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不是吗?”
他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去,南枫就已经进行完了光盘行动。
一个饱嗝打出,抹抹嘴巴看向他说道,“我已经吃完了,没了!”
南枫给了他一个得意的眼神,余修远才注意到自己刚刚抬手想干什么,竟然想为她擦嘴,收回手不由得笑了起来。
心想着,青天白日的见鬼了。
不对,夜黑风高的见鬼了!
原本是想逗逗她,没想到把自己算进去了,这女人真把自己当成抢她饭吃的小心眼男人了。
“行,只要以后你不作,我就不抢你的饭,让你吃饱穿暖。”
“你这是在跟我谈条件吗?”
“不是,是要求!”
“余修远,我是你媳妇儿,不是你家的长工,你这样对我,就不怕我跑了啊?”
“只要你的腿结实,随便跑。”
他的双眼定格在她的双腿上,南枫不自在的把撇在凳子边的腿挪进桌子底下,用手轻轻的蹭蹭,好似在确认这腿是否完好。
“你,你,你是国家培养出来的栋梁之才,怎么能这么粗鲁呢?还想使用家庭暴力,你这样是不对的!”壮着胆子回怼,之前原主那么作也不见他动手,甚至连言语威胁都没有,怎么这会儿就说要打断腿了。
余修远点了一根烟,狠狠地吸了一大口,吐出一个烟圈,“对不对的可是由不得你说,南凤,我不是一个好脾气的人,你是怎么嫁给我的你心里清楚。想跟我离婚和那个小白脸双宿双飞,这辈子你就做好跟我不死不休的觉悟,招惹了我,咱们这一对怨偶可没那么容易和解。”
南凤被烟呛的连连咳嗽,余修远不仅没有掐灭已经快烧到屁股的烟,甚至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就着火星子又点燃了一根。
“余,余修远,咳,咳咳……”
南枫被呛得眼泪花子都出来了,想要余修远掐烟,可是一句完整的话还没说出来就看见他又点了一根。
这下子可是把她气的不轻,这男人真是欠欠儿的。
不管了,强忍着不适三两步跑到窗户那边拔下插销推开窗子,双手撑着窗沿探出半个身子呼吸着外面的新鲜空气。
“你说什么就是什么啊,你说我有小白脸我还说你有小狐狸呢?”不甘示弱的回怼,觉得没气势,还特地往前挺了挺胸以壮声势。
余修远坐在座位上吞云吐雾,当看到她故意对着他挺着自己胸脯时,眸中一暗。
不自在的别开眼,“胡说八道!你这倒打一耙的本事渐长?”
“你有本事做有本事承认啊?家属院的老嫂子们可说了,卫生站的赵青梅可是你心尖尖儿上的人,要不是我的出现你们俩都能抱孩子了。”
说完,一个小白眼翻了过去。
“你跟我闹没关系,但是你敢败坏女同志的名声,我饶不了你!”余修远将烟头扔在地上,抬脚狠狠地捻着,幽幽地警告南枫。
南枫被他这神情搞的有点怕怕的,可是,这会儿没错的人是她,她为啥怂。
这时候要是怂了,岂不是以后都不能翻身在上了。
“这又不是我说的,你警告我有什么用,许你说我有小白脸,不许我说你有小青梅?你这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的双标行为是不是有点过分了!”
“行啊,往常只会一哭二闹坐地上撒泼威胁我,今儿个倒是长脑子开始跟我讲理了。”
“谁,谁没脑子了,你说话就说话,干什么进行人身攻击!”
余修远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生活一摊死水,无聊死了,眼前的女人貌似开始有点儿意思了。
原以为这辈子就跟她绑在一起两个人都腐烂发臭,一辈子谁也不好过,生活在无尽的黑暗阴霾中。
可是,之前明明就是这样的啊,怎么今天就不一样了呢。
一言不发的打量着眼前的这个女人,她这猛不丁地不作不闹了,还挺不适应。
今天的她跟之前相差这么多,难不成,没憋好屁的在酝酿一个大招,准备打自己一个措手不及?
还是说,昨天跳楼之后被夺舍了?邪祟上身?移魂大法?
不不不,不可能!
余修远在心中默念了几遍马列毛主义,坚信无神论,告诫自己不能封建迷信!
南枫见他不说话,来到他跟前,拿起桌子上的鸡毛掸子戳了戳他的胳膊,“喂,我想好了,之前是我脑子不清醒,以后我跟你好好过日子。不作了也不闹了,你别emo啊,你要是自闭了我罪过就大了……”
“别戳了!”伸手握住一直在戳自己胳膊同一个地方的鸡毛掸子,对着南枫说道,“把鸡毛掸子拿一边去!”
“哦。”
见他并没有生气,南枫从他手中抽出鸡毛掸子准备放回原处,原先想的是如果他生气,保不齐真的会揍自己。
拿着鸡毛掸子在安全距离戳他几下,确认他是不是自闭了,这要是他气急败坏了自己还有个趁手的武器反击。
谁知道这家伙并没有自闭,而是在想事情。
不过,他的眼睛好好看,不生气的时候修勾眼简直太勾人了,本来就长得好看,这还有一双会说话的眼睛,怪不得被那么多女人惦记。
就是不知道身材怎么样,有没有腹肌,屁股翘不翘,胸肌大不大……
南枫用手垫在下巴上拄着鸡毛掸子开始想入非非,嘴角的口水呼呼之下,余修远站起身来瞅着她这样,一脸的嫌弃。
饭桌上两副碗筷,余修远端起自己的那一副到厨房洗涮,洗好之后又给自己兑了温水洗漱,丝毫没管在那边犯花痴的南枫。
等他这边一切收拾妥当之后,回房间路过她身边时,她依旧是那副痴女的模样,还时不时地嘿嘿傻笑两声。
简直是没眼看,到门口拉了灯绳就准备回房间睡觉。
猛然的眼前一黑,南枫手下一个不稳鸡毛掸子歪到了一边,身子重心一偏摔在了地上。
“啊。”乌漆嘛黑的只听哀嚎一声,“唔,老子的屁股……”
“怎么好端端的停电了……”
南枫小声嘟囔了一句停电了,回到房间的余修远拽了下灯绳,房间里的光透过窗户照到客厅,南枫迷迷瞪瞪的才反应过来。
“余修远,你大爷!”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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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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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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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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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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