倪想正跟着林甜甜在舞池释放灵魂,光怪陆离的灯光下,她尽情地舞动着身姿,栗色长发透着光,在空气中肆意舞动,随性又迷人。
绝对的视觉盛宴,旁边的人眼睛的亮了。
时不时的有人贴上来,又被旁边的周子郁给挡住,周子郁无限郁闷,为了让两个大小姐不被吃豆腐,他活像个保安似的,不知挨了多少白眼。
……
不知蹦了多久,她有些累了,从舞池下来坐在了吧台高脚椅上,漫不经心地喝着酒,神情淡淡的,全然没有了在舞池时的兴致。
林甜甜在她身边坐下,有些担心地看向她:“想想,你还好吧?”
倪想面色平静地看了眼她,浅浅勾了下唇:“我看起来像不好的样子吗?”
能玩能喝,简直不要太好。
林甜甜对着她的视线,叹了口气,随即诚实地点点头。
嗯,看起来不太好的样子。
杯子放在吧台上,发出一声清脆的声响,倪想不以为意地给自己倒酒,眼睛微微向下敛起,看不清她眼底的情绪,但浑身就是散发着一种低沉的情绪。
林甜甜不了解到底发生了什么,她暂时也不敢多问,就只能在一旁静静陪着她。
过了半晌,她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我准备出国留学了。”
“啊?为什么?!!”
林甜甜张大嘴巴,一脸震惊地看着她,倪想手臂抵在吧台上,懒懒地撑着脑袋,声音平静无虞:
“突然想换种生活方式了,想看下自己到底有几分能耐。”
“那一定要出国吗?”林甜甜嘟着嘴,满脸的不开心。
倪想浅浅地看着她笑,拿起酒杯朝她的杯沿轻轻一碰,仰头一饮而尽,唇角微微润湿,她的声音轻而坚定:
“嗯。”
……
“是不是真像他们说的,纪珩外面有女人了,是不是于灵那个贱人?我非得把她撕烂。”
林甜甜一脸的忿忿不平,调酒师左看右看,默默吃着瓜,倪想忍不住笑出了声,摸了摸她的头:
“想什么呢你,没有的事,就是突然觉得没意思了,就没有继续下去的必要了。”
……
听到倪想要出国的消息,林甜甜一整晚都是愁眉苦脸的样子,两人心情都不太好,一个劲儿喝了许久,直到都醉意朦胧。
周子郁站在一旁深呼一口气,又是他善后,他发现他存在的意义就是给两位小姐当奴才,“左拥右抱”地把两人弄上车,一个一个送回家。
……
倪家别墅
一辆黑色的车低调地隐于昏暗中,车内浓浓的烟味,驾驶位上的男人一只手随意地伸向窗外,另一只手懒懒的夹着烟往嘴里送,眼底蓄着沉沉郁色。
一辆车子擦过地面,停了下来,他眼睛眯了眯。
倪想摇摇晃晃地走了出来,周子郁想要扶她,她直接甩掉他的手,嘴里不太清楚地嚷着:
“你好烦啊,我自己可以。”
周子郁一脸无奈地看着她:“你真的可以?”
“可以可以,滚吧你。”倪想朝他踢了几脚,想把他赶走。
男人都不是个好东西。
踉跄了几下,差点摔倒,她干脆坐在地上,一动不动,周子郁没有办法,只得对着别墅叫了声“张妈”,得到回应后他才一步三回头地离开。
张妈听见声音急忙跑出来,就看见了坐在地上发呆的倪想,她走过来想要拉起她:
“哎哟小姐,你坐在地上干什么,地上凉啊,赶明儿你别又生病了。”
倪想抬起头看着她闷闷地开口:“张妈,我热,想一个人静静,就十分钟。”
她边说边用手指比了个十,嘴里有些含糊,表情又很是坚定,张妈没有办法,只得走到她看不见的地方,让她自己呆一会儿。
凉风习习,倪想坐在地上,捡了根木枝在地上圈画,不知道在想什么,像是丝毫都感觉不到冷意似的。
窸窣的脚步声响起,直接踩在她刚比划的地方,倪想心中一气,语气自觉地不耐了起来:“张妈!”
