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镖接到命令就急忙下去了。
苏晚晚像做错事的孩子一样,耷拉着脑袋有些可怜,真的是没有注意到伤口的血都流的那么多了。
“过来。”
傅霆宴声音无奈夹杂着些许的火气,但明显已经在克制了。
“……”
苏晚晚什么都没有说,老实的过去了,左手托着右手的手腕,不让血再往下滴了。
衣袖被血浸湿了,说实话看着有点触目惊心的味道。
傅霆宴上前轻轻的托着她两只手,皱着眉头脸色难看,直接动手将她的外套脱掉,将她衬衫的衣袖撕开,是硬生生的将衣袖撕破了。
带着火气的,但是动作却是很轻,生怕会弄疼她似的,小心翼翼表情紧张,“你可真是够厉害的,伤口撕裂成这样了,是没有发现吗?”
“我没注意。”
傅霆宴顿时火气更大了,“那你注意什么了?”
“我……”
苏晚晚想说她只注意鹊医了,但是看傅霆宴的表情那么难看,她也没有再火上浇油了,他似乎真的很紧张她的样子。
他的担心都写在脸上了,她也不是瞎子。
“傅总……”
傅霆宴正表情凝重的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医生就匆忙赶了过来,傅总发话了谁敢有丝毫的怠慢。
气喘吁吁的,身后还跟着几个护士,手里端着托盘各种医用夹子什么的,准备的还挺齐全的,应该是保镖告诉他是来处理她的伤,所以才带那么齐全的东西。
苏晚晚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因为她胳膊真的很疼,特别是医生给她拆纱布的时候,跟血肉粘连在了一起。
医生已经很轻很小心了,苏晚晚还是觉得很疼,不过她是比较能忍的,所以咬着下唇硬是没有出声。
一旁的傅霆宴脸色铁青,剑眉深锁看着医生的手,压迫感十足给医生看的满头大汗,紧张的不得了。
“苏小姐,你稍微忍一下,这伤口都裂开了,需要重新缝合一下,一边溃烂的地方也需要清创。”医生一边说,一边拿着手术刀要清创。
“等等。”
傅霆宴看苏晚晚的脸色都苍白了,知道她肯定是疼了,开口问医生,“需要重新缝合清创的话,不需要再打麻醉针吗?”
“这个……”
他声音冷飕飕的质问,“就这样缝合清创,是要疼死谁吗?”
“傅总,苏小姐她……”
“没事,不疼,本来就不需要打麻醉。”
医生为难的正要开口解释,苏晚晚直接开口打断了他的话,似乎是有什么事生怕被傅霆宴知道似的。
甚至还给了医生一个眼神,这很明显是在制止他。
两人交换的一个眼神,怎么可能躲过傅霆宴的眼睛,他眉头皱的更紧了,眼神在他们两人身上徘徊了一下。
最终,什么话都没有再说了。
她不想然他知道的事情,他一会不能自己问医生吗?
想瞒住他,怎么可能。
居然跟这个医生还有秘密,她手臂上的抢伤,之前也是这个医生处理的,是不是她还有什么他不知道的伤。
医生紧张的满头大汗,缝合的手却没有丝毫的颤抖,但他紧抿着的嘴唇让人无法忽略,怎么可能会不疼。
不打麻醉就这样缝合,他看着都疼得不行,皮开肉绽的清创,男人都忍不了,何况是这样一个看起来娇滴滴的女人。
可是第一次的时候,苏小姐就不让他打麻醉,他也不知道是为什么,那么坚持打麻醉剂取单头。
傅霆宴脸色难看的看着她手臂上的伤,声音凉凉的开口问医生,“她手臂上的伤要多少天才能好?”
医生为难的回答,“这要看苏小姐的恢复能力,也要看她自己是不是注意伤势,要是总是这样不在意的话,伤口反反复复的撕裂,多少天也好不了。”
这语气显然是有点埋怨的味道,医生最不喜欢的就是病人不听话,还是苏晚晚这样不听话的病人。
她根本就不拿自己的伤当一回事,身为她的医生还不能说教,毕竟这是傅总放在心尖上的女人,他怎么敢教训一句。
“你都听到了。”
傅霆宴的眸子冷冷的扫了苏晚晚一眼,眼底的心疼和无奈,毫不掩藏,让苏晚晚想忽略都做不到了。
苏晚晚有些心虚的垂眸,看着自己的伤,咬了咬下唇点头,“听到了,我以后一定会多注意的。”
“……”
傅霆宴没有再说话了,看她蔫蔫的样子,忍不住在检讨是不是自己的语气太过严厉了,但他是真的心疼又生气。
什么事能有她的伤重要,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伤口又裂开了。
“好了,苏小姐你一定要多注意一点,伤口真的不能再撕裂开了。”
医生处理好伤,将手上的医用手套脱掉,“脖子上的绷带不能拿掉,胳膊吊着有利于伤口的恢复。”
苏晚晚点头答应,“嗯,我知道了,不会再将绷带拿掉了。”
鹊医已经请过来了,她也不需要再带伤……这话似乎说的太早了。
一会她还是要开车将鹊医送走的,有什么办法,鹊医不让除了她之外的人看到,只能她来开车了。
要不然……苏晚晚伸着脑袋往那边看了一眼。
鹊医已经跟医生谈好了,视频通话挂上了,此刻就站在病房门口,应该是在等着她过去,还有事要跟她说了。
“傅总,苏小姐,那我就先下去了,要是有事可以再喊我上来。”医生带着护士麻溜的离开了,此地不宜久留。
“我伤口也已经处理好了,先过去看看鹊医那边有什么需要。”苏晚晚一刻都不耽误,吊着胳膊就要过去。
“等等。”
傅霆宴又拉住了她的手腕,“你一会问问他,我可以见见他吗。”
“你要见他?”
苏晚晚倒是也不觉得奇怪,鹊医那么神秘傅霆宴想见,没有什么诧异的,只是鹊医应该不会见他的。
要是愿意见的话,刚才就会开口了。
鹊医对傅霆宴敌意十足的,不是她的错觉。
傅霆宴嘴角勾起嘲讽的笑容,“怎么了?不能见吗?我想见他很奇怪吗?”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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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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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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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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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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