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典卖府中贵重物品之后换来的钱财全都拿去还债了,这件事情也就只有奴婢和管家知晓,格格你就看在家中尚还有嗷嗷待哺襁褓中的孩子的份上饶了奴婢一家一回吧!
求求格格大发慈悲,您是天上下凡救苦救难的活菩萨,还请格格……”
“碰!”
听见这没由来的道德绑架格佛荷怒极反笑,快速抓过桌面上的茶杯砸过去,摔在年纪稍大的妇人脚边,瞬间破碎飞溅的细碎瓦砾擦脸而过。
霎时脸颊上缓缓流出一股鲜红色的血液滴在地板上,她也被吓得浑身一哆嗦瘫坐在地直愣愣地抬眼看着格佛荷,正好撞见格佛荷眼中阴狠的神色浑身颤抖牙齿打架,随即快速把头低下来垂目趴在地上规矩跪好。
“放肆!你这是在用本宫的名誉来威胁本宫?”
瞧见众人不敢搭话,连尚在襁褓中的婴孩哭泣的时候都被她额娘死死捂住嘴唇,不让发出一丝声音出来,生怕惹怒了格佛荷。
本就烦躁的格佛荷此时听见这一连串祈求压抑住的怒火直接被勾出来,她最是见不得被道德绑架这一套,可她偏生还妄想自己听从她的话,最关键的还是话里话外暗示的全是自己要是不放过他们一家子的话,那她就是一个心狠手辣之人。
名声?
哼,名声能值几个钱?
若是不想咽下这苦果,当初就不应该作恶,就算是在现代都有一定的连坐制,更何况这是古代,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
见无人敢搭话,一时之间整个前厅鸦雀无声轻悄悄的,连自己呼吸声和心脏撞击胸腔的砰砰声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头顶格佛荷危险又嗜血的眼眸后背的冷汗密密麻麻不断渗透浸湿衣衫。
众人所觉这前厅中的空气稀薄了些,叫他们连喘息的动作都缓慢上不少,浑身精神紧绷双手握紧成拳,强忍住眼眶中打转的眼泪,免得泪水滴在地板上叫格格觉得晦气。
而李嬷嬷瞧见自家格格手边连一杯茶水都无,赶紧上前倒上一杯温茶水备着,想到太医之前说的话,加上见格格本就惨白的脸色更加雪白了些,顿时心疼小心劝慰:“格格太医说您身子虚弱,您可别太多动怒,怒大伤身,您要是实在是厌恶这些人,奴婢这就把他们打发出去,省得您心烦。
左右不过是一帮奴才,哪能需要您事事关心?他们的卖身契就在您手中,别说他们是因犯事被发卖出去,那就算是您对他们不喜随意发卖出去,那旁人也找不出错处来说嘴。
卖身的奴才只要是买回来之后,那便是格格的私产,买卖自由,您甭听这贱婢说言心中多思。”
卖身奴才只要是卖身契在主子手中,那就算是见不惯了,随意乱棍打死旁人也不能指点一二,官府就更加不能掺和进来了,这毕竟是买主的私产。
也就是格格年幼才被哄骗框住了,这要是旁人听见这贱婢不当的言辞,免得坏了名声说什么都会直接乱棍打死也好正一正府中的规矩。
这大晚上的处理这些事情,她也是有些厌烦了,起身对李嬷嬷道:“这些人嬷嬷您看着安排。”说完让吉祥抱着离开了。
“喳!奴才恭送格格。”
要不是没有感受到他们身上传来的恶意,她还真是想斩草除根免得他们家族孩子长成之后出了一个有出息的来找自己报仇,那还真是麻烦,虽然她不怕哈!但是她就是害怕麻烦的事情,头疼。
要不是看在年轻妇人的怀中还有两个襁褓中的孩子,幼稚无辜,她还真是想在第一时间摁死他们一家子。
但幼稚可硬生生在这样的家庭里,那也是一种原罪,只能跟着他们一同受苦了。
待她走人之后,李嬷嬷面无表情地看着跪在脚边的人抬眼对护院队冷声道:“先把他们全都拉回去关在柴房中,待明日天一亮你们几个赶紧把他们拉去庄子里干活,叫庄子上的管事好生紧盯他们,别叫他们有机会跑出来。
但也别苛待他们了,庄子上旁人是什么待遇给他们同样的待遇,要是他们有机会跑出了,那格格便唯管事问责。”
格格心善,终是狠不下心来把他们一家子分散发卖了,如此那就把人紧紧攥在手中放在眼皮子底下看着,别叫他们有机会出来为非作歹,尽给格格添乱。
“喳!”