上方的人没有回应她,寂静的夜晚中呼吸明显,她皱着眉头抬起头,便撞进了一双深邃的眼眶中,男人定定地看着她,眼底是难掩的憔悴。
两人谁都没说话,就静静地对视着,张妈听见她叫自己的声音,忙走了出来,看见这一幕后,又默默地离开了。
气氛沉默
半晌,他沙哑的声音响起:“地上不冷吗?”
倪想没说话,仰着头凉凉地看着他,酒醒了大半,眼里的情绪明显。
接着就听见他无奈地叹了口气,俯身向下,修长的手指扣住她的胳膊,想要将她拉起来。
倪想嫌弃地拍掉,皱着眉看着他:“你少动手动脚。”
纪珩眉心蹙了蹙,声音沉沉:“倪想,你可真有能耐。”
一声嗤笑传来,倪想满脸不爽,语气中充满了阴阳怪气:
“那也没有你有能耐,纪总可是能将人玩弄于手掌之中的。”
纪珩眯着双眼盯着她:“我玩弄你了?”
“难道不是吗?”
倪想仰着头直面他,一脸的讥讽。
“哪里?”纪珩咬了咬牙,满脸阴沉沉地看着地上的女人,“有什么不满你直接告诉我行不,别这么考验我的耐心。”
“呵。”
倪想冷笑一声,越想越气不过,直接捡起地上的小石子朝他身上砸,大有一种泄愤的感觉,纪珩双手插兜站在原地,动都没动一下,任由她出气。
“王八蛋。”
“臭流氓。”
“混蛋。”
……
她边砸边骂出声,半晌之后,像是累了似的,低下头埋在臂弯里。
纪珩直接蹲下身将她拉入怀中,一手扣住她的腰,一手掌着她的后脑勺,将她紧紧地拥在自己怀中,呼吸沉重,声音嘶哑:
“气消了吗?”
倪想没有做声,伸手抵在他的胸膛上,想要将他推开,却被纪珩直接握在掌心,十指相扣,他定定地看着她的眼睛,随即凑近她的脸,鼻尖相抵,灼热地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令倪想一阵恍惚。
“理理我好吗,嗯?”
他低低哑哑的声音在朦胧夜色下显得格外压抑,下一秒,他视线往下,攫住那张自己朝思暮想的双唇,唇齿交柔,格外温柔。
烟味与酒气交缠在一起,在黑夜中缱绻暧昧,似乎是酒意上了头,她一直竟忘了抵抗。
两人的姿势看起来有些迫不及待,纪珩修长的双腿半跪在地上,身子朝前俯着,在她唇上肆意攫取,双臂在她背上使着力,防止她倒下去。
须臾,他干脆将她打横抱起,拉开后座,把她放了进去。
车门关上,密闭的空间里,他定定地盯着身下的女人,呼吸越发沉重,俯身在她颈侧,惩罚性地张嘴yao住。
颈上的刺痛拉回了倪想的思绪,瞬间清醒,她看着上方的男人,脸色瞬间冷起来,
“纪珩,你让开。”
他非但没停住,手下动作反而愈盛,冰冷的触感,使她的身体微颤,强烈的屈辱感袭来,她咬紧牙关,蓄力猛地将他推至一边,自己撑坐起来,抿紧了嘴唇,眼神愤怒:
“纪珩,你这个变态,你信不信我告你强jian?”
听见她的话,纪珩顿时脸色黑了下来,声音冷而沉:“我自己的老婆,算哪门子的强jian?”
“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语气激烈,纪珩双眼眯起,脸色阴沉地看着她,嘴唇动动,终究还是没有说出什么。
“倪想——”
倪想转过头不看他,拉开车门,走得潇洒,只留下淡淡的香味和丝丝缕缕的酒气萦绕在车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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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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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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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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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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