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老头很矮,只有一米出头个,脸黑黑的啊,撑伞的手十分干枯。
老头走到他面前,俯视着他:“我现在换条件了,你现在跳进着池塘了,我要看你生吃鱼。”
明辰很少吃肉,素来不杀生,而且也不会游泳,当听到老头的话,他想都没想就跳池塘里,好在池水不深只没明辰腹部。
咕嘟咕嘟喝了两口池水,算是灌个水饱,身体有了点力气,便顶着雨在池塘里摸鱼,他生在东北是个旱鸭子,小时候在农村倒是摸过泥鳅,至于摸鱼他是一点经验都没有。
老头倒也不催促,站在断桥上半眯着眼,盯着摸鱼的明辰。
在池塘抓了两个时辰,才抓到一条巴掌大小的鱼。
明辰捧着鱼去找老头,到了老头身边,老头猛然拿着芭蕉叶去砸明辰的手,同时怒骂道:“你是傻子吗?我让你吃,你拿给我干什么!”
明辰被打倒在水里,鱼儿得水一下就游没了,他起身向老头鞠躬,然后继续默默地摸鱼。
好在有了经验,不到半个小时又抓住了一条。只不过这条比刚才那条还小,他向老头,保持适当距离,当着老头面将鱼放进嘴里。
老头满意地点了点头,转身朝木屋走去,只给明辰留下背影:“上来吧!”
明辰往断桥跑去,顺便将嘴中的鱼头吐了出来,在内心里他实在过不去这个坎。
上了断桥,跳过几块断掉的木板,他追上老头。
老头里木屋还有三米的时候停下脚步,转身命令道:“脱衣服?”
明辰有些没听清,老头瞪着他,他不敢多问,只好凭着感觉理解,解开衣服,扔在湿润的木板上,最后只剩一件内裤贴身。
“全脱了,扔进湖里!”老头淡淡道。
明辰不解其意,但还是照做,咬着下嘴唇将最后的内裤退去,将衣服鞋子一脚踢入池塘。
“很好!”老者将芭蕉叶,放在木屋边,进了木屋。留下明辰在细雨中凌乱。
“师傅我进去?”明辰沙哑而小,有些不自信地问道。
老头沙哑的声音传出:“你可不要乱说,我时候认你做徒弟了。”
“刚刚吃鱼不是你对我的考验吗?”明辰没想到老头会出尔反尔。
“是对你的考验,可我没说只要着一个考验啊?你要是不愿意现在可以走。”老头淡淡道。
明辰咬着牙道:“我愿意!”
“愿意就帮我生点火,这木屋可有段时间没个热乎气了。”老头冷哼一声,见明辰没动地方,他又道:“断桥西边不就有树枝啥的,你去采点来,挑些干的哦,这也是对你的考验!”
明辰满肚子气,朝树林走去,雨说大不大,个别树木下还是干的,他挑些干的用身体挡着往木屋跑。
一趟只能拿一点,拿多了雨水全浇湿了,也不能用,断桥滑溜溜,他来回跑还摔了两跤,身体的疼他已经不在乎了,树枝湿了才真懊恼。
树枝采够了,他开始在木屋中钻木取火,光着身子尽可能正对老头,正所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
本来淋了雨他还有点冷,结果手搓木头愣是给明辰挫的满头大汗,他气喘吁吁额头累出了汗。
一个时辰只是弄出一缕青烟,老头在旁边不断冷哼。
夜色渐暗,明辰越来越卖力,可就没半点成效,看着天越来越黑,他都要放弃了。
见他没了信心,老头拿出一根蜡烛,用打火机点燃,举着蜡烛走到明辰身边为其加油道:“想你这样愚蠢又坚持的人,老夫还真是少见,小伙子,好好干,我为你照明!”
明辰不去理会老头,拿过老头中的蜡烛,手拿蜡烛时,他注视老头,这才发现老头身材比例极其不协调,身子过长,那两条小腿还不一定有七岁娃娃高。
他没有多问,而是将树枝放在房间的小炉子中,用蜡烛将树枝点着。
一团火光照亮房间,整个屋子极其温暖。
明辰靠在木墙边,他不需要烤火,他累了一小天,身体暖呼呼的,还出了一身汗。
“你不好奇的我腿吗?”老者将腿搭在床上,让明辰看的真切。
明辰没有说话,蹲在墙边,看着老者的腿,那是一段标准的大腿,下面没了小腿和脚,所以老头才会一米刚出头。
“我是一残疾,你确定要跟着我?”老头冷嘲道。
“确定!”明辰坚定道。
只有在老者不露才能的时候他表态才有用,要是抱着犹豫的态度,试探老头,无论老头是否有真本事都会对他不屑一顾。
“你不要想着我会感动,刚才那番话,也是我对你的考验。”老头哼哼道。
当夜,老头在床上睡,明辰在地上将就一晚,好在炉子暖和倒也不算太冷。
雨下了一夜,第二日阳光明媚,明辰再次收到考验:给老头盖房子。
这工程量可就大了,明辰想了半天,该如何行动,老头见他愣在原地不动,便从后掏出一把斧子扔给明辰:“别瞎想!去砍树去!”
“去哪砍树,砍什么树。”明辰问道。
老头随便指了一个方向:“就那边吧!你走个一公里看到合适的就砍了吧,四颗哦,四颗。”
看老头说的这么明白,他只能去办,临走时他看着飘在池塘的衣服犹豫了。
虽然附近没人,可要是一直光着腚,他属实不好意思。
“这附近没人,你害羞个毛,就你那二两肉,谁稀罕啊。”老头不满道。
“赶紧去,我还等住新房呢,等房子盖好,我还有其他考验呢,你得快点,我后续还给你准备了几十个考验。”老头催促道。
明辰看了看水里的衣服,只好叹了口气,拿着斧子朝老头指的方向走去。
老头看着明辰那白花花的影子进入树林里,不禁笑出了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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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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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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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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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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