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格格可是有何想食用的菜式?您要不点上一些?奴才立马就去和厨房说一声。”
一旁的管家眼看这时辰已晚,且格格脸色看着有些许虚弱,要是不及时进补,多待上一会的话,他这个公主府的大总管可能就有点不称职该换人了。
此话一出,格佛荷都还没有来得及搭理他,管家就已经被吉祥捂嘴拉下去了。
“格格奴婢伺候您宽衣洗漱一番吧?这样您也能松快一些。”溪善心疼的上前弯腰摆出一副要抱着她去洗漱的模样。
说到这,格佛荷这才有空低头看一眼自己身上的衣裳已经皱巴巴的了,不应声只是轻轻点头伸出手,溪善自其意把她抱入怀中,而李嬷嬷则赶紧推了一把身旁的宫女,小声嘀咕几句交代好之后紧跟其后。
待她回到自己的寝宫中,热水等相应工具都已经准备好了,任由溪善和李嬷嬷帮忙洗漱,泡在暖水中她才感觉自己枯槁的皮肤和精神活过来一般。
简单泡一下便又李嬷嬷抱出来在他们的伺候之下匆匆吃过晚膳饱腹,净手净嘴后对公主府的奴才们道:“你们几个先下去候着吧!”
“喳!”几个奴才放下手中的东西依次转身出去。
而此时接受到格佛荷眼色的吉祥立即猫着身子,把打探到十福晋的情况娓娓道来:“奴才依格格的吩咐前去打探十福晋的情形,依奴才拙见感觉福晋的状态不是很好。
双目无神空洞,眼泪都已经流干了红肿得厉害,如今只能睁开一条小缝隙,且福晋无声的嘴在眼睛紧盯手中佛经之下努动,另一只手则紧紧攥着小阿哥和小格格两人的手。
浑身无力瘫坐在团蒲上全身的力量全都压在身旁嬷嬷的身上,且奴才还去跟身边伺候的嬷嬷和太医们了解到,福晋现如今的身子只怕是不容乐观,她已经只靠着身旁之人硬灌下去的汤药吊命,不管嬷嬷们怎么劝说福晋都食不下咽,嘴都张不开。
依太医之言,说是要是十福晋继续这样多来今日,那只怕是该到了油尽灯枯大罗金仙到了也难以挽回。”想到遍布猩红血丝的眼珠子,和麻木无神犹如在冬日里渐渐枯萎的树叶,人在世间魂在飘荡,吉祥也不免红了眼眶。
天神总是紧攥一个厄运人来为难,却忽略了人间的恶人,佛总说不是不报时候未到,可有的恶人却能功德圆满子孙满堂无病无灾直到寿终正寝,所以何为天理?
想不通,看不透,天道和佛总是会偏爱恶人。
闻到此言,格佛荷瞬间怔住想到了自己在现代的父母,他们在经历自己这个白发人送黑发人是不是也是这般?
此念头一出心尖就跟针扎了一下似的疼得她立即眉头拧了一下,扶着桌沿暗中深呼吸,见到她突如其来的表情一旁的人惊恐围上前惊呼道:“格格可是身子不舒坦?是那在疼?
奴才这就出门找太医,您等等。”说完也不顾格佛荷的反应吉生立即冲出去,眨眼的功夫消失在眼前。
“格格您先喝口温水缓缓。”溪善匆忙倒了杯温水递上,而李嬷嬷则赶紧帮忙搓搓背和手。
而正好缓过劲的格佛荷也顺着溪善的力道,喝杯温水把喉咙中哽咽难受的感觉给咽下去,完后小声轻喘了两声摆手:“无事,你们都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语毕,像是想起她之前为了以备不时之需好像暗中蕴养了好些包茶叶,霎时赶紧扭头吉祥询问道:“我记得之前我自己好像侍弄了些茶叶,此次出宫你们可有带出来一些?”
