿。
他道:“是你救了我?”
林凤儿脸红的摇头,“把你从山上带下来的是无名,救治你的是医馆内的大夫,我只不过是看你脸脏,给你擦擦脸。”
尉迟介看着林凤儿手上那方已经脏得不成样子的帕子……
所以刚刚在山上的时候,他是顶着怎样的一张脸有那种自信的?
尉迟介莫名的觉得脸红,但同时心中也生出了一丝异样。
难道之前在山上的那个女人,真的是医者仁心?
尉迟介的目光看向不远处的少女,心情复杂,然后注意到了自己现在的情况和处境,心情更复杂了。
他的衣服呢?
为什么变成了一堆破布??
“还有觉得哪里不适吗?”林凤儿面色恢复的正常,柔声的询问道。
她在想什么呢?
眼前这人皮相再好也不过是个乞丐而已。
“我觉得我浑身上下就没有哪里不疼的。”尉迟介叹了口气。
为什么他感觉他从山上下来之后受的伤好像更严重了?
之前只不过是腹部的刀伤。
可是现在为什么觉得头疼、背疼、手疼、脚疼?
而且胸口闷闷的。
这是正常下山应该会出现的东西吗?
哦不对。
他不是正常下山的。
他是被人拖下来的,然后还被砸了一下……
尉迟介越想着心情越复杂。
林凤儿给了少女一个眼神,“无名,那接下来这个病人就交给你了。”
少女点头如捣蒜,拍着胸口道:
“凤小姐,把人交给我,你放心!”
林凤儿对此,微微一笑。
尉迟介:……
为什么他怎么这么不信呢?
林凤儿走后,少女就开始了照顾治疗尉迟介,对待尉迟介,那叫一个事无巨细,嘘寒问暖。
少女是为了完成kpi,成为医女。
可尉迟介不知道啊,于是在这种事事周到的照料之下,百炼钢也逐渐化成了绕指柔。
尉迟介一开始的想法是——
这个女人对我这么好,一定是有所企图!
绝对是贪图他的美色!
后来的想法是——
呜呜呜,她怎么这么周到,这么贴心?
时光辗转,尉迟介身上的伤逐渐好全,两个人之间的相处也逐渐变得微妙了起来。
正当尉迟介想要表明自己心意的时候,却知道了少女之所以对他那么好的原因——
“凤小姐,你觉得我的表现如何?能不能够成为医女!”少女神情忐忑的看着林凤儿。
林凤儿的眼中闪过一丝抱歉,虽然无名真的做得很好,但是……
“无名,或许你可以再多试着治疗几个病患,而且现在医馆的医女已经够数了……”
闻言,少女好像兜头被泼了一盆冷水。
“我知道了,凤小姐……”
但兜头被泼冷水的何止只有少女一人,尉迟介瞬间感觉自己的心拔凉拔凉的。
他好不容易心动一次,结果告诉对方对他全无想法,只不过是为了完成自己的目的,他只不过是个顺带的?
而且就算换做其他人,少女也依旧会如此……
越想着,尉迟介的心中越不是滋味。
他有心想说些什么,可看着少女那落寞的神色,什么话都说不出口了,甚至又开始不争气的心疼少女了。
尉迟介陷入了天人交战当中,他本来想着自己表明心意,然后表明身份就带着少女回去,让少女当他的正妃。
可现在看来,自己的想法何其可笑?
尉迟介在心中嘲笑着自己,其实前段时间他已经和自己的亲信取得了联系,随时可以动身回去。
但因为少女的缘故,他迟迟没有做决定。
他想带着少女回去……
不过现在看来没有这个必要了,尉迟介下定了决心之后就联系了自己的亲信,开始做回去的准备。
可就在这个时候,转折又出现了。
少女有些不甘心,想再去找林凤儿说谈,然后无意之间听到了一个惊天大秘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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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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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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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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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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