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猛地一回头,一张人脸出现在了我视线里。出乎我意料的是,这张脸虽然有些苍老,可是这却是一张正常人的脸。
脸上没有黑毛,嘴里也没有獠牙,这就是一张很普通的老人脸。
不过就算是这样,我的心也提到了嗓子眼。一座将近五十年的地下研究所,里面还有一个活人,这本就显得很诡异不是吗?
刘鑫这时候也注意到了它,二话不说抄起西瓜刀就冲了过来。
我摆手示意他先不要轻举妄动,开口想试着和那人沟通一下,毕竟表面上什么异常都没有,万一是个活人。我们给人砍了,那不就乐子大了。
我冲着那人笑了笑道:“我说大爷,您这么晚了您怎么会在这啊?遛弯吗?”
那人还是面无表情地盯着我,我突然注意到他的眼睛。他的眼珠子是血红色的,好像带了美瞳一样。我突然感觉不妙,这位估计也不会是正常人。手里的西瓜刀已经握紧了,并向刘鑫示意做好准备,如果这人稍有不正常的表现,哪怕他真是个活人,那我们也得来个紧急避险,砍了他丫的再说。
气氛突然变得紧张了起来,在我们的注视下,那大爷突然扭了扭脖子。动作很正常,就像是刚起床落枕了一样,我都以为他要开口说话了。
可下一秒,一只拳头就在我的瞳孔里放大。
我一惊心说:“我靠,还是个粽子。”马上一偏头躲过拳头。手中的西瓜刀同时已经砍向他的腰。
一刀正中腰部,可手上的西瓜刀却像是砍中了铁板一样。反震的力量,让刀片都在哀嚎。
我心说:“我靠不会这么倒霉吧?每次遇到的粽子都能违反生物原则吗?我这把西瓜刀虽然说卷刃了,但也没真到连西瓜都切不开的地步啊?”
正一脸懵逼愣着,突然刘鑫朝着我大喊:“我朝你发什么愣啊?快帮忙!”
抬头一看,刘鑫已经被那人压在了身子地下,那人的嘴巴张着,看模样应该是饿了。
我急忙冲过去,一脚揣在那人的脑袋上。那人在地上滚了好几圈,然后跟没事人一样地站了起来。不过我的脚却疼得差点废了,那脑袋比石头还硬,幸亏这一下是用脚底板踹的。如果是用脚背踢,我估计现在我已经骨裂了。
那人原地歪了歪脖子再次朝着我们冲了过来,那速度把我吓了一跳。比之冲刺的豹子还要猛,如果他去参加奥运会,估计金牌应该是稳的。
我和刘鑫不约而同地拿起桌子上的烧杯试管,对着那人不管三七二十一地一股脑砸了过去。可这种攻击对他压根不疼不痒,只是眨眼之间,我们就再一次脸对脸了。
我毫不犹豫的抄起桌子上一个特大号的烧杯,对着他的脑袋就砸了下去。“啪”的一声脆响,烧杯顿时四分五裂,碎片割破了我的手掌。
估计是把他打疼了,那人的嘴里发出一声嘶吼。声音就好像是被人掐着脖子一样,难听极了。不过他眼里的红色更浓了,像是发狂了一般,死死地盯着我。
刘鑫趁机在他的脑袋上又是一下子,这次终于把他的脑袋打破了,腥红的血从他的额头上流出。
我顿时一喜心说:“还真以为你刀枪不入呢?原来也就是皮厚了点。”
可是还没等我们高兴,那人就再次朝着我们扑了上来。这一下由于距离太近,而且他的速度太快了,我根本没有反应的机会。直接就被他给摁在了桌子上,下一秒朝着我的脸就咬了过来。
我吓了一跳,急忙用膝盖顶着他的胸口,拉开和他的距离。刘鑫这时候捡起了一把西瓜刀,对着那人的脖子就砍了过去。
出乎我意料的是,这次刀并没有向之前一样,像砍在了铁板上。而是随着他的脖子就砍了下去。不过刘鑫砍的角度不对,只砍进去了不到三公分,就被锁骨给挡住了。我们拿的西瓜刀毕竟只是砍西瓜用的,砍人还是差点意思。
不过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这一刀直接把这人砍翻了过去。倒在地上不断地挣扎,双手捂着脑袋,不断地在地上嘶吼。血染红了一大片的地板。
刘鑫一脸懵逼地站在边上:“我砍的是脖子,不是他脑袋啊!这货捂着脑袋叫什么?”
我盯着地上那人,一时间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能握着刀,在一旁戒备着。
大概两分钟之后,地上的那人渐渐地不动了。如果不是还能听到他粗重的喘息声,我们甚至都会以为他死了。就在我们犹豫着要不要上去补上一刀的时候,那人突然撑着胳膊坐了起来。
我们立马后退,刘鑫顺手抄起桌子上的烧杯。
可令我们没有想到的是,那人突然开口了:“别怕!我不会对你们出手了。”
我一惊,突然搞不清现在的情况了,这不是个粽子吗?可是粽子应该不会说话吧?
“我刚才是发狂了,现在已经清醒了,你们可以放心,我不会再出手了。”就在我们愣神的时候,那人又开口了。
我看着那人,发现他的眼睛已经不再是血红色,变得和正常人一样了。犹豫了一下我朝着他问道:“你是谁?”
那人笑了一下:“我是谁?我……我应该是叫池来。应该是的吧!我清醒的时候已经不太多了,不过我记得,我应该是叫这个名字。”
“池来!”
我的心里掀起了惊涛骇浪,日记里那个记录的那个人,那个负责研究石头的人池来。为了确定,我再次朝他问道:“你是这个实验室的负责人吗?”
池来点了点头朝着我道:“是的,这个我还记得。有烟吗?给我来一根。”
刘鑫从潜水服里掏出一包,已经压得变形了的香烟,递给了他一根,同时把打火机也扔了过去。
池来点上烟,抽了一口,露出一脸享受的模样:“好多年没抽过了。这烟不错,我怎么没见过。”
我:“你知道现在是几几年吗?”
池来摇摇头:“不知道,我早就不知道年月了。”
我:“现在是1998年。”
池来笑了笑:“都已经过了这么久了。你们是党国的人吗?”
我:“老蒋被赶去台湾了。”
池来愣了一下,抽了一大口烟,脸上露出一种如释重负的表情:“他们还是把我抛弃了啊!”
我看着池来朝着他问:“这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为什么没有变成那种黑毛怪物?”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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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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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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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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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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