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翼冷冷地看着高家众人,语气也变得肃杀起来,锻骨境的威压也随之散发出来。
“大、大人,我们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呀!”
小妇人连忙辩解道:“是、是老爷不允许我们去城里避难的。”
一旁的高家众人也纷纷点头附和起来。
“没错,出事的第三天,就有不少人提出要去安州府避难。”
“可这些提议都被老爷一个人否决了,大少爷当时和老爷争执了几句,还被老爷给打了。”
“……”
众人你一言,我一语的瞬间将所有的责任全都推在了死去的高老爷身上。
这让案情一下子又陷入了僵局之中。
不过陆宁等人都下意识地认为青衣镇上的诡案一定和高老爷有所关联。
就算没有关联,高老爷也一定知道一些内幕消息。
楚翼接着问道:“现在你们府上是谁在做主?”
小妇人道:“是老夫人在做主,不过老夫人,因为老爷突然去死,气急攻心,现在人就昏迷不醒。”
楚翼:“除了她之外呢?”
“民妇的夫君大少爷也能做主,不过他身体不便,现在还不能下床。”小妇人道。
“带我们去见见他。”
楚翼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是,大人。”
小妇人朝着几人作揖之后,便带着缉妖司众人穿过了前院,来到了后院的一个厢房之中。
她走到门口轻轻敲了几下道:“夫君,缉妖司的大人特来查案。”
“请他们进来吧。”
一个死气沉沉的声音从屋内传来。
高大少奶奶轻轻地推开房门,道:“诸位大人请。”
楚翼看了陆宁和张龙二人一眼,道:“二位老弟,咱们一同进去看看,其他人便在外面守候。”
“是!”
言罢,陆宁三人就一同走进了屋内。
刚进屋,一股死气便扑面而来。
屋内窗户房门紧闭,饶是大白天的,屋内的光线也暗到了极点。
给人一种阴暗、寒冷、诡异的感觉。
陆宁微微皱了皱眉,这高家上上下下果然到处都透着诡异。
按理来说,病人应该要多通风透气。
如果屋内的温度很低的话,怎么也得弄一盆火暖下屋子。
要不然病人在这种环境下,是无法痊愈的。
而且高老爷在这种外部有诡异环绕,内部人心惶惶的情况下,还将自己的接班人给打伤了。
这本身就不对劲。
“三位大人,学成有伤在身,不能给三位大人行礼,还望三位大人见谅。”
床榻上,那个死气沉沉的声音再度响起。
陆宁寻声望去,只见一个脸色苍白,眉宇间还夹杂着一股浓浓死气的男子。
他那副病恹恹的模样,仿佛连多说一句话,都会用掉身上最后一丝力气。
“他被诡盯上了。”
张龙率先开口道,随后一边说着,一边观察着高学成的表情。
“而且不出三日就是他的死期。”
让陆宁有些意外的事,高学成在听到这番话之后,脸上并没有半点的情绪波动。
甚至没有想要回应他们的意思。
这不合理。
楚翼点点头:“没错,他本该在前两日就死去,不过身上的秀才文气,暂时压制住了诡印,这才让他多活了几日。”
听到这话,高学成脸上露出了一抹苦笑。
“原来我早就该死了吗?”
这家伙果然知道些什么。
陆宁脑海之中闪过了一个念头,不过他并没有开口。
楚翼率先开口道:“高少爷,咱们谈一谈吧,毕竟你也不想看着高家老小全都命丧黄泉吧?”
他的语气很平淡,但完全不像是在和对方商量。
高学成听到这话,瞬间笑了。
“死了,都好,死了都好啊!”
“早知道,我是有着这一身文气才能苟活到现在,我就不读书了。”
一旁的张龙听到这话,脸上浮现出了不耐烦之色。
“高学成,我们可不是再与你商量,你可知道我们缉妖司办案,可从来不讲道理。”
话音一落,他身上散发出了一股可怕的杀气。
如果是一般人肯定被张龙这一身杀气给震慑住了。
可现在高学成一心求死,全然不惧张龙。
只见他淡淡地说道:“若这位大人觉得我有罪,那就杀了我吧。”
“死在大人手里,我至少还有个全尸。”
“你!!!”
张龙说着已经要拔刀了。
陆宁见状抬手制止了他的动作。
“张兄,无须动怒让我来和这位高少爷好好聊一聊。”
“哼!”
张龙冷哼一声,给了陆宁一个眼神。
陆宁心领神会,不紧不慢地说道:“我方才进来之时看到少夫人身边,还有几个幼子,想必他们应该是高少爷的孩子吧?”
听到孩子两个字,高学成原本灰败的双眸之中瞬间浮现出了一抹愤怒之色。
他瞬间垂死病中惊坐起,两眼通红地怒视着陆宁。
“你们缉妖司不是号称为民除害扫尽天下妖魔,为何要拿我的孩子来威胁我?”
他急了,他急了!
一旁的张龙见状朝着陆宁竖起了大拇指。
陆宁一改往日里的嬉皮笑脸,表情十分严肃地说道:“高少爷,你错了。”
“要你那两个幼子的命的人,不是我们而是那诡异。”
“如果你不配合我们,那高家之事与吾等无关,到时候高家被诡异灭门,那也是你高少爷的过错。”
“咳咳咳……”
高学成激动得连咳了几下:“你们缉妖司难道要眼睁睁看着百姓被妖魔诡异杀害吗?”
“呵呵。”
陆宁呵呵一笑:“高少爷这双标玩得还真是溜,方才你还说高家人死了都好。”
“怎么现在就变成我们缉妖司不作为了?”
高学成瞬间哑口无言,愣在那里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楚翼见状也对着陆宁露出了一抹微笑。
这年轻人有点东西呀。
唉……
高学成长叹了一口气,缓缓诉说起来。
“青衣镇上的诡异确实和我高家有关,只是我对这件事知之甚少,先前隐约听下人提起过,这是我弟妹来报仇了。
我当时听到这些风言风语,还以为只是下人在乱嚼舌根子。
直到三天前诡事越演越烈,我便和父亲商量着离开青衣镇去安州府避祸。
可父亲不由分说就让人将我打了一顿,还说什么区区一个贱婢,他根本不放在眼里,一定会带人去将其镇压。
结果今天一早我就听到了他的死讯。”
陆宁问道:“那你二弟呢?”
他记得在卷宗的名单上,高家只有高老太爷一人,他的两个儿子似乎活得好好的。
高学成冷笑道:“那个孽障疯了。”
陆宁多年的缉妖司经历,让他捕捉到了,这件事并不简单。
“你二弟和你弟妹身前关系如何?”
高学成缓缓道:“他们两关系一向很差,而且在半年前,我二弟就以我弟妹不守妇道的理由将其给休了。”
“直到一个多月前,有人发现了我弟妹吊死在了镇口的那颗老树上。”
陆宁问道:“那你又如何肯定青衣镇的诡异是你弟妹呢?”
“因为第一个死者出现的那一天,我高家的大门口就出现了一行血字。
上面写着高府内,所有男子七日内必死绝!”
高学成顿了一下,继续道:“我弟妹上过几年私塾,我又是个秀才,她的字我自然是认得出的。”
一旁的张龙忍不住问了一句:“既然知道是你高家引出的诡异,为何不早早报官?”
高学成听到这话,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一抹自嘲之色。
“大人莫非忘记了,我高家是积善之家。”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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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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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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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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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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