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熙坐在高椅上低眉随意扫视跪在地板上行礼的娴何冷声问道:“今日可是动手了?”
这突然炸在耳边的冷声吓得娴何身子一抖,随即咬住下嘴唇稳住捏紧裙摆,紧张垂眉道:“回皇上的话,婢妾……婢妾看福皇今日实在是胆大妄为,所以……所以婢妾才轻轻动了两下手,并不严重。”
说着额角都冒出冷汗,浸湿她精心画好的妆容,娴何是知道要不是因为格佛荷在皇上跟前得眼的话,皇上压根就不知道自己姓甚名谁!
她从来都是附庸在格佛荷身上被顺带的,这是她的幸运。
瞧见她微微颤抖嘴唇都咬得泛白,康熙心中不悦,这还是有点上不得台面啊!
一点问声都能吓成这副模样,也能是格佛荷从她肚子里爬出来这点优点了。
要不是害怕她今日下手太重,或是说话太苛责了,自己也不会宣人过来。
“起磕吧!你自己躺会,朕还有奏折要批阅。”说完也不管娴何的反应,自己又重新埋头苦干。
看在格佛荷的脸面上她还是得有点宠,免得众人以为格佛荷失宠了呢!到时候要是有不长眼的人冒犯可不好,虽是他能解决,但有的时候却是不能避免的。
见状娴何巍巍颤颤起身,梁九功赶忙上前引领她进里间,把瓜果和话本都找出来给她解解闷,这才退出去。
营帐内散发低气压。
这时端嫔带人过来:“劳烦大人帮忙通传一声,说是本宫有事找皇上相商。”
“喳!”
有一个侍卫出列扭头进去,对康熙双手抱拳恭敬行礼道:“皇上端嫔娘娘求见,说是有事和皇上相商。”
康熙疑惑停笔抬眼,转头看着娴何所在的里间,最后扭头看梁九功不悦问道:“你传人过来的?这里面还有人呢!”
梁九功被这甩过来的眼刀子吓得腿脚一软,急忙苦涩着脸解释道:“这哪能啊皇上!您没有吩咐的事情奴才可不敢擅自做主。
这……端嫔娘娘估计也是不知道皇上早已宣人侍寝吧!且娘娘的性子也不是会争宠的人,您看要不要先请端嫔娘娘进来相商,万一是真的有事呢?”
他就算是向天借五百个胆子也不敢做皇上的主啊!
这可是会挫骨扬灰死人的。
但按照规矩是皇上宣人侍寝之后,其他嫔妃都会避开,除非是争宠的人才会上赶着来打擂台。
不然除非皇上是昏君可以容忍双凤齐飞,可这个下场不是皇上能承受的,一世英名就是毁灭!
“宣进来!”不管是争宠还是别有用心,宣进来看就知道了。
“喳!”梁九功转身出去瞧见精心打扮过的端嫔娘娘,目光落在身后的奴才手中还有两个精美食盒上,他顿时心头猛跳,别真是来争宠的,这完颜贵人过来时因为皇上要“解救”福皇格格才会这般。
不然就凭案桌上满满当当的奏折,皇上最起码得熬夜干一晚上才能消减谢奏折,不管如何修罗场,这个疑难还是转交给皇上好了。
“奴才给端嫔娘娘请安!娘娘吉祥!皇上宣娘娘进去!今日还真是巧了,完颜贵人也在!”梁九功缓和一下这僵硬的嘴角上前恭敬行礼,话里间还机灵地说出这么个重要信息,就看端嫔聪不聪明了。
被梁九功赋予厚望的端嫔娘娘,在听见这个消息的时候眼睛眨了眨愣住,随即不知所措僵硬抬手嘴角硬生生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来:“谙达起磕!既然完颜妹妹在,那本宫还是先回去吧!本宫要找皇上相商的事情也不是很着急。
还请谙达帮忙转告皇上一声,这是我亲自下厨做的一点不入口的菜式,也不知道皇上喜不喜欢,还请谙达帮忙转交。”说完身后的宫女把食盒和装着银票的小荷包交给梁九功。
端嫔对他感激点点头,麻溜转身离开,匆匆的脚步颇有落荒而逃的味道。
见此梁九功这提到嗓子眼的心才敢稳稳地放回肚子里,这皇上宠幸谁的消息还得看后宫才能传播得快,在草原上还是落后了些。
欢快扭头进去,康熙随意瞟上一眼没瞧见身后有人随意道:“端嫔呢?走了?”
