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怎么想的?
把我交给他就放心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正对上她看向他不耐的眼神,也不着急,更加放慢脚下的步伐。
倪想见状嘴角一抽,加快步伐,留给他一道背影,背后传来他隐隐的笑声。
进入电梯,密闭空间下,两人的呼吸似乎都交缠在了一起。
倪想抱着双手倚靠在角落,眼睛微闭着。纪珩看了她一眼,懒洋洋地开口:
“倪小姐,好像很怕我?”
倪想懒得回答他,但他的眼神实在太过炙热,让她很不适应,她随意敷衍着,格外惜字如金:
“不至于。”
说落,旁边传来他漫不经心的笑声,倪想只觉丝丝凉意,这个人总给她一种阴森森的感觉。
气氛安静了下来,过了一会儿,倪想有点奇怪,怎么还没到?
她睁开眼睛看了一眼,电梯已经上到六十多楼了,她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男人:
“去哪里?”
不是在楼上吗?
纪珩看着她,走近几步,似笑非笑道:
“怎么,倪小姐怕了?”
倪想防备地看着他,他继续靠近,继而一只手撑在她身旁。
温热的气息包裹着她,淡淡的烟酒味,他微微低下头直视着她的双眼,沉重的呼吸洒落在她脸上,眼中有丝丝玩味,两人的姿势,像是他整个人环住了她,鼻尖差点抵上她的额头,暧昧又亲密。
“现在才怕是不是晚了点?”
他低声笑了笑,好整以暇地看着她的反应,倪想只觉浑身都不自在,强压下想打他一巴掌的冲动,定了定神,她抬头好笑地看着眼前之人:
“怎么,纪总什么意思?”
“你说呢,倪小姐?”
说罢,他将头微微埋在她白嫩的颈侧,灼热的呼吸弥漫在她裸露的肌肤上,倪想不自觉地缩了缩。
他轻轻一嗅,下一秒传来他闷闷的笑声:
“倪小姐真香。”
倪想太阳穴一跳,双手狠狠地推开了他。
妈的,这个变态!
他像没有力气一样,轻而易举就被推到一旁,顺势懒懒地靠在一侧,看向她的目光没有丝毫收敛,双眸含着欠欠的笑,又似乎带有一丝意犹未尽。
倪想狠狠得揉了揉颈侧,说出的话冷冷的,不带一丝温度:
“纪总请自重!”
纪珩看着她的脖子肉眼可见地红了,啧啧了两声,真是娇气。
“叮”的一声,电梯到了88层,倪想没有动,她准备等他出去后,自己就走。
纪珩似乎看透了她的心思,也不动,就静静地看着她。
倪想白了他一眼,上前几步抬起手想按按钮,纪珩低沉的嗓音在她身后别有意味地响起:
“倪小姐想我抱你出去?”
倪想懒得搭理他,毫不犹豫地按了下去,她就不信了。
电梯门缓缓关上,忽然一只脚横挡在中间,即将关上的门立马打开。倪想一气,转过头正想问他是不是有病。
突然被打横抱起,一阵惊呼,落入了他的怀中,双手下意识地环住了他的脖子,他抱着她大步走了出去,倪想反应过来,双手拍打着他:
“纪珩,你是不是有病!”
“放我下来!”
这点力气对纪珩来说就跟小猫挠痒痒一样,没有一点杀伤力。
他忍不住想逗逗她,快速地将她往下扔了扔,倪想瞬间被吓得抱住了他的脖子。
他忍俊不禁,慵懒的笑声在空旷的走廊显得格外欠,下一秒将她的身子往上托了托,并紧了紧抱着她的手臂。
“再吵,信不信我直接把你丢下去。”
倪想真的想哭,她从小到大就没遇到过这样的变态。
见她这下安静下来,他不禁又有些好笑,脚步不自觉地放慢下来。
倪想整张脸都在发热,听见他嘲讽般的笑声,哪哪儿都是气:
“笑屁啊。”
纪珩被噎住,低头看了她一眼,平时一副高冷的大小姐模样,没想到还有这样一副模样。
走到房间门口,倪想见他抽出一只手熟练地指纹解锁,警惕心顿起:
“这是哪儿?”
纪珩看了眼她,眼底毫无波澜:
“我的住处。”
门咔嚓一声开了,倪想气得想笑,纪珩抱着她准备进去,倪想双手双脚扒着墙面,死活不肯进。
他什么意思?
带自己来他住的地方,想做什么?
纪珩嘴唇一抿,面无表情的看了她一眼,她在倔强什么?
下一秒,抱着她的身体一转,侧身大踏步走进了房间,门哐当一声合上,倪想在他怀里挣扎着:
“纪珩,你这个大变态,我不进——”
话还没说完,便被扔到了沙发上,倪想怒视着他:
“你是不是有病?”
纪珩懒懒地往沙发上一靠,看着她揶揄道:
“对,我有病,倪小姐要试试吗?”
倪想无语至极,狠狠地剜了他一眼,经过刚刚,也知道了他是个什么鬼性格,见他没什么动作,也没再继续跟他杠,不然又是自己吃亏。
闲着无聊,她环视了这里一圈,放眼而去,一派极简,整个房间都是以黑色灰色搭配为主,跟他这个人倒是很搭,都给人一种阴沉的感觉。
她突然安静下来,纪珩不由得多看了她几眼,视线落在她的身上,声音充满了蛊惑:
“怎么不穿我送你的礼服?”
倪想忍不住白眼翻上天,懒得搭理他,装作没听见的样子。
纪珩见状轻笑一声,身体往她身旁移了移:
“不理我?”
察觉到身边沙发微微陷落,倪想顿感危险地坐去隔他最远的地方,别了别嘴。
神经病!
看着他的眼神满是嫌弃:
“难看。”
纪珩嘴角微勾,也不说话,就直直地盯着她,眼里有着浓浓的兴趣。
他的眼神让她浑身都不舒服。
倪想坐得不耐烦了,她没有耐心看向他:
“衣服呢?”
纪珩抬头示意了下门口,又懒懒地瞥了她一眼:
“或者,你想穿我的?”
倪想自觉闭上自己的嘴,门铃响了,她快速起身去开门,工作人员一见她,八卦之心燃起:
纪总有女人了!
忍不住偷偷地看了她好几眼。
拿过衣服的倪想跑去洗手间,确定了几次门是否关严实,才放心下来。
擦干净身上的酒渍,一拿出袋子里的衣服,她就忍不住想骂人。
红色!
又一个红色!
她最讨厌的颜色,纪珩是不是有什么红色情结,这个变态,不就是没穿那件礼服吗
没有办法,她还是换上了,顺手将脏礼服丢进了垃圾桶。
纪珩正抽着烟,听见开门的声音,抬头随意看去,呼吸瞬间凝滞。
红色礼服衬得她的肤色更加雪白,盈盈的一尺腰,婀娜地走来,除去她的一张臭脸,实在配得上人间尤物四字。
他的视线太过炽热,倪想感觉自己路都有点不会走了。
顶着他火辣辣的视线,倪想拿过自己的手机,二话不说的走向门口,开门跑了。
纪珩眼睛眯了眯,没有阻止她,眼神戏谑。
倪想,我们来日方长。
倪想一出来就打电话给父亲的助理:
“周特助,送我回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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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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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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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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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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