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刨呀!”
“真刨呀?”
“刨!”陈玄帆照着史大俊的后鞧就是一脚,“你他娘废什么话?赶紧刨就完了!不干活别想吃饭,今天早上吃米粥配香煎蛇肉,你掂量着办。”
史大俊瞪眼:“那还等什么?赶紧把铁锹给我!”
说着一把抢走陈玄帆手中的铁锹,回头给嬉笑的廖山廖海一人一巴掌,“都他娘别笑了,跟本大爷干活!”
陈玄帆对这能屈能伸的货也是没辙,笑骂了一句,就把熊正正叫了过来,道:“正正,来,这把铁锹给你,去,在之间挖出来大蛇的地方,接着往下挖。小心一点,把辟邪符贴身上,下面可能有东西。”
“好嘞。”熊正正和史大俊不一样,孩子老实,让干什么就干什么。不像俊大爷那么屁话多。
省了陈玄帆不少口舌。
昨天的灶台还在,黑锅支上,开始烧火做饭。
劈好的柳木直接烧,看到顺眼的陈玄帆就随后收到储物袋里。
几百年的柳木了,有空闲的时候找钱粮官合计一下,当个噱头卖给狗大户,说不定能赚点银子贴补家用。
免得下回再遇上粮食吃完了这种窘况,还得出来干活抵债。
前世开废品回收站的,也不少赚钱。所以捡破烂这事儿,也是有前途的,干干也无妨。
江南的大米,死皮赖脸从钱粮官那要来的,剩的也不多了。
粘稠透亮香甜的米粥熬上,陈玄帆围上围裙,把储物袋里的鏊子取出来,擦洗干净放在灶台上,等热乎了之后刷上油,开始片蛇肉上去烤。
香味出来了,去前院找柳老爷的霍山和金少爷也回来了。
手里拿着祠堂里的那块暗藏玄机的神主牌位。
“怎么样?”
“柳老爷死不承认他家供奉的是蛇妖,一口咬定是为了寻求庇护,鬼迷心窍之下,才藏了一块神位,上面的柳仙就是那棵被雷击毁的杨柳树。”金少爷冷哼道,“我看他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可实现在蛇妖阴魂都没了,更别说棺材了。”
这就叫死无对证。
“也不怪他不肯认,换成谁都不会认的。”霍山冷静的说道,“蛇妖成了精怪,还成了魔魅。只要柳老爷不傻,他就不可能认下所供奉的柳仙是这条蛇。反倒是咬定了是柳树,说不定连供奉邪神的罪名都能免掉。”
毕竟柳树虽然是被雷击所毁,可柳树身上却没有一丝的法力波动,他们这些猎妖军的人,无法证实柳树是否真的成了妖。
如果没修成妖,供奉一棵年头久远的柳树,又何罪之有?
最多被骂一句愚昧不堪罢了。
柳老爷家中无人做文官,这样的名声对他来说无伤大雅。
是无辜的受害者,还是自食其果的始作俑者,傻子都知道该选哪一个。
只认下柳树,那蛇怪是自己爬来了,毕竟那是一条精怪,柳家都是肉眼凡胎,怎么能知道它怎么来的,又是怎么死的呢?
更何况,蛇怪像是被柳树根杀死的,如此说来,我家这棵柳树没白祭拜,没成妖怪却生了灵性,保佑我家宅平安,说出去也是一段佳话。
柳老爷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一个乡野士绅,能想到这么多吗?”金少爷很看不起生了个愚蠢儿子的柳老爷。
陈玄帆闻言一笑:“一个秘密藏了几百年的家族,当家的能傻到哪去?而且就算他想不到这一点,也会有别人提醒他的。”
“你是说,柳沅?还是柳柔柔?”霍山明显和他想的一样,开口就报出了名字。
“有区别吗?”陈玄帆说着话手上不停,将焦香的蛇肉翻面,其中烤好的迅速放到一旁的藤编笸箩里,往两人面前一推,“来,先吃。”
“我去盛粥。”讲究的金少爷起身。
“吃饭了!”陈玄帆冲着两边忙活的兄弟们喊道。
“陈伙长,你看我挖到了什么?”史大俊一手泥的跑过来,扬着手上的东西给陈玄帆看,“一块玉佩。”
“上面雕刻着一条蛇,正面和背面分别写着护持和保佑。”他将玉佩反正转了一圈,炫耀道,“这四个字我之前在庙里见过。”
陈玄帆看了一眼,别说,这四个字写的是篆体,他还真不认识。
是个护身符之类的东西。
没什么特别的地方,于是摆手道:“既然找到了就去打水洗干净,顺便把手洗了,吃饭了。”
“好。”史大俊抽了抽鼻子,闻着香味也馋了,顾不得继续显摆玉佩,喊着兄弟们去洗手。
熊正正也一身泥的走了过来,陈玄帆问他:“有东西吗?”
“有个洞,我进不去,阿黄进去了。”熊正正往身后指了指,“还没出来。”
“我去!”陈玄帆急了,他家阿黄就那么点大,里头要是还有蛇,一口吞了怎么办?
扔下围裙就往柳树树底下跑。
边跑边叫:“黄啊,黄啊,快出来!”
“汪呜!”
小狗崽子的声音从坑里传出来,陈玄帆一看,蛋黄正站在坑底对着自己摇尾巴。
毛毛上都是土。
嘴里似乎还含着什么东西。
跳下去把狗提溜出来,陈玄帆皱眉,把手伸到它口边:“嘴里是什么?吐出来我看看。”
蛇洞里挖出来的东西也敢乱吃,不怕被毒死。
蛋黄眨了眨小眼睛,在一顿饱和吨吨饱之间,聪明的选择了后者,一松口,舌头顶着,把嘴里的东西吐了出来。
一颗蛋落在了陈玄帆手上。
鹅蛋那么大,光洁莹白,看着还挺漂亮。
“蛇蛋?”他对着阳光照了照,里面似乎有一条小蛇的影子。
不由的有些失望。
“完了,吃不了了,这都快孵出来了。”
先装储物袋里收着,回头看怎么处理。
拎着狗在边上拍打干净,陈玄帆也加入了干饭的队伍。
等一大锅粥和几十斤的蛇肉吃完,柳老爷跑来说要摆酒宴感谢,让他们先别急着走。
本来就没打算走的陈玄帆等人,顺势就答应了下来。
可是这原本说是中午的酒宴,到了下午都还没开席。
柳老爷解释说,定的好酒在路上耽搁了,他们也就没追问。
太阳快落山了,酒宴正好开席。
这推杯换盏,吃吃喝喝的就到了晚上。
今天是走不了了,得再留一夜。
到了晚上,陈玄帆等人没留宿客房,而是又回到了祠堂。
别问,问就是熟悉了,不想换地方。
接着就是等客来到了。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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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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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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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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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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