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面的药力我已经化解……唔!”
话没说完,她就被沈之渊拉过去,狠狠地吻住了唇。
又急又凶。
似乎这样,才能消除他内心越来越扩大的不安感。
他从未意识到,曾经自己心无旁骛的冷漠作风,会让京城生出一股误解他与苏若绾青梅竹马的猜测!
也没想到,苏若绾对自己会产生那等心思。
从前几乎谢绝所有人来访瑾王府,却独与沈之齐和苏若绾有往来,这等易于让人产生非议的作为,沈之渊自己知晓其中缘由。
可世人却不清楚,陶夭夭更不会明白。
但陶夭夭却从来没因此质问过他!
甚至今日,苏若绾做出这等不上台面的事情,他分明感受到她有不快,可依旧没问出口。
但沈之渊却越发难受,因他自己委屈了陶夭夭而难受。
“对不起……”
他没有放开她的唇,声音听起来有些含糊。
陶夭夭还是听清楚了,心间微紧。
“对不起……”
他又说了一声,呼吸焦灼,带着喘,夹着急,心急如焚。
可除了这三个字,却不知如何表达因自己疏忽,而给陶夭夭带来的委屈和烦闷。
陶夭夭的呼吸也跟着一滞,搂在他脖子后方的手一下一下轻抚着他,回吻着他。
她终究,还是不忍心看他这般自责难受,谁让她心疼呢!
感受到陶夭夭情绪的转变,沈之渊才念念不舍地暂停了这个缱绻的吻。
额间相抵,呼吸交错,彼此的心跳都有些失了节奏。
“你何时,变得这般无赖了?”
陶夭夭红着脸轻捶了他一拳,却被他抓着小手按在心口,他的耳尖红得几乎能滴出血来:
“只对你如此。”
从前、如今以及未来的无数个日子里,都只会对你如此。
陶夭夭娇哼了声,手虽然被他抓住了,可手指头却在他跟前画着圈圈作乱:
“又是有人愿自降身份为奴为婢,只愿偶尔能见上你一眼;又是有人愿意放弃成为其他王爷正妃的大好机会,不惜当你的侧妃或者妾室。说你是‘芳心纵火犯’,也不为过吧!”
沈之渊只看着她,眼中除了无奈和宠溺外,便是歉疚。
是他从前疏忽了京城流言蜚语的管理,才让有心人钻空子。
是时候去让电掣去将这些乱七八糟的言论清理掉了。
“干嘛不说话?被我说中了心虚啊?”
陶夭夭不满了,手指头有一下没一下地连续戳着他的心口。
沈之渊由着她胡来,视线却落到了陶夭夭另一只手中拿着那本典籍上,清冷的嗓音缓缓而出:
“夭夭,我与苏若绾虽然儿时相识,也偶尔一起玩过,但只是普通玩伴而已,甚至比不得我与九弟的感情,绝不似外间传的那般有青梅竹马的情谊。”
顿了顿,沈之渊小心翼翼地观察着陶夭夭的表情,见对方并没有半分不快,才继续道:
“何况,我每回在书房接见她,几乎不会谈及任何二人之间的私事,都是拜托她帮我寻找我母妃生前留下的一些物件和足迹,想多了解一下母妃的生平。”
卿妃去世的时候,沈之渊还很小,记忆很模糊。
而卿妃的身份一直成迷。
外界只知晓她在正式嫁给当朝皇帝之前,在苏相府,也就是苏若绾的家中,小住过一段时间。
沈之渊曾派人暗中搜查过苏相府,并没有找到与卿妃生前相关的任何东西,猜测可能是被皇帝或者苏相藏了起来,本不打算再找。
可三年前沈之渊发生意外后,苏若绾却突然拿出卿妃生前画的一副题了字的山水画送给他,还主动请缨在苏相府帮他寻找关于卿妃生前其他的遗物。
沈之渊当初处于人生低谷,母亲留在世间的遗物,便是为数不多支撑他活下去的一点力量,不做多想便同意了。
就这般,苏若绾每隔三五月便会碰巧找到卿妃的遗物,多是书画诗词,似乎是卿妃生前闲暇时所作。
对沈之渊而言,难得是一番念想。
闻言,陶夭夭感慨万千,面上却依旧端着:
“所以,这便是你每次单独会见她的理由?”
不愿太多人,知晓关于卿妃的生平?
沈之渊却被怼得一愣,不免有些冤:“我何时与她单独会面了?”
“方才就是啊!”
陶夭夭忍不住翻白眼。
“我没有,影一一直都在的。”
沈之渊无声一叹息,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从未对陶夭夭介绍过自己究竟有哪些势力,便往左上角的房梁一指,“影一是我的暗卫,除了你救我那回,他临时出任务不在王府,其他时间几乎时刻都护着我的安危。”
时刻都护着?
那岂不是二人亲热的时候······
念及此,陶夭夭的脸色竟难得有一些红,看向沈之渊的眼神越发幽怨了。
沈之渊一看便知晓陶夭夭相差了,连忙解释道:“放心,我与夭夭相处时,都是绝对私密的二人空间。”
“哼!”
一声冷哼,陶夭夭将手中的手札掂了掂,展开看了看,嘴角的冷笑越发明显:
“苏若绾说这是卿妃娘娘生前的手札?”
“嗯。”
“我若说这是假的,你可信?”
沈之渊的眉梢赫然拢起了阴云,在陶夭夭以为他会怀疑时,他却喃喃问:
“如何看出来的?”
陶夭夭搓了搓手札的页面表面,从边上撕开了上面一层,里面的颜色与外面的截然不同,显然就是被故意作旧处理过,是一些伪文物惯用的手段。
沈之渊固然精明,但涉及到他母妃的遗物,他定然是小心翼翼看护,怎会如此试探检测?
意识到自己可能被骗了很长时间,沈之渊的脸色黑沉如墨,便自秘格间取出了这些年苏若绾送来的关于卿妃的所有遗物。
事实证明,只有最初那幅山水画是真迹,其他的全是苏若绾自己模仿卿妃的字迹和画工。
她目的如何,昭然若揭!
“风驰!”沈之渊的声音异常平静,听不出喜怒。
可却让电掣心底生寒,连忙跪下道:“属下在!”
“今晚,将本王母妃曾在苏相府住的小院,烧了!”
······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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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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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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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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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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