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间边缘的环灯光线柔和,明鹤轩凌厉的眼眶泛红,声线低哑轻缓:“没话说了吗?”
听着却有些咬牙切齿。
宣朝歌茫然地问他:“我能和你说什么?”
他又不信。
这或许才是命运留给明鹤轩真正的掣肘,命运能改,再早的过往不能。他还是无法信任任何人,处于自我的折磨中。
“什么都行。”
明鹤轩紧盯着她,漠然道:“说,你爱我是假的,接近我有不可告人的目的。甚至你爱的根本是其他人,告诉我他是谁,我杀了他。”
他眉目阴沉,宣朝歌心里却只有无奈:“你打算对自己下手么?”
明鹤轩没说话,仿佛这几个字令他迟迟没反应过来。
他的眼眸黑沉,长久的沉默却让他显得有些茫然。
宣朝歌抬手触碰他眉骨侧,鬼使神差道:“你可能说对了,我真是恨你。”
明鹤轩的目光动了动。
他的理解与宣朝歌的本意不同,却低沉道:“恨吧。”
明鹤轩曾想过,宣朝歌忘了他,是因为恨他没保护好明景。
此时听见宣朝歌承认,他几乎瞬间便接受了这点。比起有人爱他,他更习惯于有人恨他。
除了在乎她的小孩子们,宣朝歌是对万事不上心的性格。
如果只恨他一个人,和爱又有什么不同。
“我爱你朝朝。”明鹤轩的呼吸有些沉,语调郑重,甚至显现出异样的深情。
他的唇在她的耳侧一触即离,喃喃道,“你可以恨我,但要说爱我。因为你以前也是这样骗我的。”
继续骗下去,就是真的了。
仿佛心被攥了一把,宣朝歌侧过脸,贴上他的唇。
明鹤轩察觉此中意味,眸色深沉些许,喉结微动了动。
分开时,宣朝歌低声问他:“我说一直爱你你信吗?”
明鹤轩漫不经心道:“信。”
女人纤细的指尖从他眉骨侧落下,指腹滑过轮廓英挺的侧脸。
“如果我要你真信呢?”
明鹤轩没说话,下颌锋利的线条紧绷了些许。
宣朝歌细软的指腹贴在他敞开的领口边缘,解开纽扣,无意间蹭过家居服下的躯体的温度。
纤细的指节微凉,却让人心思不定。
宣朝歌之前看他不穿上衣有点烦,现在把他当成自己的,就不烦躁了,解完明鹤轩的纽扣,顺手摸了摸。
男人漂亮的腹肌绷紧了,宣朝歌好笑般抬起眼,看见明鹤轩忍无可忍的神情。
明鹤轩搂在她腰间的手向下,单手将她抱起来,向床畔走去。
“你在做什么?”他压抑问道。
“我想做什么就做什么。”宣朝歌柔和的声线中有些笑意,手臂缠着他的脖颈,又随意地碰了碰他背部起伏的线条。
明鹤轩听见熟悉的语气,心中不知为什么轻松了几分。
宣朝歌偏着头看他,眸光潋滟,眼底只有他一人。
霎时间,他心头萦绕不散的阴霾仿佛退去,却掐紧她的腰线,警告般低声道:“这是你自找的。”
“……是我先找上你的。”她小声说。
深夜,宣朝歌半梦半醒,听见明鹤轩问道:“你爱我,为什么想起来了还装失忆?”
宣朝歌起初自己都没捋清楚,捋清楚了也不知道说什么。明鹤轩不知道的她说不了,知道的她说来干什么?
他的声音十分清醒,宣朝歌早就累得意识模糊,敷衍道:“你不是说真信了吗?”
温香软玉又亲又哄,明鹤轩哪还顾得了那么多,直接把问到底的可能性断了。
他生性多疑,唯独在宣朝歌面前不想得到自己不希望得到的结果,因此才有了得过且过的耐性。
宣朝歌偷偷睁眼看了下,正好对上明鹤轩定定望着她的眼神。
他没说话,但寻根问底的意味昭然若揭。
片刻后,他俯身压了下来:“行。”
“不说就做。”
他哑声道。
宣朝歌怔了怔,精致的桃花眼睁大了,没想到明鹤轩能这么不要脸。
“你……”
宣朝歌这才发现自己心里隐约的危机感是对的。
这个头真的不能开。
不过晚了。
-
象征着受制于规则的印记不在,宣朝歌原本以为明鹤轩能够想起什么,但是没有。
或许想起过,只是几个来不及察觉的瞬间。
甚至让旁人来不及察觉。
当初,明鹤轩担任总统源于长辈的要求,明家的老人意在向国内最具权威的监察机构借力,制约这位不按常理出牌的当家人,明鹤轩顺水推舟,以此掌握族内更多的权力。
诸事进展有序,任期一到,明鹤轩对总统的位置没有任何留恋,将旁人推上了幕前。
有老话说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不长不短十年间,帝都风云变幻。
作为当之无愧的赢家,明家面临的阴谋从未止息。然而所有风波最终消泯于无形,成为明家一日千里的垫脚石。
世家暗藏进明家的钉子被拔除,帝都众财阀再次迎来洗牌。
帝都林山住宅区依山傍水,寸土寸金,站在花园间可以俯瞰帝都的万家灯火。
轿车停在前院,一个男孩下了车,校服正装整洁挺括,举止间有种不紧不慢的从容气度。
“小小姐,慢点!”
明景眉梢一挑,走上台阶。
一个小小的身影在门厅的地毯上颠颠地跑着。
小女孩扎了两个圆圆的小揪揪,跑得晃来晃去,一手抓着自己的奶瓶,兴高采烈地打招呼:“得得——”
“是哥哥。”明景牵住妹妹的手,随口纠正道。
明晞一脸无辜,音调平仄说得比唱的还好听,但口音不改:“得得,喝。”
明晞抬着脸看他,举起奶瓶,大眼睛黑白分明,有些眼巴巴似的。
盛情难却,明景拧开奶瓶,往嘴里倒了一点。
有点淡了。
明景返工去给她加奶粉。
明晞喜欢喝甜的,大家都惯着她加多点奶粉,偶有新来的佣人,按规定剂量冲的就比她习惯的淡了。
“得得,好。”明晞奶声奶气夸完,吧唧地在蹲着看她的明景脸边亲一口。
喝完奶,明晞把今天藏下的小饼干分了一份给明景,剩下一份留给放学比较晚的明晟。
因为明晞的眼神根本离不开小饼干,明景把自己这份和妹妹你一块我一块分了,还从明晟那份里扣了一块塞到妹妹嘴里。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宣朝歌更新,第248章 盛情难却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