要是没有的话,那今晚可得弄一些了,免得十福晋这身子等不及,但也能理解十福晋此时的心情和状态,人在极致悲伤的时候确实是会有厌食症,食不下咽,看到都觉得恶心。
听见这问话,李嬷嬷赶紧从一旁还没有来得及整理的包袱中拿出两小包茶叶出来递过去:“出来的时候正好奴婢身上随身带着有,就是以防格格要用。”
这可是她家格格最喜欢喝的茶叶,旁的茶水不是自己亲自侍弄的茶叶,格格可喝不惯,所以他们这帮奴才不管是谁跟在格格身边都会随身带一些,免得格格口渴的时候没有。
“那劳烦嬷嬷现在和吉祥两人赶紧去把这茶叶送到十哥府上,定要交代他们喝上两口,这是我亲自侍弄好的。”
“喳!”俩人领命匆匆离开。
完后格佛荷扭头抬眼看着溪善催促交代道:“溪善你去找管家把府上上好的茶叶拿些过来。”
“喳!”溪善知道格格可能是觉得自己手中没有自己侍弄的茶叶了,待会想喝口茶都没有,可不是想趁现在时辰不算太晚想翻弄一下。
待他们全部都出去后,格佛荷赶紧调整异能快速有分寸的吸收一下公主府的植物生命力,可能这回异能缺失得有些厉害,所以府中的植物在几息之内有些垂头丧气焉巴巴的。
但格佛荷却好上不少,浑身也恢复了力气,连带着异能都恢复了七成功力,这还得是托了府中那些名贵植物的福,才会有那么多的生命力来转换异能。
拖着疲倦的身子上床歇息一下,而溪善这边却出现了一点小差错,她怒瞪管家提高音量训斥道:“府中不可能没有一点上好茶叶备着,府中的一切格格虽是不常来住着,可皇上却半点都不愿委屈了格格,事事具备齐全。
如今叫你拿几盒茶叶你都支支吾吾的,那是不是你自个监守自盗,拿着府中的名贵物品典当出去了?
你还真是大胆,府中无主子镇着,自充山大王来了。”
要不是碍于眼前这个此时心虚得唯唯诺诺的管家是公主府中最大的官,她还真是恨不得一脚踹出去,格格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得到他来指指点点,就算是格格不用白白浪费扔了,那也不是他们这帮奴才该伸手的。
听见这掷地有声的质问管家额头上的虚汗是越来越多,腿脚一下子软了下来,余光看看四周,瞧见四下无人便赶紧跪在溪善脚边硬着头皮哭丧着哀求道:“还请姑姑高抬贵手饶了奴才这一回,奴才这就拿着银子补上。
还请姑姑帮其在格格跟前说两句好话,只需姑姑给奴才几盏茶的功夫,奴才定能把府中缺失的茶叶补上,定然不会让格格知晓。”说着还暗中从腰间掏出一小包厚厚的银票递过去塞在溪善手心上,顺道把她的手掌卷曲起来。
见此溪善怒气直冲天灵盖,眼睛都被气得猩红瞪出来,下意识想甩开手,可转念一想拿着荷包的手立即停顿了一下,顺势把荷包收好点点头,不悦沉吟道:“你是为何私自把府上的物品典卖出去?除了茶叶可还有什么?”
方才心中的怒火压住了理智,幸好在关键时刻理智回归,这银票可是最好的贿赂证明,且不说这管家的院子较远,身边的全都是他日常相处的人,难保没有一两个被收买忠心恳恳,冒着生命危险上前帮忙。
最关键的还是管家是男人,在发生矛盾的时候男女之间势力悬殊,生怕他觉得自己没了生还的希望之后临死前还想拉一个垫背的,那时候她可就倒霉了,还不如顺势稳住这畜生,把话全都掏出来再回去叫上格格把他收拾了,这才能安全身退。
听见这话管家暗中松口气,自以为自己已经收买了溪善就是一条船上的人,便也没了之前的谨慎惊恐,直起身脸上露出苦涩不好意思道:“奴才之前也是被身边的狐朋狗友诓骗进了赌坊,谁知之前手气犹如祖坟冒青烟似的百发百中,逐渐到后面却屡试屡败,我便知道自己是穿进了他们专门为我设计的圈套。
可那个时候我已经赌红眼了,满脑子全都是翻本的事情,因此被他们哄骗签下许多的欠条,待他们觉得我身上榨不出半滴油水之后给扔出来。
他们知道我是公主府的管家,以此为要挟,说是要是不还钱,他们就去找格格还钱,找不到格格就暗中把这件事情大肆宣扬出去。
我就被他们抓住这个把柄,不敢让风墙透露出去,生怕格格知晓之后处置与我,也害怕他们光脚不怕穿鞋被我连累坏了格格的名声。
我瞧着格格不爱出宫入府居住,所以才会动了府中物品的注意,目前你们来得及时,我也只典卖了些许茶叶,旁的没有敢随意乱动。”那是因为除了茶叶旁的全都有官印,皇上御赐的东西就算是他敢典当出去,可大清之内谁敢收?
