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咱们前脚出来的时候,后脚四福晋就身子不适被冻晕摔在地上,眼下看着情况不太妙,有暗线递消息过来说是听见太医说四福晋很有可能会小产,身下已经开始血流不止了。
皇上和后宫中的娘娘们在消息弥漫开来之时赶到永和宫,娘娘临走之前交代奴婢一定要看好格格和永寿宫中,别叫有心之人伸手弄些腌脏之物进永寿宫。”回禀的声音一个劲地颤抖不停,李嬷嬷心中十分惶恐,生怕四福晋小产的事情会和他们扯上关系。
虽然身正不怕影子斜,可若是被泼了脏水之后,那往后就算是洗清清白之身了,也怕是不易,麻烦事情不间断的找上门来,特别是怕四爷和四福晋一个劲把这件事情摁在格格头顶上记恨了永寿宫之人。
从而不计后果的针对,那格格就算是有皇上护着宠着,那也怕有疏忽的地方出了事,毕竟连老虎都有打盹的时候,更何况是人呢!
且不说光脚不怕穿鞋,就怕不要命敢豁出去的人,特别是刚失去至亲孩子的母亲战斗力十足,连皇上都得小心三分。
听见这惊人的消息,格佛荷惊得一个不注意猛地滑入盆底,使劲扑腾两下连喝两口洗澡水,幸而求生本能极强反应迅速,下一刻死死扒住洗澡盆的边沿,还来不及冒出头就被李嬷嬷提溜出来。
李嬷嬷瞬间脸色大变一副惊魂未定的模样,浑身颤抖嘴唇直哆嗦,火速伸手一捞旁边的帕子把格佛荷擦干净包裹住,给她顺顺背,赶紧温声安抚道:“格格莫怕,奴婢在这呢!”
说完立即扭头想找门口叫人,就被格佛荷伸手捂嘴制止住,她也是惊魂未定的模样虚弱道:“嬷嬷别声张,我无事,今日四嫂出事,若是咱们在宣太医的话,难免有人会说四嫂不吉利。”
她就是被吓着了,身子一点事都没有,还好这个时代里没有沐浴露,不然她现在肯定能嘴吐泡泡,不过洗澡水的味道还是令人恶心,幸好她日日洗澡身子上没有搓出污垢来。
而门外的人虽是里面的人没有出声叫唤,可还是闻到不同寻常的味道,纷纷紧张趴在门缝上着急询问:“格格可是有事?奴才几个能否能进来伺候?”
被挤在后面的安念等人赶紧焦急踮着脚尖往里看,安心则是把耳朵贴在门上倾听里面的声音,心中惴惴不安心一下提到嗓子眼。
要不是格格洗澡的时候不喜欢有人在身旁伺候,他们是恨不得时时看着格格,紧跟在她身边伺候,生怕格格出事时他们来不及出手。
“无事,别惊慌,等会再进来。”这一声叫唤总算是把李嬷嬷的理智唤醒,她知道格格不喜被小太监围观穿衣洗漱之事,所以趁这个时间段里,李嬷嬷手脚麻利快速伺候格佛荷换好衣裳,待收拾干净之后冲门外:“都进来吧!”
话音一落,门外之人全都急哄哄一股脑全涌进来,眼巴巴紧张地用眼神扫视一遍格佛荷全身,见她脸色红润,顿时这紧张忐忑的心松了半分,几人默契纷纷围上前担忧道:“格格?”
“无事。”她现在就是被水呛得嗓子辣疼,不想出声说话。
“吉生你快给格格把个脉,其余人先去把水盆收拾干净。”李嬷嬷快速做出人员安排,格格不愿意叫太医,倒也没有关系,先叫吉生看也是一样的,好在这小子身上还是有一丁点本事傍身的。
“喳!”几人分工合作。
吉生待格佛荷伸出手腕之后,紧张的深吸一口气跪在脚边,暗中使劲用颤抖的手掐了一把大腿,大腿上传来的疼痛瞬间席卷全身,顿时手也不抖了,心中安稳许多,伸出两只手搭在手腕上,屏息认真观察。
几息之后松开手,紧绷的弓着的身子稍稍挺直了些,僵硬的嘴角欢快上扬欣喜道:“格格身子健壮着呢,还是王太医开的药喝着有用……”
“格格奴才梁九功奉皇上谕旨来请格格到永和宫一趟,现在格格可否方便?”吉生话都没有说完就被从门外传来纤细的嗓音打断,门外的梁九功一副笑面虎的模样,让人瞧了都忍不住后退几步。
听见这纤细的声音,众人莫名不由得打了一个寒战,总觉得此事不宜掺和,这永和宫眼下属实是晦气之地。
他们默契放慢手中之事,用余光聚齐在格佛荷身上,而她也能感觉此事有嗲麻烦啊!想来可能是德妃为了推掉责任把自己推出去挡刀,不过她之前没有权利的时候都没有认怂过,更何况现在有康熙偏爱在身,有何可怂的?
