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明月拿着自己发烫的手机，心道好险。
差点就让周启生给装到了。
【叮，为a级男神陶乐乐消费15,000元，系统返还余额1,500元。】
【陶乐乐好感+10】*3
但其他人可不知道李明月最后五秒才打赏，是因为手机卡了。
他们只当她是故意整这样的节目效果。
来看看陶乐乐直播间的弹幕——
【新人，第一次见到嘉年华特效，亮瞎了我的眼。】
【66666，芒姐牛逼！！！】
【我错了，我之前看到这个姐发不会输，还让主播去问对面输了怎么办，是故意搞主播，让主播出糗，没想到居然说得是真的，你是我唯一的姐！】
【没记错的话，这是乐乐第一次pk胜利吧？真不容易。】
【哈哈哈笑死我了，对面刚才还一脸自信满满的装逼样，瞬间变脸。】
【嘉年华公告来的，主播长得挺帅，关注了。】
【我愿将这称为最后五秒的奇迹！太帅了啊啊啊！】
【对面要不要这么恶心啊？最后五秒玩偷塔是吧？有金主不早说？】
上面一条弹幕，一看就是对面的粉丝跑过来了。
【一只小周周】的直播间。
公屏弹幕上，也都炸开了锅——
【可恶，被对面装到了。】
【5个嘉年华，对面金主真能秀啊。】
【靠，我觉得对面好恶心啊，最后五秒搞这一出。】
【别一副输不起的样子，输了就是输了。】
【好尴尬啊，之前还说我们输不了，转眼就被碾压，太尴尬了，取关了。】
【这个自信放光芒，怎么这么眼熟？是不是之前骂周周的那个？】
【有印象了，喷了一句后就再没说过话了，不会是对面那个乐乐的小号，故意过来恶心人的吧？】
周启生也看到了这些弹幕，心中对刚才那条弹幕说的话表示认同。
他对自己的脸还是非常自信的，喷他脸的，一律被他当做嫉妒他的黑粉。
尽管那个自信放光芒可能不是对面的小号，毕竟陶乐乐在和他pk，如果真用小号喷了他，在直播间里也都会看得清清楚楚。
他确实没碰过别的设备，就连拉票都显得很佛系，一副已经准备好接受惩罚，做蹲起了的模样。
但即使不是小号，也可能是对面的粉丝，或是对面签约的公会成员之类的。
他安抚了一下自己这边的粉丝们，对陶乐乐道。
“虽然你赢了，但我还是得说，我就是个普通的小主播，你让你的粉丝来我直播间喷我，是不是做的过分了一点？”
陶乐乐还有些发蒙，正在机械地说着“感谢自信放光芒姐姐送来的嘉年华……”，猛然听到周启生的声音，才有一种落到实处的感觉。
“啊？”
听是听清了，但陶乐乐觉得自己可能没听明白。
什么叫他让他的粉丝去他直播间喷他？
他今天才见到这个id啊。
而且，他点了一下【自信放光芒】的主页，看到对方主页的0关注，0粉丝，默默点了个关注。
芒姐给他刷了五个嘉年华，却到现在都还没关注他，都还不能算是他粉丝。
周启生没再继续刚才的话题，而是冷了几分面色，用一种欲言又止的口吻，道。
“乐乐……算了，输了就是输了，你说吧，惩罚是什么。”
陶乐乐看向公屏，想看看粉丝们的建议。
他在公屏寻找着【自信放光芒】的id，期待能看到她发言。
芒姐可是跟他说，让他想一个严厉一点的惩罚。
老实说，他不知道什么样的惩罚才叫严厉。
他也打了好几次pk，可都没遇到过特别刁难的，最刁难的一次，也就是让他表演了个撒娇擦玻璃。
他不知道那算不算的上是严厉，只觉得很羞耻，还好那天他直播间的人数没有很多。
想到直播间的人数，他又发现，自己现在的直播间，竟然已经有了两千多人！
难怪公屏上都是【嘉年华过来的，打卡】，一条有用的弹幕都扫不见了。
陶乐乐有些急。
第一次遇到送嘉年华的金主，不用粉丝提醒，他也知道，自己该好好把握住对方。
到底什么样的惩罚才能让金主满意？
也让对面表演一个撒娇擦玻璃？
芒姐会想看这个吗？
他给【自信放光芒】发了一条私信。
【陶乐乐：光芒小姐姐，感谢您送的嘉年华，您觉得什么样的惩罚比较好？】
【陶乐乐，qaq您想看他撒娇吗？我让他表演个擦玻璃？】
李明月的手机又一次被突然涌入直播间的人流弄得一卡一卡的。
陶乐乐的脸都卡成ppt了。
她只得重新进入直播间，刚一进去，就发现自己的私信列表不断跳动。
怎么，区区一万五，就能吸引这么多人来打招呼？
