jinglealltheway……”
街上萦绕着圣诞旋律,欢声笑语,两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一个满脸不情愿,一个神情似笑非笑,慢悠悠地跟在她身后。
雪还在絮絮地往下飘,倪想裹了裹身上的雾蓝色大衣,双手环抱,睫毛微颤,鼻尖被冻得微微发红。
忽地,她的手被一阵温热包裹住,暖意袭来,倪想抬头,对上他低垂着的眼眸,眼里意味十足。
她下意识地想要挣脱,纪珩手上用力,没给她机会,须臾,他勾勾唇,好听又磁性的声音响了起来:
“这么凉?哥哥给你暖暖。”
说完就握着她的手揣进了自己的大衣兜里,倪想挣扎无果,只得冷冷地看着他无耻的样子:
“你要点脸行吗?少动手动脚。”
纪珩看着她,浅浅地勾了勾唇,而后嘴里不正经地开口道:
“不动手动脚,那动嘴行吗?”
说完,便低下头凑到她面前,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一瞬间,呼吸缠绕,像极了马上就要亲下去的样子。
灯光下说不清的暧昧,路过的外国人见状,忍不住朝两人吹了个口哨,充满了调侃。
倪想面色一凝,狠狠地在他脚上踩了一脚,顺势抽出自己的手,然后往后退了几步,神情凉凉地看着他。
纪珩轻嘶一声,看着她眉头微微皱起:“要不要这么狠?”
倪想嗤笑一声,不屑道:“你再发疯,我会更狠。”
……
“行。”
静默片刻,他浅浅地勾了勾唇,倪想看着他,面露不耐:
“你到底想做什么?”
纪珩看了看她,轻挑了下眉,幽幽地开口:
“没做什么,就是见不得你跟别的男人一起。”
倪想嗤笑一声,满脸嘲讽地看着他:“这跟你有什么关系呢?”
纪珩往前靠近她几步,幽深地眸子定定地注视着她,语气低沉又不爽:
“没有关系吗?”
然后伸手将她往自己面前一拉,灼热的呼吸在她的额头萦绕,大街上,旁人的视线时不时地投了过来。
倪想不想跟他在这纠缠不清,手指用力掰开他的手转身就想走,猛地一拉扯,她的后背撞入他的怀中,腰上随即便被圈了起来。
纪珩微躬下身子,下巴抵在她的肩膀上,旁若无人地将她扣入怀中,低低哑哑的声音环绕在耳畔:
“老婆,我错了。”
他的语气中有懊恼也有无奈,眼睛微微敛起,倪想身子顿时一僵,呼吸凝住,她强忍着心里的异样,自嘲一笑:
“纪总也会错?”
纪珩圈在她腰上的手臂紧了紧,眉宇间多了些苦涩:
“那些都不是真的,那天——”
话还没说完,一声冷笑响起,倪想垂下眸子,掩住眼底的悲凉,语气似乎很淡然:
“是不是真的已经不重要了,纪珩,你以后不要再来找我了,我真的不想看见你。”
她的话语决绝,纪珩微微一愣,眼底的笑意敛起,他直起腰,转过她的身子,直直地看着她,眸子里蓄了些沉意:
“不想再见到我?”
他的眼神凌厉,试图想看出她眼里的动容,可是并没有,她的眸中一片淡然,平静地直视着他:
“对。”
许久,他低低的声音在空气中显得有些执着:
“真的就这么给我判死刑了?”
纪珩眼底微微猩红,垂眸看着她,只见,她微微发白的唇瓣动了动,轻轻吐出一个字:
“对。”
听见她的回答,眉梢微挑,嘴角扬起了一抹自嘲的笑:
“可我做不到怎么办。”
说罢,他似乎耐心耗尽,没等她的回答,伸手拦住出租车,拉开车门带着她一并上了车。
他报出一个地址,倪想一脸震惊地看着他:
“你怎么知道我家在哪?你调查我?”
纪珩没有回答她,懒懒地靠在座位上,眼眸闭起,眉宇间是浓浓的疲惫。
——
出租车停下又远去。
倪想下车,怒气冲冲地看着面前的男人,一字一句道:
“你无不无耻?”
纪珩揉了揉后颈,神情懒懒地看着她,声音淡淡:
“倪想,你是第一天知道我的无耻吗?我不就是靠这无耻,才把你娶到手的吗?”
他的表情懒倦又充满了玩味,倪想一肚子的气,挥手就想打他,手腕却被他牢牢掌在手中。
接着他神情一凛,干脆弯腰将她打横抱起,迈着大步朝别墅走了进去。
倪想一路挣扎,奈何在他的面前,自己的力气太过微小,叮的一声,指纹解锁打开。
哐当一声,纪珩一脚将门踹上,然后抱着她上了楼,将她扔在床上,眸眼眯起,幽深又危险,接着俯身而下,将她压在身下。
倪想既愤怒又委屈,手脚都被他扣住,眼底蓄起一丝雾气,难言的耻辱感充斥着大脑,她的声音微微发颤:
“纪珩,你这个禽兽,你敢?”
纪珩直接埋头在她颈侧啃咬,传入耳中的声音又低又哑:
“禽兽没什么不敢。”
他的呼吸声越来越沉重,抬起头,视线幽深地看着身下的女人,倪想憋红了脸颊,强烈的屈辱感袭来,她咬着牙:
“你试试。”
“试试就试试。”
纪珩玩味的一笑,随即唇瓣直直地落了下去,轻而易举地堵住她的双唇,捧着她的脸,反复碾磨,遥荡恣睢。
倪想眼里泪光隐隐,肆意的攫取和身上的沉重使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男人越来越不知足,边吻边开始解她的衣服,倪想伸手在旁边一阵摸索,然后摸到玻璃制品,应该是烟灰缸。
她二话没说,直接用力地砸向身上男人的头。
砰的一声,纪珩猛地停下动作,头上一阵刺痛传来,他伸手摸了摸,一阵润湿感,拿到眼前一看,手指上都是血。
倪想见状,顺势将他推开,站起身凉凉地看着他,纪珩坐在床上,捂着脑袋,满脸痛苦地咬牙看向她:
“倪想,你可真行,你想谋杀亲夫吗?”
倪想没多想,冷冷地朝他嗤道:
“你活该。”
说完嫌弃地撇了撇嘴,就要离开,没想到这男人身残志坚,直接一把揽过她,语气凉凉:
“那就看看谁活该?”
说完,又是一阵纠缠,须臾之后,他慢慢停下动作,感觉脑袋有点发晕,趴在了倪想的身上,呼吸声沉重,他的声音低低哑哑:
“倪想,把我打傻了你就准备好养我一辈子吧。”
然后从她身上下来,直接躺在一边,看着天花板,感受头上传来的丝丝痛意。
倪想走之前又看了一眼他,发现他捂着头没什么反应。
她有些狐疑,不会真给他打傻了吧?
倪想走过去,毫不温柔地扒开他的手,掀起头发细看了下,血迹之下有一大口子,还在往外冒着血。
她抿了抿嘴,好像是下手有点重。
“啧,开心了吗?”
纪珩幽幽的眼神有些委屈地看向她,倪想嗤笑一声:
“你这叫自作自受,活该。”
随即狠狠踹了他一脚,丝毫不带可怜他地走了,独留纪珩一人捂着脑袋在原地目光幽沉。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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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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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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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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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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