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到村口的时候,村口聚着一堆人,拿着火把之类的照明工具,看样子是要进山。为首的是一个魁梧的中年人,穿着一件汗衫手里还拿了把火铳。其他人手里基本上也都拿着家伙。看见了我们的手电光,都停了下来。
一个年龄稍大的老人就冲着我们喊:“是三娃子吗?”
三娃子听见声音大声地回道:“太爷爷!是我们。”
紧接着就是一个女人的声音:“你们干什么去了,这么晚了才回来,皮痒痒了,知道家里多担心吗?”数落的人声音有些哽咽,估计是哭过。天下的父母果然都是一个样子。
我们走近了,那些人看见了我们。为首的中年人朝着田芳问:“芳子,他们是什么人?”
我刚要说话,田四妹先我一步解释道:“老五叔,他们是来村子拍电视剧的,就是你上次带我们在镇子里看的,能在方盒子里出人的那个。杨大爷介绍的。”
我上前一步跟着道:“是的,是的,给你们添麻烦了。也是因为我们走山路慢,所以才晚了,不好意思各位。”
我拿出烟挨个发了一根,为首的老五叔对我们有些警惕。
“大山里有啥拍的?把你们的工作证拿出来让我看看。”
我一愣没想到眼前的中年人会让我们拿工作证,只好扯谎说没带。之后让刘鑫把摄像机拿出来,好在刘鑫在商海有摄影的爱好,花了大价钱买了这部机器。不然怕我们会被眼前这人赶出去。
摄像机拿出来,老五叔脸色才好了些,没了当初的戒备。田四妹向我解释道:“自从上次从鬼王谷回来之后,老五叔就对外来人有些意见,老板你别生他的气。”
我摆了摆手说:“没事,能理解。”
扎玛古村是建在一处山谷里的,也不能说是山谷,只能说是两座大山之间的一座小山。村子很小,只有十几户人。屋子倒是挺多,大概二三十座。看着都有些年头,有些已经破得不成样子了,应该是以前扎玛古和族的房子。
田四妹他们家在村子的中间,沿着村口的路往里走,大概七八家之后,一座石头和木材混建的小院就是他们家。
房子很破,能看得出来之前是全木制的,后来可能因为木头不行了,又加了些砖石。
可能是看出来了我们的疑惑,田四妹冲我们解释道:“这房子是一个叫扎玛古和-陵云的,不过我他在我爸爸小时候就死了。我爸爸结婚的时候,我爷爷就把房子修了一下,我爸爸和我妈妈就搬了进来。我小时候房子还被山洪冲过一次,差点就没了。好在房子的木料好,我爸爸把房子又修了修就成现在这样了。”
没有人住的房子,败落得特别快。我们从村口过来,大多数人家的房屋都还好,所以看到了田四妹他们家才会诧异。
田四妹的父母都是一辈子长在山里的人,黝黑的皮肤干裂粗糙的双手。听田四妹说我们给了钱,要在他家住,赶着给我们收拾屋子去了。一开始是要我们住他们住的屋子,不过在我们以退钱的威胁下,改了房间。床都是从邻居家,现搬来的。
折腾到了晚上十点多,我们再也熬不住了。爬了一天的山,腿已经开始出现酸疼感觉了。郭二和刘鑫更是不堪,躺在床上和烂泥一般,话都不想再说一句。
第二天早上,田四妹叫我们的时候,每一个想起来的。日上三竿,眼看要十点了。肚子里没有一点东西,“咕咕咕”地开始抗议。
从床上爬起来,刘鑫和郭二还在睡觉,看样子不到中午两个人不会醒。
走出屋子,田四妹正在院子里晒药材。见到我田四妹放下手中的簸箕:“老板醒了。饿了吧!我去厨房给你拿饭。”
我用院子里水缸里的水洗了一下脸,坐在院子中的石凳上,田四妹把饭端了上来。烙饼和小米粥。粥里面还放了些腊肉,看着很不错。
吃了早饭,肚子也不再闹腾,在院子里闲得无聊,跟田四妹说了一声走出了院子,开始在村子里溜达。
青山绿水映入眼帘,心情跟着就好了很多。我走到村口,几个妇人正在用村口的石磨磨东西。跟他们打了招呼之后,便开始欣赏这大山里的无限风光。
扎玛古村,是建在半山腰的一处平地。下面是一大批梯田,田里很多人在劳作。这种山不陡,算是这里最适合居住的地方。上山是一片茶树,绿油油的整齐一片,很是好看。
在村口呆了一会觉得无聊,便起身朝着村子里面走。村子里的人大多住在村口那边,越往里房子越破,有些都已经倒塌了。不过还是能看出建造这些房屋的人,家底子肯定不俗,光是运那些木料和瓦片都是一笔不小的费用。
走到一处半倒塌的院落,好奇心驱使之下,我推开了已经长满青苔的院门。
这处院子应该好久都没人来了,院子里的石板上长满了青苔,房屋塌了一半。不过另外半边的屋子看着还好,门上面残破的门神画像已经烂得不成样子了。
我推开了房门,一股发霉的气味呛得我直咳嗽。这屋子的主人应该是一个读书人,这间房应该是书房,房间里有书架,桌子上有搁笔的架子,还有些已经发了霉的纸。桌子中央的一张纸,用镇纸石压着,上面好像写得有字。
我好奇地走了过去查看,纸张上都是霉菌,桌子的一个腿上甚至长出了蘑菇。
庭院不觉春色深。……声沸。闲坐堂前扶瑶琴。
远岫出山……,……书卷起。茶花欲谢恐难至。
纸上面有些字迹看不清了,不过落款是一个叫做扎玛古和-青山的人。诗得好坏,我这种人肯定品不出来。不过只要能写出来我就会觉得很牛逼。
书架上的书,都是线装的。大多都已经腐烂霉变,手一拿就成了纸渣。不过也有几本可以拿下来的,里面的内容大多已经辨认不出来了,即使能看出一两段内容,也都是绕口的文言文,意思我也不大懂。
拉开书架下面的小柜子,里面有两个油纸包吸引了我的注意。我刚要拿出来,突然听到院子外面传来了脚步声,紧接着一个粗犷的男声道:“谁在里面?”
是田四妹口中的老五叔,我把油布包放下,应了一声,走出房间。
老五叔一脸警惕地朝我问:“你在这里干什么?”
我:“这不是要拍东西吗?我觉得这房子挺特别的,就过来看看,取一下景。老五叔没去田里啊?”
“哦!我从茶园过来的,看到这院子门开了,还以为招什么野兽了呢?你别叫我老五叔了,我叫田老五,你直接叫我名字就行。”
我道:“这屋子的主人是个大学吗?”
田老五突然变得警惕了起来:“为什么要这么问?”
我:“哦!桌子上有首诗写得不错,我还以为屋子的主人是个大学生呢?”
田老五:“是吗?我们村子里认识字没有几个,我们也不知道。”
我没敢跟田老五聊得太多,不知道是不是我先入为主的错觉,我感觉这个叫田老五的人,对我们有着很深的戒备。这种戒备不是遇到危险的那种,反而像防着贼一般的感觉。
不过我不明白,他为什么会这样,他的家里难道有什么金银珠宝?看着眼前略带憨厚的男人,直觉告诉我这个男人有问题。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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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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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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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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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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