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下飞机的倪想不禁打了个寒颤,没想到曼城的温度降得这么快。
她伸手拢了拢身上的风衣,依旧止不住风往里灌。
司机接过两人的行李箱往后放,倪想和林甜甜径直上了车,才感觉到一丝暖意。
“小姐,先送林小姐吗?”司机看了一眼林甜甜,问道。
“嗯。”
倪想揉了揉额头,飞了十几个小时实在是有点累了。
林甜甜也一脸疲惫地靠在身侧,到她家后,她边打着哈欠边朝倪想挥手:
“我到了,拜拜。”
倪想也敷衍地朝她摆了摆手。
回到家,倪想泡完澡便缩进了被子里,困得有些迷迷糊糊。
就连吃完饭保姆都没叫起她,只得给她留着吃的,她这一觉直接睡到了晚上十一点多,才缓缓转醒。
肚子空空的,有些饿了,她起身去到厨房。
保姆听见动静,披着衣服出来了,给她温上了晚上刚做还没吃的鸡汤。
保姆还等在旁边,倪想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她本来是想自己随便找点吃的。
“张妈,你快去休息吧,我自己可以的。”
倪家保姆和司机向来负责又听话,听见她说这话也就去睡了。
倪想自己舀了一碗鸡汤,坐下一口一口地慢慢的喝着。一碗下肚,胃中那有些难受的感觉才慢慢得到缓解。
这会儿倒是很清醒,她打开电视,却什么都看不进去。
突然一阵铃声响起,放在桌上的手机亮了起来,她没接,他又打了过来,一声一声在寂静的夜晚显得格外刺耳。
倪想无奈,只得按下接听,拿到耳旁,一道低沉的声音传来:
“下来。”
“我要睡觉。”
倪想的语气算不上多好,纪珩轻轻一笑,语气低哑:
“行,那我上来。”说出便传出一道开门关门的声音。
倪想嘴角抽了抽,挂断电话,不情不愿地起身朝外面走去。
这半夜,倪安山睡得正香,她可不想陪着他一起闹。
纪珩仿佛料到她会出来,闲闲地靠在车上,还是上次那辆迈巴赫,手上还是别着一支烟,嘴唇微吐,云雾缭绕。
见她出来,他眼神微眯,直勾勾地落在她的身上。
倪想走到他面前,抬头看着他,语气依旧不耐:
“大半夜干什么?”
纪珩低下头回视着她,眼神深深,说出的话还是没个正经:
“想你了不行?甩了我一个星期了,回来了也不来找我,嗯?”
他将剩下的半截烟扔在地上,脚随意地抹了几下,慢慢地靠近她。
气息渐近,他将她抵在车身上,呼吸交缠,一时间,气氛说不出来的暧昧。
她眼神微闪,他紧紧跟随,眼神灼热。
食髓知味,他承认,自己亲她上瘾了。
倪想抬起头跟他说话,他只看见面前的粉嫩小嘴一张一合,充满了诱惑性。
他喉结一滚,捧起她的脸颊,低头深深吻上,气息沉重,尽数地喷洒在倪想的脸上。
唇齿交缠,轻吟出声,倪想一阵面红耳赤,被他逗弄得全身软弱无力,差点滑下去。
她只得双手勾上他的脖子,将整个人挂在他身上,纪珩呼吸越来越重,放在她腰上的手臂收得更加紧,嘴上的动作越来越霸道。
后来他干脆将她压在车身上,似乎越来越不满足,开始上下其手,从她衣摆处伸进去。
冰冷的触感让倪想一阵酥麻,她轻哼一声,往后躲了躲,但又无处可躲。
她抓住了他的手,制止他的进一步动作,睁眼看他,那柔柔媚媚的眼神看得纪珩身体一阵发紧。
他嘴里哑哑地蹦出一个“草”,眼里满是情欲。
他现在心里只有一个想法:
想睡她!
顺手拉开副驾驶,将她塞了进去,俯身给她系好安全带,便绕至驾驶位,汽车扬长而去,速度有点快。
倪想一脸发烫地坐在副驾驶,看着旁边开车的他,有些茫然,虽然很讨厌他,但好像又不抗拒跟他的亲热。
她想了一路,最后将这归结为:成年人的正常生理反应。
她自我安慰:
没事,反正自己也不亏。
一路上,他都拉着她,好像生怕她逃跑。
门一开,在玄关处,倪想刚换上他的拖鞋,他硬朗的身体便压了过来。
沉重的呼吸声弥漫至各个角落,格外令人脸红。
这一次,他丝毫不温柔,跟二十多年没开过荤似的,将她压在门上一顿汲取。
然后又不知足,将她打横抱起,大步迈入房间,一脚踹开房门,将她扔在床上,覆身上去。
他在她唇上一阵啃咬,然后慢慢往下,脑袋埋住她颈间,又是一阵轻咬。
房间内温度越来越高,倪想忽然感到有些害怕,纪珩继续往下,倪想缩了缩,忍不住低哼一声。
他恶作剧似的笑了起来,而后轻咬,逗弄得倪想咬牙切齿。
她伸手推了推他的脑袋,纪珩抬头,满脸欠欠地看着她笑:
“不舒服吗?”
倪想脸上发烫,他怎么总能说出这么没脸没皮的话。
望着身下凌乱的她,刘海微乱,嘴唇红肿,眼波流动,他喉咙又是一紧,忍不住低下头又亲起她的唇来。
温柔至骨,缱绻又勾人。
最后两人还是没有进行到最后一步。
纪珩脸色阴沉,身体绷得紧紧的,倪想看着他的样子,不自觉地轻声笑了出来。
纪珩看着她眼神眯了眯,起身下床,扬言要去买。
倪想有些慌了,拉住他的手,用着可以商量的语气劝着他:
“下次吧,今天太晚了。”
纪珩脚步一顿,转过身用一种怀疑的目光看着她,最后还是没有出去。
倪想躺在床上,只听见卫生间传来哗哗的流水声,持续了一段时间才停止,他穿着一件浴袍走了出来。
倪想用脚指了指沙发:
“你睡沙发。”
纪珩嗤笑一声,拉开被子,坐在床边,悠悠地看着她:
“这是我的床,而且,摸都摸完了,你在害羞什么?”
倪想气得朝他脸上呼去一枕头,然后准备自己去沙发上睡,纪珩长臂一捞,鼻尖凑到她的脸侧,薄唇轻启:
“不累是吧,接着来?”
倪想哑口无言,钻进被子里露出一个头,又忍不住踹了他一脚:
“去换衣服。”
纪珩看了眼自己身上微微张开的浴袍领口,笑了笑,管得倒挺宽,还是起身去换了套睡衣。
倪想睡觉不喜欢一点光,她翻来覆去睡不着,睁眼看了眼他床头的那盏灯,又是一脚踹过去。
纪珩累了一天,这会儿差一点睡着,就被她一脚踹醒。
他锐利的眼睛一下睁开,一把抓住她作乱的脚,眼神墨黑,语气里充满了危险性。
“不想睡是吧?”
他压低了声音,从嘴里蹦出来几个字,眼神直直地盯着她,倪想弱弱地伸出手,朝他床头的灯指了指:
“关灯,不然我睡不着。”
嗒——
室内一片黑暗,不敢再招惹她,倪想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弱弱得缩在一旁。
均匀的呼吸声渐渐响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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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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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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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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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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