她没有看私信界面，而是继续在陶乐乐的直播间刷着嘉年华。
【自信放光芒为[陶乐乐]送出嘉年华*6】
【自信放光芒为[陶乐乐]送出嘉年华*8】
【自信放光芒为[陶乐乐]送出嘉年华*10】
正在等待李明月回复的陶乐乐，突然又看到自己屏幕上金灿灿的特效。
他呆了呆，赶紧道。
“光芒小姐姐，pk已经结束了，不用再送了，谢谢您的嘉年华。”
“您想要什么样的惩罚啊？”
周启生看到陶乐乐迟迟不说惩罚，本有些不耐了，打算自己来提。
结果对面又二话不说，反手再来了5个嘉年华。
又是一万五。
对面这小子的金主可真舍得，也是真浪费啊，pk都结束了，还有刷的必要吗？
他也点开了【自信放光芒】的主页，发现对方谁也没关注。
自己的粉头【周周家的小粥粥】刚刚来和他道歉，说自己把【自信放光芒】给禁言了，跟对方解释，还被对方骂了。
又听陶乐乐喊那个人为光芒姐姐，叫她不要再刷了。
他忽然觉得，这个叫【自信放光芒】的，很可能不是什么公会人物，而是纯粹比较有钱的路人。
周启生不禁也动了些心思。
其实凭借他的脸，也不是吸引不来愿意给他氪金的富婆姐姐。
只是他是靠着恋爱vlog火起来的，粉丝们都知道他有对象，这花钱的动力就少了很多。
如果他是单身的话……
这个自信放光芒，是不是就不会跑去陶乐乐的直播间，而是给他打赏了，这三万块的打赏，就是他的了。
至于李明月喷他长得难看的事，他已经将那当做是因为得不到他，而说的气话了。
李明月在又刷完5个嘉年华后，才打开了自己的私信界面。
最顶上就是【陶乐乐】发来的私信。
她大惊失色。
撒娇？擦玻璃？
陶乐乐，你就是这么对你的金主恩将仇报的？
这些对势力周称得上是惩罚吗？这是奖励还差不多吧！
就他那种自我感觉良好的普信油腻男，让他跟粉丝撒娇，心里别提多高兴了。
【自信放光芒：我！不！想！看！/呕吐】
直播间的陶乐乐终于等到了芒姐的回信，还没来得及高兴，就被芒姐的回复吓的面色一白。
芒姐生气了？
他小心翼翼地回道。
【陶乐乐：对不起，是我想的不对，您想要什么方向的惩罚呀？】
李明月也确实不了解直播间pk失败后，都会有些什么惩罚。
她思索片刻，想到之前和小粥粥不愉快的对线，回道。
【自信放光芒：让对面捏猪鼻子，学猪叫，大喊三声我是大傻x。】
让偶像包袱重的人当着直播间几千人的面，做出自毁形象的事，绝不亚于在对方的伤口上撒一把盐。
陶乐乐看到这个惩罚的时候，也愣了一下。
这会不会有些太过了。
在他看来，周启生和他一样，都算得上是颜值主播。
而这种自毁形象的惩罚，对颜值主播来说，那是虾仁猪心啊。
除非颜值非常能扛，扮丑也不会让观众觉得真丑的，不然那些冲着颜去的颜粉，很可能就会因此脱粉了。
但是这是芒姐的要求，是给他刷了三万块钱，却还没有关注他的金主大人！
他要让芒姐知道，他是可以值得关注的！
他没多迟疑，立即回道。
【陶乐乐：好。】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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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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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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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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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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