昨晚的梦,难不成是真的?
恍惚间,师娘的恼怒的声音从我身前响起。
“看够了吗?”
我惊醒过来,这才发现师娘已经穿好衣服,走到我的面前。
我下意识的问道。
“师娘,你身上的伤……”
师娘眼睛泛红,大颗大颗的泪珠从脸颊上滑落,她咬牙切齿的对我说。
“别假惺惺了,滚出去!”
师娘使劲把我推出门外,我脚下一个不稳,坐在了地上,手里的面条撒在胸口上,烫的我呲牙咧嘴。
嘭!
卧室的门关了。
我收拾好碗筷,回到厨房,脱下外套一看,胸口的皮全烫红了,火辣辣的疼。
我赶紧拿凉水冲了冲,可治标不治本,一不冲水,依旧火辣辣的疼。
我赶紧跑回自己的房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瓷瓶,瓷瓶里是一种用药草榨的汁,不管是跌打扭伤还是烫伤烧伤,只要涂抹上去,很快就会好。
我一边抹药,一边思考。
师娘身上的伤很新,一看就是刚被打的,难道是师父干的?
可我印象里的师父,平日里虽然不苟言笑,但并没有暴力倾向啊,我犯了错,他也只会骂我几句。
我想不明白,心里想着要不要等师父回来问问他,可一想到我要是问了,师父肯定会知道我看了师娘的身体,他脾气再好,也得拿棍子抽我。
涂抹好药,我正准备把药瓶放回原位,不知为何,我眼前浮现师娘眼中含泪,楚楚可怜的模样。
我犹豫了一下,跑去厨房重新下了一碗面条,依旧是满满一碗,还盖着荷包蛋。
我本是不想管她的,可一想到年轻的师娘嫁给六十岁的师父,多少与我有点关系,我有些于心不忍。
我再次来到师娘门前,怀着忐忑的心情再次敲响了门。
我连敲三次,门才打开。
师娘一脸怒气的盯着我的眼睛,我不敢与她直视,低着头看自己的脚。
“师娘,你昨晚就没怎么吃饭,还是吃一口吧!”
师娘没有回话,气氛尴尬的让我倍感煎熬。
我从口袋里掏出药瓶,支支吾吾的说道。
“这是……治疗外伤的药……可……可管用了。”
师娘终于是开了口。
“放桌子上吧。”
我赶紧跑进屋,把面和药都放在桌子上,然后又低着头跑出去。
“师娘,等你吃完了,我再来收拾碗筷。”
“不用了,我自己收拾。”
说完,屋门哐当一声又关上了。
这时我才敢抬起头来,心中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中午做饭时,厨房的台面上,摆着一副水渍未干的碗筷,垃圾桶内没有食物残渣,想来那碗面师娘吃了个干干净净。
我中午炒了两个菜,一荤一素,做好后,我把两个菜拼到一个盘里,又从蒸锅里取了一个熥(tēng,加热的意思)好的馒头,一起给师娘送了过去。
这一次,我只敲了两下,师娘就把门打开了。
跟早上一样,师娘让我把菜放到屋内桌子上,但说话的语气,比之前好了许多。
与师娘擦肩而过时,我闻到她身上有淡淡的药草味。
傍晚,师父回来了,他买回来一根崭新的马鞭,还有一只雄壮的公鸡,放在院子里养着。
师娘终于是从卧室里走了出来,但吃过晚饭后,她又被师父带回了屋。
收拾好碗筷后,我回屋睡觉,睡着睡着,我又做了那个奇怪的梦。
梦里师娘指着伤痕累累的身体,面目狰狞的质问我。
“陈九,你为什么不救我!”
我再次惊醒过来,跑去厨房找水喝时,我再次听到那个压抑的呼声。
是师娘,她的声音非常痛苦,仿佛是在经受某种折磨。
师父和师娘,到底在房间里做什么?
我按捺不住自己好奇心,悄悄来到他们的卧室门口。
啪!
啪!
啪!
房间里传来鞭子挥动的声音,此刻我终于知道师娘满身的伤从何而来,虽然我看不见屋内的情景,但我能想象的到,师父一定是拿着新买的鞭子,狠狠的抽打着师娘。
他一边打,还一边用发狠的语气喊。
“我打死你个狐媚子!”
我震惊极了,我长这么大,从来没有见过如此凶狠的师父,这些年来师父在我心中树立的和蔼形象,轰然倒塌。
听着师娘的惨叫,我心中不忍,很想冲进去阻止师父的暴行,可面对完全变成另一个人的师父,我胆怯了。
况且师父说过他娶媳妇是为了保我性命,我有什么资格指手画脚。
我只能悄悄退回自己的房间,用被子蒙住自己的头。
声音我是听不到了,但直到天亮,我也没能睡着。
师父一大早就出门了,我起床后先去村医那买了些药草,回来自己熬成药膏,又煮了一碗面,一起给师娘送了过去。
离开的时候,我偷偷看了一眼师娘,她脸上还有昨夜哭泣留下的泪痕。
接下来的几天,师父都是一大早出门,天黑才回来。
他每夜都会虐待师娘,有时打到半夜才没了动静。
我心疼师娘,想不通师父为什么会对这么漂亮的媳妇下这么狠的手,可我偏偏什么都做不了。
在师娘进门的第七天,我照例在师父走后,给师娘送饭送药,这一次,师娘叫住了我。
“我自己没法给后背抹药,你帮帮我吧!”
我惊的说不出话,帮师娘抹药,那岂不是要……
师娘把药瓶放到我的手中,然后背对着我,脱去了衣衫。
一个伤痕累累的后背,映入我的眼帘,师娘的后背上,仿佛趴着几十条蚯蚓,非常吓人。
旧伤已经发紫发黑,新伤还带着血印,看的我拿药的手都在颤抖。
师娘的声音响起。
“别愣着,帮我抹药。”
“欸!”
我把药膏倒在手指上,轻轻涂抹在师娘的伤口上,我力气很轻,但手指碰到她的时候,她依旧是疼的颤抖了一下。
“师娘,你忍着点。”
此刻的我,心中没有一丝杂念,只有心疼,还有愧疚。
如果不是因为我,师娘又怎么遭受这样的虐待。
抹好药后,师娘穿上了衣服,这个时候,我该离开了。
我向外走了两步,又停了下来,回头对师娘说。
“师娘,要不你跑吧!出了村子就有公交车站,师父傍晚才回来,你跑快一点,他肯定找不到你。”
师娘的脸上,露出意外的表情,她走到我面前,盯着我的眼睛看了好一会儿,盯的我脸蛋都有些发烫。
她伸出右手,放在我的脸上,轻轻摩挲。
“你倒是值得托付的男人,只可惜,是个替死鬼……”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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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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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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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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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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