跪在的一家子听见这命令顿时傻眼呆住了,不可置信抬眼看着李嬷嬷,瞧见她眸中认真的神色,这才敢确定下来他们一家子都不用被发卖出去,他们还能好好在一块。
瞬间对着李嬷嬷感激磕头,正想谢恩,对此李嬷嬷可不敢应下这礼,快速侧身抢先怒斥道:“果真是上不得台面没规矩的东西,也不知这内务府是干什么吃的,竟然连此等货色都能拿来搪塞给格格。
待回宫之后我得禀明格格去内服务问个清楚,你们是不知规矩和轻重到这地步了。
这恩典是格格心善,别弄错了恩人。”这帮人没眼力见的模样,差点把李嬷嬷气得倒仰,她好心把他们安排到一块去,就是这样来回报她的,这要是传出去不知道的人还以为这公主府是她这个做奴才的当家呢!
“是是,谢嬷嬷提醒,奴才们就是太激动了,神经错乱一时糊涂眼珠子花了一下看不清方向,当不得真。”说完几个人狠狠对自己的脸颊啪啪来几下,那股狠劲直接把脸颊扇得红肿嘴角溢出一点点血痕下来。
之后紧跟着调头转身对着格佛荷院子的方向磕头谢恩,完后被护院队的人拉下去,这场闹剧才堪堪拉下帷幕。
而回到寝宫躺床上把房间内守夜的人全都清场出去后的格佛荷立即叫出暗卫:“奴才暗二给福皇格格请安,格格万福金安!”
格佛荷顾不上问怎么是他这个人来,急忙对其吩咐道:“你赶紧去把管家为何吸食黑疙瘩和给他提供这玩意的人是谁,再者就是把他之前去的赌场找出来,连带赌场身后的靠山全都给我挖出来。
还有他之前把府上典卖出去的茶叶是哪家卖行,就这些你先去查清楚,明日我就要拿到资料。”黑疙瘩的事情刻不容缓,她实在是太害怕这玩意的杀伤力了。
“喳!”话音一落地,暗二快速隐身于黑夜中。
人走后,寝宫一时之间陷入宁静的气氛中,格佛荷的心撞击胸腔的力度有些激烈,她的心都有些疼了,总有一股不好的预感袭来,但又不知道这是为何,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渐渐撑不住打架的眼皮子陷入沉睡中,可能是心怀心事睡觉都有些不安稳,眉头总是施展不开紧锁着。
此时,方才被吩咐出去找大夫的吉生也把人带回来了,可对上漆黑的房间,他顿时止住脚步,格格今日身子不太舒适,精神不济,都这个时辰了他也是不想再次进去打搅格格的好梦,可之前格格有言在先,他一时之间也不知如何是好。
而守在一旁的溪善把他拉进隔间中,快速从桌面上用小盒子装着的黑疙瘩拿出来递给大夫:“劳烦先生帮忙瞧上一眼这是何物?”