人家都搭好台子了,她哪能有不去看戏之理。
于是格佛荷冲门外的梁九功抿嘴笑着点头不应声,转头对李嬷嬷使眼色,后者对吉生一挥手,吉生赶紧弓着身子推出去准备轿撵。
而格佛荷扶着李嬷嬷的手臂起身直径走出去,看在门槛上以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问道:“皇阿玛可有点名我的客人也要过去?”毕竟人是她请过来的,要是牵扯到这种宫斗事件中来,多半是炮灰替罪羔羊,她可舍不得自己的小伙伴佘在里面。
梁九功见她今日对自己这般疏离冷漠,心中不由得咯噔一声,暗叫不好,嘴角上僵硬的笑容更加灿烂几分摇头殷勤说道:“回格格的话,皇上并无有言请两位姑娘过去一叙。
毕竟是家事,皇上最不喜欢家事被宣扬天下尽知,若不是四福晋现在未醒,德妃娘娘也明里暗里含沙射影说四福晋小产一事有福皇格格的手笔,且福皇格格确实是四福晋晕死过去和她相处之人,皇上说什么都不愿意格格冒着风雪过去看着一热闹。
“我知晓了,还请梁公公稍等片刻,由我和我的客人说一声,安排人员送她们回去,毕竟请人上门做客好歹也得把人全须全尾送回去才好。”
“格格客气了,您忙!奴才还得谢格格怜惜奴才让奴才有歇脚的功夫呢!谢格格恩典!”梁九功精明且嘴甜的回答,叫格佛荷烦躁的心情好了不少,但还是因为此事不爽有些阴晴不定。
对吉祥道:“把梁公公请进去暖暖身子。”
“喳!”吉祥赶紧冲到梁九功跟前为其引路:“公公请!”
见此姿态梁九功越发心惊,他感觉自己不是在走冰冷的路,而是脚下全是炽热的火炭,叫他赤脚空拳踩上去满心惶恐,但还是硬着头皮讪讪笑着:“奴才谢格格恩典!”
格佛荷也没有多管他的回应,自顾自转身去找陈宛白俩人,人未到但已经看见俩人惶恐不安紧张伸张脖子往她房间的方向看,在看见自己身影之时,俩人犹如惊兔猛地缩回脖子,假装娴静优雅的模样脚步匆匆走上前,惊慌问道:“格格是否是永和宫……?”
出事了?
若是出事的话,会不会把她们这帮人牵扯进去?
一想到自己会被牵扯进去,俩人这心一下子荡到谷底凉了半截,可别因此连累家族啊!
格佛荷淡然笑着牵过她们俩的手,瞬间感觉手握寒冰般浑身冷的冻人,此时她异能枯竭也畏寒了,身子控制不住的哆嗦一下,俩人见此赶紧把手抽回,担忧看着她:“格格……”眼眶红润焦急,无语凝烟的模样,好一个柔弱美人。
对此,格佛荷也不强求要牵着她们的手,语句间欢快道“无事!你们先跟着溪善回去,我还得去看看我额娘,今日有恐不能好好招待你们,待来日有机会我再好好招待你们。”
“格格言重了,既然格格有事在身,那臣女便先行告退了,待来日咱们再叙。”说罢,身子还是未动迟疑担忧的看着她,声未出泪先流。
俩人嘴唇颤抖一前一后上前轻轻扯动格佛荷的袖子,警惕左顾右盼了一下,见屋檐底下就只有她们四人,于是胆子也大了几分:“格格那永和宫的事情,您能不能别掺和?
