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玄帆朝着周围大吼道。
他吼叫的同时,血色武道法身驾驭着罡风,轰隆隆炸响地冲向了朝他飞来的木肥遗。
脚下一步踏出,突然跃起,周身血红煞气喷涌,手中长刀疯狂劈砍而出。
刀锋呼啸!
“轰轰轰!”
巨灵神般的身影,在踏步向前之时,又变大了几分,身形变幻之中,便是数刀斩落。
刀势如疾风骤雨一般,大开大合的同时,却又连绵不绝犹如细雨织网,将两只肥遗完全的笼罩在刀芒之下。
然后在须臾之间,就又是十几刀接连砍出,期间没有丝毫的停顿。
黑红的煞气,不要钱一样的随着刀锋喷洒。
刀影和煞气罡风,瞬间就形成了一道光幕般的墙,迅猛的向着肥遗轰击而去。
气势惊人!
这黑红的光幕中,雪亮的刀口闪着灼人眼目的光。
不仅挡住了肥遗的去路,也挡住了它们的视线。
陈玄帆在这一刻,抽刀而出,下一瞬,便消失在了光影之后。
“砰砰砰!”
“轰轰轰!”
“咔嚓!”
“唧唧!”
“唧唧!”
刹那之间。
刀芒化作的光幕,和两只肥遗撞在了一起。
发出了轰天的巨响。
声势浩大,震耳欲聋。
然而却只是将空中,张开妖气护体的肥遗,撞得翅膀颠簸的了几下,倒飞了几丈,便在甩头之下就稳住了身形。
刀芒在它们身上只留下了细细的伤痕。
“咔嚓!”
“唧唧!”
光幕散去,被激怒的母肥遗不禁发出了不甘的吼叫,因为它找不到那个朝它们出刀的修士了。
对方竟然在出手之后就消失了!
不给它们反击的机会,可恶至极!
“唧唧!”
公肥遗也跟着吼叫了起来,它的叫声中有着明显的挑衅。
显然是在呼喊躲藏起来的陈玄帆,不要当胆小鬼。
然而,无人回应。
“唧——!”
母肥遗用看似透亮实则呆滞的眼神,搜寻了一圈,未果。
不由急促的叫了两声。
然后便扇动翅膀,调转身形,向着被蝗虫大军围住的,甲字队军卒们所在的山丘而去。
既然这个修士躲了起来,那就杀光其他修士也是一样!
“唧唧!”
公肥遗妇唱夫随的随即跟上。
就在这时候,一个像是小狗哼唧的声音,突然传来。
“唔嗯!”
“汪呜!”
接着是一个黑色的毛球裹着一阵罡风,朝着它们呼啸而来。
“唧唧!”
“唧唧!”
母蝗虫十分不安地叫了起来。
它嗅到了可怕的气息。
一股危险的,足以给它们带来致命伤害的力量!
是比它们还要强大的存在出手了!
躲开!
可是被抛飞而来的毛球,速度实在太快了,眨眼之间,就到了它们的眼前。
“汪呜!”
被罡风罩着的黑白毛球,抱着脑袋露出一双眼睛,吠叫了一声。
仿佛是在骂人。
然后它就赶紧又将自己团成了一个球。
“嘭!”
“嘭!”
“唧唧!”
在绿莹莹的罡风笼罩之下,毛球撞上了企图向上飞去,躲避开的母蝗虫的腹部,将它朝着天空击飞。
接着竟然在空中转弯,撞向了公肥遗。
“唧唧!”
公肥遗也被撞飞了出去。
“汪呜!”
“阿耶!”
“救救我!”
把自己当做一个球的小食铁兽,在这接连两次的撞击下,也受到了冲击,头晕眼花地从天上掉了下来。
口中焦急的叫道。
“你这小崽子,谁让你乱跑的!”
“大崽,去接你弟弟回来!”
“是,阿耶!”
饱含责备的声音,在几十里之外的山中响起。
随着话音,一阵气势爆发了出来。
妖王境界才有的气势!