“姑姑言重了,劳烦一词倒是有些折煞草民了,草民现在就看。”说着上手接过黑疙瘩又是看又是闻的,快速在脑海中翻找出相对应的知识来回禀。
听见他这样客气的话,溪善只是笑笑没有多言,而趁着时间溪善和吉生解释一声:“方才格格叫你去把大夫追回来也是为了这玩意,那咱们何不如先叫大夫看上一眼,待明日格格醒来之时咱们及时回禀便也不能打搅格格入睡了。
这时格格好不容易入睡了,你可别上前说三道四的,格格连处理管家一事都延后了,可见这东西的结果待明日回禀格格也是不碍事的。”
“还是姐姐聪慧些,小子记下了。”他也不是非得要进去闹醒格格,便也立即顺从溪善的提议。
他们俩语毕后大夫也从脑海中翻找出相对应的资料出来,对两人客气解释道:“此物名为牙片,一般在木瓜果中的牛奶是通过干燥获得的。
具有止痛、收敛肠胃,止咳的功效,还具有催眠,呼吸抑制等等作用,而所用之人可能产生的反应便是,头疼、恶心、呕吐等等。
但使用的剂量都是有一定的讲究的,要是使用的剂量过大,那便会产生依赖性,但食用过后这精神劲头也是是会足些。”
“行,今晚也劳累先生几回了,如今天色已晚,吉生你派人把先生好生送回去,待明日我回禀格格后再给您邀功。”格格没有发话之前她可不敢随意给赏银,免得不合格格的意,还不如待明日禀明格格之后叫格格拿个主意,定不会出错。
“姑姑言重了,这不过是一件末齿小事,拿着此事到格格跟前邀功,草民这张老脸臊得慌。”大夫硬是憋红脸假装羞涩之意摆手拒绝。
溪善见此也没有反驳,她虽是年幼可能在皇宫中生存这么久还爬到最得宠的福皇格格一等宫女,那必然是有自己的独特之处,要是连这种客气话都听不出来,那她还真该拿一块豆腐撞死得了。
吉生对溪善点点头,把大夫带出去。
次日。
格佛荷醒来之时感觉浑身舒爽了不少,心情也跟着舒畅了些,嘴角不由自主亲亲勾起,可当余光瞟到金龙盘旋的手腕上时,刚上扬的嘴角瞬间拉垮下来,眸中满是失落和心疼,轻轻虚空摸了摸金龙的龙角,它还是没有醒来。
在溪善等人的伺候下洗漱完毕,便用膳边听李嬷嬷回禀昨晚的事情:“格格心善定是舍不得发落那一大家子,所以奴婢便自作主张把他们全都安排在庄子上,特意吩咐他们跟庄子上的管事交代,叫他好生把人看牢了。
且不许苛待他们,庄子上的旁人待遇如何,他们便同样如此,方才天蒙蒙亮的时候已经被送走了。”
听见他们的安排格佛荷吃饭的筷子停顿了一下,随后恢复正常继续嚼食,而她的不言语叫李嬷嬷惶恐不安,生怕自己的自作主张叫格格不满了,立即跪在脚边磕头认错:“奴婢知罪还请格格责罚!”
听见这话格佛荷只好放下手中的筷子,接过溪善递过来的手帕擦嘴唇,收拾干净后,认真低眸看着跪在脚边的李嬷嬷无奈道:“嬷嬷起磕吧!这件事情我知晓了,嬷嬷做的决定便是我的意思。
方才不说话是口中含食,若是直接张嘴应声属实是没有规矩了些。”她昨晚看在孩子的份上已经打消对他们“赶尽杀绝”的想法了,但还是想那这件事情给身边的奴才锻炼一下胆量和能力手段等等,李嬷嬷做出的决定确实是出乎她的意料之外,却又是情理之中。
“谢格格恩典!”听见格格夸奖的话,立马松懈紧绷的身子松了口气,李嬷嬷紧抿的嘴霎时咧开欢快笑着起身。
一旁的吉生也趁这个机会快言快语把昨天晚上大夫黑疙瘩用途交代清楚,和格佛荷记忆中的作用不谋而合:“你去给大夫送上二十两。”
二十两不算少了,这要是放在普通百姓家得挺一两年的嚼用,甚至还有多的,而大夫不过是上门看一下黑疙瘩的用途,这银子够够的。
“喳!”吉生应声出去。
“备轿撵去十哥府上。”
“回格格的话,轿撵奴才已经备上了。”听见格佛荷的吩咐吉祥赶紧上前笑着应声,他就知道格格起身收拾好事情时候的第一件事情便是去看望十爷,所以他一早就已经备上轿撵了,免得耽误格格的事情。
在他看来,这府中就算是出了管家这样的硕鼠那也是挡不住格格去十爷府上的步伐。
对此,格佛荷对吉祥丢去一个满意的眼神,抬步出去。
一路摇摇晃晃来到十阿哥府上,只见府中已经挂上些许白布,就是除了门口没有挂之外旁的地方该挂的都挂上了,连府上的奴才全都身着素衣。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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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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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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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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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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