“回皇上的话端嫔娘娘瞧您事务繁忙便先走了,说是她想找你相商的事情也不是很急,待往后会重新找个机会和您说。
这是娘娘亲手做的菜式,说是想给皇上添个菜,您看要不要尝尝?”
“拿下去自己处理,赏你了”后宫嫔妃做菜能入口的也就二两个,其他人话是说自己亲自动手,可谁不是就在旁边看奴才做的?
所以啊!味道也就那样!顶多就是看自己开心愿意赏脸罢了。
人走了也好,这样处理的事情也少了很多。
免得两个嫔妃在这争风吃醋,他自己也感觉一个脑子两个大。
见此康熙也没多管,自己继续当社畜。
转眼格佛荷这边倒是有趣多了,她紧盯远处肥诺诺的小白羊眼馋,羊这种东西既可以萌萌哒,又可以吃得满嘴留香。
最主要的是冬天要到了,要是有一件好看的羊毛线衣穿的话应该会很暖和,且也是最靓的崽吧!
说着格佛荷激动地站起来对一旁的牛嬷嬷吩咐道:“嬷嬷你拿点银子去买几麻袋羊毛回来。”
“格格那个羊毛是吃不成的?要是格格想吃羊肉的话,奴婢这就叫人烤出来。”突然听见买羊毛这玩意,牛嬷嬷很是怀疑她家格格是不是大鱼大肉吃腻了想换一换口味?
一般能吃的东西她肯定是不会拦着,可这羊毛就……实在是下不了口啊!
“不是拿来吃的。”听见这样直白的话,她还有什么不懂的,只能无奈摇头解释道。
她吃货形象到底是有多深入人心?
连随便买点东西都觉得她是要拿来吃。
这就是被冤枉的无奈!
“喳!”只要不是用来的吃,干啥都行,牛嬷嬷麻利转身去拿银子,带着几个人去交谈。
趁这会功夫格佛荷也没有闲着,她自己是能弄纺织成线的工具的,可原主一个三岁幼儿哪见过这种东西啊!
所以只能退而求其次,把目光落在眼前的侍卫们身上:“你们当中有谁能弄出棉麻纺织成线的器具?要是谁能做出来的话,我赏他一百两银子做嘉赏。”
侍卫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的,脑子对于这种器具半点映象都没有,愣是不敢张嘴说话,这钱想要可就是有点烫手。
于是纷纷迷茫摇头:“回格格的话卑职们也不懂。”
他们都是世家大族出生的,平时哪能接触到这些东西,这些一般要么是纺织局在弄,或是平头百姓自己弄来自给自足和拿来买卖补贴家用的。
很显然问完话的格佛荷也想到了这一层:“那你们可有认识会弄的人?”
“不认识。”众人搜刮肚肠想清自己人脉关系中手巧的人,还是没有想到谁人能弄,只能沮丧摇头。
这可是一个能在福皇格格跟前露脸的机会,就这样硬生生给掰断了,果然天运难说。
毛线这种东西她是一定要弄出来的,因为冬天来临她实在是不想穿成一个球显得很笨重,抬个手都费劲。
“你去帮我跟梁九功说一声,叫他帮我留意一下谁能弄这种器具,不管你们谁能帮我举荐人才,我都会拿出五十两嘉赏,不过先到先得,就要一个人。”
梁九功可是大内总管,皇宫里的人才他最清楚不过了,找他准没错!
“喳!”一个侍卫激动的应声脚步匆匆跑出去,其他人也很是兴奋,暗中决定等值班结束后一定要多走动找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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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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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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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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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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