她不是善茬,且在后宫之中根基甚深,若是陷进去,臣女担忧您和完嫔娘娘唯恐会吃亏。”毕竟在家中的长辈们虽是看不起宫女出身的德妃娘娘,但也不得不对其深感佩服。
对于这种人若是不能做朋友,那就尽可能别做敌人,只因能从底层爬上来的女人太懂怎么捏住别人的命门了,对于后宫的重重龌龊手段更是了然于心,从不退缩。
但格格看下虽是得皇上宠爱,可后宫里的事情总归是女人家的事情,皇上有的时候也不见得会揪着不放,若是如此后宫之中也不会失去那么多皇子龙孙。
此话一出,格佛荷今日的烦心立即烟消云散,能有一知己属是人生一大幸事,而她的幸运是双倍的,两个知己。
乐得她眉眼弯弯水波流动,伸手帮她们拭去挂在睫毛上的水雾,轻轻拍着她们俩的手背宽慰道:“无事,身正不怕影子斜,咱们没有做过的事情,谁敢强摁着我的头去认?
皇阿玛的手段超乎你们的想象,你们只管放心便是。”其中的弯弯道道他就不和她们说了。
“喳!”见格格都这样明言了,她们也不能多言,只能顺从应声接下来。
语毕,格佛荷带着李嬷嬷回去,边走边吩咐道:“嬷嬷你去私库里瞧瞧有没有几样适合她们的首饰、布匹之类的?若是有的话,嬷嬷你去挑几件出来,给她们俩送过去。”
别叫人家白滋滋进宫一趟,原计划想和她们俩谈良胥的事情算是泡汤了,不过等除夕过去过去之后,她们也能进宫继续伴读生涯,有的是时间相处,也不急于在一时。
“喳!奴婢去瞧瞧。”
回到院子中瞧见置于院子中的轿撵,她也懒得进去知会梁九功了,便对一旁的吉生吩咐道:“你进去知会梁公公一声,咱们该动身了。”
“喳!”吉生率先迅速为其放下轿帘,转而脚步匆匆进去叫人,不多时从房中快速走出来几个身影。
轿撵抬起摇摇晃晃良久停下来:“格格永和宫到了。”安心掀开轿帘伸手扶着格佛荷出来。
“奴才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院子中洒扫的奴才们见到格佛荷身影从轿撵里出来,迅速停下手中之事鞠躬行礼,退居一旁让路。
“起磕吧!”原本格佛荷是不想轻易放过永和宫的人的,可转念一想,老板做的蠢事和员工有什么关系,最后她还是心疼她们叫起。
“谢格格恩典!”
里面的康熙听见外面娇糯的嗓音响起,顿时立即起身往外走,瞧见她稚嫩的脸庞上满是推积的委屈,他瞬间后悔不该让娇娇过来走这一趟,心疼的不行赶紧上前弯腰把她抱入怀中,摸摸她发顶安抚:“乖乖来了,无事,有皇阿玛在谁都不能往你身上泼脏水。”
这件事情本就是一眼望到头的明眼事,可那毒妇就是不认,想听乖乖与之辩驳几声,而他也想锻炼一下乖乖的口才,这才有这一出。
“今日之事皇阿玛如何看待?儿臣虽小可不蠢,会在别人的宫殿中明目张胆对四福晋出手,且不说儿臣身边还有皇阿玛……你只管拉出来问一问便知。”在康熙怀中格佛荷不免心中生出满心的委屈,瘪嘴眼泪泡都出来了,揪住康熙的肩膀衣裳娇糯奶声道。
说完倔强不与他对视,趴在他肩膀上,眼眶里的水雾争先恐后跑出来滴落在他后背上,人就是这样奇怪,若是受委屈的时候没人问,身边亲人和真正关心的人都不在的时候,十分坚强,可一旦这些人在的时候,加上一些关心的话,就再也绷不住情绪。
“无事,无事,皇阿玛知晓的,若是你不愿意,那咱们现在就回。”康熙感觉到后背有眼泪滴落的感觉,立即惊慌失措手脚忙乱起来,轻轻拍打格佛荷后背好生温柔哄道。
随后赶紧贴在她耳边解释:“皇阿玛是想叫你来看看这后宫之人的险恶之心,往后你定要好好学习管家之事,别小看后院中的任何人。
只要你现在精于心计,那等你长成之时便比旁人多了几年宅斗的经验。”这都是经验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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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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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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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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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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