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杭州玩了几天,我决定带着浦和平一家,先回我老家。把他们安顿好之后,再和黑子他们去溪藏。
黑子他们一听我要回老家,吵着要和我一起回去。我们三个其实老家都在一块,不过后来长大了,父母才带着我们各奔东西。不过我家里亲戚多,而且大都在老家那一块。黑子和刘鑫,我印象里老家还真没什么亲戚了。
不过他们既然想回去看看,那就一起回去。到时候我爸要打我,也有个能拦着点的。坐上了回家的火车,我的心里突然有点忐忑。
“我妈见了我会哭吗?”
“我爸会不会抄起扁担,揍我的屁股。”
“小妹现在生活怎么样,我外甥女见了我会不会哭呢?”
“老奶奶的牙齿还在吗?嗯……这个应该不能在吗?应该是掉光了。我记得我上次回家,老奶奶的牙就只剩两颗了。”
一堆乱七八糟的想法,搞得我一个晚上都没睡着。第二天早晨下车的时候,两个眼珠子都是红的,跟兔子一样。
下了火车,又转了两趟汽车。终于到了我们村口。这时候正好农闲,村里的老人都在村口的大树地下聊天。
我们村子不大,村子里面的老人多多少少都跟我有点亲戚关系。我一个个地开始打招呼:“二大爷、表姑、三姨、四奶奶……”
"五……不对,这小老头应该叫我叔叔的吧?"
打完一遍招呼他们有些人都还没认出我,我们都最远了,后面讨论的声音还能听得见。
看着熟悉的大门,我在门口愣了半天。
刘鑫推了一下我:“你丫的开门啊!我们一大群人都等着呢!”
我看了看黑子:“黑子,要不你先进去看看我爸在不在,他最稀罕你,从小就拿我和你比。你进去绝对不会有事,先帮兄弟我探探情况,看看老爷子心情如何。”
黑子似笑非笑地看着我:“有必要这样吗?伯父还能把你打死不成?”
我苦着脸:“打不死,打断腿还是有可能的。”
刘鑫“哈哈哈”地笑着:“放心,三叔如果把你腿打断了,我给你买轮椅,保证是大牌子的。”刘鑫的父亲和我爸是拜把子兄弟,排行老三。我们两家关系又好,所以这货管我爸叫三叔。
我气得大骂:“你他妈真不够意思,当初你逃课我还帮你打过掩护呢?要不然你的腿早就被老刘叔打断了,现在到你报恩的时候了,去帮我看看!”
刘鑫一板脸:“你要这么说我们俩就有的掰扯了,从小到大那次下河摸鱼不是我给你打的掩护,打架的时候我被逮住了都没卖过你……”
我:“我靠你还想卖我啊!那次打架不是你组织的……”
刘鑫:“什么叫每次都是我组织的,你没有组织过?”
我:“……”就在我和刘鑫即将展开一场激烈的辩论赛的时候,门突然被打开了:“谁呀?在我们家门口干……”这是我妈的声音。
看见我的一瞬间,我妈就愣住了。好像一时间没认出我是谁。
“妈……”
我话一出口,我妈就哭了。拍着我的衣服埋怨道:“你这死孩子,这么多年去哪了你?也不知道往家里打个电话……”
“老张……老张……你快看看谁回来了!”我妈一边把我们领进院子,一边朝着屋子里面喊。
屋子里传来我爸不耐烦的声音:“谁啊!你急慌啥啊!”
看到我的一瞬间,我爸的脸就拉了下来。低头四处瞅着,像是在找什么趁手的东西。不过这时候没啥活,我妈爱干净,东西估计都被他收起来了。一时间什么东西都没找到,最后把脚上不知道穿了多久的拖鞋拿在了手里。
“你他妈怎么不死在外边……”
脑门上挨了一拖鞋,我也不敢躲。浦小丽躲在了浦母身后,念念在黑子怀里也吓得不轻,“哇哇哇”地哭了起来。刘鑫在边上安慰着小柳,时不时的还冲我贱笑。
我看着院子里的一群人,可能有点蒙圈了。再加上我妈拦着,手里的拖鞋随意地在我身上呼了几下,气呼呼地坐到了一边的椅子上。
“这些是你朋友?”我爸道。
我:“……”
“三叔,不认识我了,我三金!”没等我说话,一边的刘鑫就开始了抢答。
“这是王淼和他女儿,这是我女朋友。这是豪哥战友一家子,出了点事,豪哥想照顾一下,就给带过来了。”刘鑫道。
黑子走到前面冲怀里的念念道:“快叫爷爷奶奶!”
小念念还没缓过来声音有点哽咽,一抽一抽地对着我爸妈叫了两声:“爷……爷……,奶……奶……你们好。”
老两口瞬间脸上就跟长了花一样:“哎……乖孩子。”
我妈从黑子手里接过念念抱在怀里,我爸也想凑上去,不过被我妈瞪了一眼幸幸的站在一边。
“吃饭了没有啊?”我妈朝着怀里的小念念问。
念念:“没有呢。”
我妈:“那你饿不饿啊?”
念念想了想:“有那么一点点。”说着还拿手指头捏起来比划,那模样要多可爱就多可爱。
我妈:“那你想吃什么啊?奶奶这就给你做。”
念念:“我想吃鸡腿。”
我妈笑得嘴都合不上了,把念念递给黑子:“那你等会,奶奶去给你做。”说完乐呵呵地就朝着鸡圈里去了。
我爸乐呵呵地想把念念从黑子手里接过去,可能是刚才打我样子吓到她了,念念往黑子的怀里缩了缩,不愿意让他抱。悻悻地缩回双手之后,一脸尴尬地站着。
刘鑫噗呲一声笑了出来:“三叔,你要是想抱孙子,赶紧让豪哥给你生一个啊!到时候天天抱着遛弯都行。”
我爸瞪了我一眼:“媳妇都没着落呢还孙子,除了会气我他能干成啥!”
可能是觉得把一众人晾在外面不合适,我爸把人招呼进了屋。我刚想跟着进去,我爸瞪了我一眼:“外边站着去!”紧接着一翻脸,乐呵呵地又坐到了小念念边上。
我没法子,大太阳底下站着,动都不敢动。老爷子以前是当兵的,一直有个将军梦,不过临到转业也只混了个班长,还是个副的。所以把希望就寄托到了我的身上,知道我退伍之后,差点没把我打死。
我妈知道我爸的脾气,在教育我这件事情上,不会过多的插手,所以我就一直站到了午饭开饭。
进屋子一看,吓了我一跳。我爸正拉着浦父的手掉眼泪呢?见我进了屋,立马板起脸对着我训斥道:“谁让你进来的,外边站着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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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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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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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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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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