接着一个比小食铁兽大一些的食铁兽,手中抓着一根带着鲜嫩绿叶的竹子,从天而降,落在了小食铁兽的身边。
一把抓住了它,薅着后脖子扭头往回飞。
飞的时候,还不忘啃一口嘴里的嫩竹子。
那架势,真是仿佛晚吃一口就要饿死了!
而且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大一点的食铁兽,扭腚转身的往回跑的时候,还撅了下屁股。
刚好就又挡住了飞回来的肥遗。
被远处妖王的气息震慑住的肥遗,没有敢对它们下嘴。
肥遗只是灵智开得少,又不是彻底没有长脑子,明显知道什么能啃,什么不能啃。
遇到了惹不起的存在,还是会怂。
“唧唧!”
被叫做大崽的食铁兽,带着看似误闯进来,其实是被当成球扔过来的小食铁兽,就这样来也匆匆去也匆匆的,从战场上消失了。
两只肥遗互相碰了碰触角,都有些游移不定。
不知道那位没露面的妖王,是什么意思。
是友,还是敌?
“唧唧!”
“唧唧!”
大概是没能得出结论,母肥遗有些焦躁不安地叫了两声。
如果它们灵智高一点,就能明白,既然对方没露面,而且连出手都找了孩子贪玩的借口,那多半就不会正面和它们为敌。
可惜,肥遗的脑子不灵光,陷入了迟疑。
而它们被大貔貅这一阻拦,再一迟疑的功夫,就忽略了其他。
比如,没注意到的天空之上。
此时,乌云正在聚集。
“呼!”
“嗖嗖!”
突然,大风呼啸,狂卷而来。
“轰隆!”
百丈之内的空中,乌黑厚重的云层如波涛,凝聚翻滚,其中雷霆噼啪炸响。
电闪雷鸣之间,天缓缓地暗了下来。
黑沉沉的压低!
在这风云变幻的天象映衬之下,体型硕大无比的凶兽肥遗,都相形见绌的,就像是即将要被大巨浪打头的大船。
“唧唧!”
母肥遗察觉到不对,翅膀一动,巨眼往天上看去。
劫云!
怎么会有劫云!
有人要在此渡劫吗?
而且这劫云中的力量,不是一般的修士渡劫!
是高阶的炼气修士,突破境界才会有的劫云!
怎么会有修士在此处渡劫?
它们之前明明没有感受到,任何要渡劫修士,散发出的气息。
这里更是没有任何准备渡劫的痕迹!
难道有修士会如此仓促地渡雷劫?
怎么可能呢?
那群吃了它们族中大妖的人族们,不是早早就等在这里了吗?
明知道它们会来寻仇,谁会将突破渡劫之处放在这战场之上?
这是将自己的修为前程还有性命,置于何地?
就连凶兽肥遗,都觉得不可思议!
超出肥遗所思呀!
“哈哈!”
“多谢了前辈!”
望向天空中的劫云,心思不定的母肥遗,正在犹豫要不要退出这片修士渡劫的场地,猛然听到了一声人族的大笑。
接着,它的大眼里,流光火石一般的出现了一道熟悉的身影。
“唧唧!”
是之前的人族修士!
他身上的灵气波动是?
阳神!
这个修为?
渡劫之人,是他?
“唧唧!”
母肥遗的眼神中,闪烁着冰冷的光芒。
人族修士莫不是想在突破境界,渡劫成功之后,再和它们大战?
异想天开!
“唧唧!”
上!
撕碎了他!
“唧唧!”
“咔嚓!咔嚓!”
公肥遗显然以母肥遗马首是瞻唯命是从,听命后立刻凶狠的碰撞着口器,朝着陈玄帆的阳神扑了上来。
“哈哈!老兄,你别急!”陈玄帆哈哈大笑着,随意地一甩袖子,便闪开了攻来的公肥遗,阳神似离弦之箭,冲向了母肥遗。
“夫人!在下先陪你耍一耍!!”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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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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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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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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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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