也幸好有这官印挡着,不然他定会典卖红了眼,以至于现在连想赎罪的机会都没有,更加得庆幸眼前这个姑姑也是喜爱钱财之人,不然也收买不了。
“今夜太晚,格格可能也入睡了,你出府要是闹出的动静过大,格格定会被惊醒,所以你明日赶早趁格格未醒之前把茶叶备上便可。”
我会好生把格格哄骗过去,你是知晓的格格去哪都愿意带着我,那就说明了我在格格心中的地位,我的话格格肯定会相信几分,所以无事,你只管趁早歇息好明日早起。”
“好好好,那就有劳姑姑在格格跟前帮其美言几句了,姑姑的大恩大德奴才不敢忘怀,往后要是姑姑有用得上奴才的地方只管吱声,到时奴才就算是上刀山下火海也尽可能帮姑姑把事情办得漂漂亮亮的。”管家十分感激讨好的笑着拍拍胸脯做出如此厚重的承诺。
语毕俩人自以为是的觉得对方知晓自己的心意,且会按照他们约定的承诺来,默契对视笑着,溪善对其点点头转身离开。
在转身瞬间溪善嘴角上的假笑落了下来,取而代之的是满目寒霜,双手紧握成拳藏于袖中,脚步匆匆往回赶。
良久双脚发麻才回到格佛荷的寝宫中,看不见格格的身影疑惑的目光落在屏风后的床上,低声对一旁守夜的宫女问道:“格格可是已经入睡了?”
“回姑姑的话,格格在您出去之后上床歇息了。”小宫女听见问话急忙凑上前紧靠溪善耳边小声嘀咕,余光还时时紧盯屏风后面的动静,生怕自己一个不注意就把熟睡的格格吵醒,那就罪该万死了。
“行,你先下去拎一壶热水回来,我在这守着。”
溪善对她摆摆手吩咐道,紧接着踮起脚尖绕过屏风走进去查看情况,要是格格已经熟睡的话,那这件事情明日在禀报也行,反正管家也不能一夜之间暴毙身亡了,不然就算是逃到天涯海角格格都能派人抓回来。
听见一声微不可查的关门声,溪善趁着功夫屏住呼吸上前小心翼翼掀开床幔,这细微的动静把心中烦闷久久不能入眠的格佛荷吵醒,顿时起身看着溪善:“东西拿回来了?这回的茶叶都有些什么?”
瞧见格格已经醒来溪善十分懊恼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歉疚道:“对不起格格奴婢吵醒您了,奴婢本想看一下格格可否已经入眠吗,谁知这动……”
“无事,不是你的错,我自个心情烦闷正好睡不着而已。”格佛荷看着她满眼愧疚立马打断她的话,这丫头掀开床幔和走路的声音几乎都听不见,哪能有什么吵醒一说,只是自己心烦睡不着而已。
不过看着她两手空空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总感觉这其中还有别的事情发生,估计是别的府上狗血事件。
果不其然此话一出,溪善立即从怀中掏出一包厚厚的荷包出来,恭敬跪在床边双手奉上严肃道:“回格格的话,府中的管家已然成为一个监守自盗的硕鼠。
仗着格格久经不出宫入府居住,且府中没有一个正经主子镇着,便自称山大王随意把府中的名贵茶叶典卖出去偿还赌债。
据他所言,要是格格这回没有回府,可能府中还会有些东西被典卖出去,但奴婢猜想他能典卖的东西也就只有没有盖上官印的茶叶一物。
旁的东西在皇上赏赐或是内务府发放下来之时,全都谨遵皇上谕旨盖上官印,如此一来府上的损失不会过大。
格格您看管家这事该如何处理?”
听完这回禀后,格佛荷颇为头疼和恼怒的揉揉额角,随意吩咐道:“国有国法,家有家规。
你去叫上护院队把他给我拿下重重仗刑三十,叫上全府的奴才去观看,谁都不能扭头避开视线,再好生把这缘由念得清清楚楚,往后谁要是再犯这便是下场。
要是这贱骨头命硬挺下来的话,那待明日拖去报官。
还有就是我记得他们一家子全都已经卖身进府中,你去查查把他们一家子全都发卖出去,记住把他们的住处收查一番,别叫他们带东西出去。
他们唯一能带的便是他们自个的衣裳,既然都是利益收获者,那谁都别想蒙混过关。
再者就是把他已经赎回来的欠条搜出来,要是没有的话,那就让他招出是谁哄骗他去赌坊,是哪家赌坊?出去办吧!”
“喳!奴婢告退。”见格格虽是年幼可也是拎得清的性子,溪善倍感欣慰,恭敬点头起身把荷包啊放在床沿上转身出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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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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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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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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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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