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过几日,等你们三朝回门过了,母亲应该就会找你们说起这事。我也是先和你们说说,免得到时候打你们一个措手不及。”
张桂芬的话显然没起到什么安慰作用。
等何天回院,踏入房门,看到的如兰正坐在桌边,双肘撑在桌上,手掌托着小脸,脸上写满了惆怅。
连何天走进来都没有发现。
旁边的女侍眼尖,想要出口提醒如兰。
何天挥手制止了她,然后示意她退下。
女侍会意,低头偷偷一笑,脚步轻轻地退了出去。
如兰还是全然未觉,沉浸在自己的个人世界里。
直到被人拦腰抱起,然后落在了床榻之上,一个身影压了上来,她才用双手抵住何天的胸膛,惊呼道:“相公?”
何天在她的额头上盖章,然后才回道:“嗯。想什么呢,想得如此出神?”
“没想什么,就只是有些无聊,发了发呆而已。”如兰不想把心思告诉何天。
出嫁前她就想好了,要帮着夫君打理好后院事宜,做个贤内助。
夫君在前院府外奔波前程已经够累了,她怎么还能拿后院的事情来烦他呢。
何天笑了。
他能不能告诉如兰,她的演技只有在和墨兰斗智斗勇的时候才有一定的水准。
其余时候,就和她的母亲王大娘子一般,主打一个演技全无。
说这话的时候眼帘垂着,眼神闪烁不敢直视他,耳根子还有点发红,别说了解她性格的自己,就算不熟悉的路人见了也知道有问题。
不过何天也不点破她,也明白事情原委,张桂芬不是先找的她们。
这个妹子没那么莽撞,是先和他,还有父亲母亲都先通过气的,得了同意才来的。
“无聊?那也是,长夜漫漫,娘子,不如我们来做些有趣之事,打发打发无聊?”何天配合地接话。
有趣之事?
如兰第一时间就想到了昨夜的情景,想起那些前所未有的体验和快活,如兰双颊发烫,小眼睛亮了起来,但是身体告诉她,有点吃不消了。
昨夜初为人妇,折腾太过,后遗症有点严重。
她有点又爱又怕。
见她又发愣,何天直接上手伺候她宽衣,等如兰回过神来,她已经被剥得只剩下贴身的白色细棉里衣。
肉在砧板上,如兰也只能咬紧牙关,伸手要去帮何天解衣,心里念着盼着相公今晚可以多怜惜她一些。
哎,不知道明日起床后还能不能走路哎。
何天把她的小手压下。
如兰露出疑惑的神情:不脱衣裳?
何天刮了一下她的小鼻子,宠溺地说道:“难道在你眼里,我就是那么不怜惜你的吗?我是看你身体不便,帮你调理一下。别忘了,你相公除了打仗读书,医术也是拿得出手的。”
如兰这才反应过来是自己想歪了,几朵红云爬上了头,伸手扯过被褥挡住自己的脸,羞得不敢见人了!
等何天做完一通按摩工序,拉下被单,露出的是一张熟睡的小脸。
帮她把被褥盖好,何天轻脚出门,对外面的女侍吩咐了几句,才朝着明兰的院子过去。
明兰的院子里,丹橘、小桃和其余从盛家陪嫁过来的下人早就翘首等得着急,见何天过来,脸上齐齐地露出了笑容。
“老爷!”
她们不知道何天昨夜来过,只是清楚,自家主子往后宠辱荣耀皆都系于何天一身。
不是起了和大娘子争宠的心思,而是这事关主子以后在这公府上的待遇如何,不得主君欢心的主子,连下人都敢骑上头去欺负。
何天点头,一进门就看到明兰迎了上来。
“相公。”
“嗯。”
今夜的明兰没穿着昨日的婚衣,也没画那些个面粉妆。
一身通体艳红的衣裳,衬得皮肤白皙发亮,何天见惯了她素雅装扮的模样,还是头一次见她穿这么鲜艳颜色的衣服。
不得不承认,今晚的明兰格外的美丽。
何天走近些,似乎是感受到了炽烈的目光,原本还装作澹定的明兰小脸顿时变得红彤彤的,耳根子发烫,整个人向外散发着热量。
真真正正的从头红到了尾,小红人一个。
娇艳欲滴,让人恨不得把她揉进怀里,再一口吃干抹净。
“怎么这么烫,难道是染了风寒?”看着明兰的模样,何天心里起了些玩笑的心思。
抬手放在她额上轻轻一探,何天面露惊色,随后羊怒道:“这些下人是怎么照顾你的,这才是你进门的第二天,他们就敢如此肆意妄为,欺压主子。你别怕,为夫替你做主!”
演戏演全套,何天转身,怒气冲冲地朝外走。
“别,相公别生气,他们没欺负我....”今晚明显智商下降的明兰没看出何天拙劣的谎言,慌忙地跑过来伸手去抓何天。
待到何天被拉住,转过身来,明兰剩下的半截话就断在了嘴边。
相公脸上哪里有怒容,正露着一排银牙看着她,双眼微微眯起,像是狡黠的狐狸。
明兰哪还反应不过来何天是在拿她打趣。
“相公!”明兰娇嗔道:“原来欺负我的不是他们,是你才是。”
“哈哈哈。这下子不害羞了?我刚看着都怕你羞到晕过去。小脸蛋红的。”何天双手环抱住她,仗着身高俯视,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道,嘴角带着一抹促狭的笑。
“哪,哪有!”明兰可不承认。
但是在何天的注视下,她觉得自己身体仿佛出了问题,体温不断攀升,脸上又开始发烫了。
不用照镜子,她都能猜到自己脸色此时肯定比最红润的胭脂还要红艳。
这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吗?
“哼,就嘴硬吧你。我先去沐浴,待会有你求饶的时候。”何天低头在她的耳边用一种危险的语气说道。
“啊!”明兰吓得跳了起来,伸手捂住自己的小耳朵:“你怎么...怎么...”
怎么咬人!
何天刚才在她耳边说话的时候,居然咬了她的耳朵一口,虽然只是轻轻的一口,但是耳朵本来就是明兰很敏感的一处地方。
怪不得她反应如此之大!
何天露齿一笑,也不回话,自己去了隔间沐浴,这才哪里到哪里,床榻之乐,这算得上什么。
哼着轻快的小调,何天手脚利落地完成了沐浴流程,穿着绸缎中衣回来,就看到了已经被侍女婆子伺候着卸下钗环的明兰正咬着手指坐在床沿边上发呆。
何天暗笑,如兰发呆,明兰也发呆,这发呆是会传染,还是盛家专产呆子?
见到何天走过来,高大的身躯斜躺进床榻之间,斜倚着枕头,看着自己的眼神像是大灰狼看见了小白兔,连剥皮都不用,恨不得一口都给吞下。
明兰又又又红了,这回她觉得自己头顶肯定在冒烟了,连喉头都烧干了。
“你....你肯定饿了,我去拿些果子点心过来....”
明兰找了个蹩脚的借口想逃开,但是刚站到一半手就被人扯住,往后一拉,明兰就啊地一声落入了一个怀抱中。
“要什么点心啊,书上不是说了吗,秀色可餐。今晚,我可得好好品尝品尝一番。”
www.yetianlian.info。m.yetianlian.info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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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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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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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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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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