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白老师的钢笔!”
“我记得莫老师也有一支,两人是一对。”
“白老师的笔怎么会在白骨身上?”
“有没有可能,那具白骨就是白老师的?”
“可是,白老师不是外出采风时意外身亡的吗?”
沈知意站在原地。
村民们的对话被她隔绝在外。
没想到,她和晏沉风的推测是真的。
父亲不是死于山体滑坡。
而是他杀。
而凶手,大概率就是村长。
晏沉风阴沉着脸,问施工队长:“村长呢?”
话音刚落,金南便押着村长和云香从远处走来。
得知白骨挖出来了,两人第一反应就是逃跑。
却被守在路口的金南抓了个正着。
金南将两人推到晏沉风面前。
看到晏沉风,村长“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大声道:
“晏总,这件事与我无关啊!”
晏沉风眼皮一跳,冷笑:“与你无关,你跑什么?”
“我……”村长低着头,声音颤抖,“我没跑,就是想回家拿点东西,刚好撞上了金先生……”
晏沉风迈步走到村长面前,居高临下看着他。
“所以,你们曹家祖传的宝贝,就是一具白骨?”
村长低着头,脸色极其难看。
“那、那怎么可能,我们曹家的宝贝,应该是还没挖出来……”
“是么?”晏沉风声音冰冷,漆黑的眸子死死盯着匍匐在脚下的男人。
村长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只得硬着头皮道:“您让施工队继续工作吧,白骨的事……我来处理。”
“处理?”沈知意眉梢轻扬,眼底裹着锋利的寒芒,“你打算怎么处理?”
“自然是确认死者身份,调查死亡原因。”村长道,“村里挖出白骨,说明治安有问题,我这个当村长的,难辞其咎……”
“既然如此,我便助你一臂之力。”晏沉风说着,看向金南,“去验一下死者的dna,看看和白彦是否吻合。”
听到“白彦”两个字,村长瞳孔地震,险些控制不住表情。
原来他们真的都知道了!
是云香……
一定是她告的密!
村长瞄一眼云香,后槽牙几乎咬碎。
当年他对莫静柔图谋不轨时,刚好被云香撞破。
云香气急败坏,死活要把这件事捅出去。
后来还是他拿一笔钱,堵住了云香的嘴。
现在看来,这女人根本就是对他怀恨在心,想跟他鱼死网破!
正想着,宁秀忽然冲过来,情绪激动地问:“曹猛,是你杀了白老师,对不对?”
村长皱眉:“宁秀,不要血口喷人!”
“我没有血口喷人。”宁秀红着眼睛,“你喜欢莫老师的事,村里人都知道,他们不说,不过是忌惮你村长的身份,给你留个面子罢了。”
“那又怎样?”村长梗着脖子,“就算我喜欢莫静柔,也不能证明白彦是我杀的吧?”
事已至此,他也只能咬死不认。
反正白彦已经死了那么多年。
他杀人的证据,早就烟消云散了。
“确实,我没有你杀害白老师的证据,但你应该听说过‘不做亏心事,不怕鬼敲门’这句话吧?”
宁秀说着,朝人群中的小希招了招手。
小希低着头走过来。
宁秀摸了摸她的脑袋,道:“把你跟妈妈说过的话,再跟大家说一遍。”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小希不是个哑巴吗?
怎么说话?
沈知意这时也想起来,云香之前骂小希是个哑巴。
但小姑娘明明是会说话的。
“我们小希只是不在陌生人面前说话,并不是哑巴。”宁秀说,“是你们一口一个哑巴的叫她,却从没关心过,她是不是真的不会说话。”
村民们面面相觑。
感觉脸上火辣辣的,像是挨了一巴掌。
就在这时,小希怯怯开口:
“很多年前,我还只有六岁的时候,晚上路过学校,看到村长伯伯在学校旁边的土坡上烧纸……”
“我有点好奇,就跑过去偷看。”
“然后听到村长伯伯说,他不是故意动手的,希望那个人能原谅他……”
村长一听,立马从地上爬起来:“臭丫头,原来那天的人是你!”
白彦去世之后,他每年的七月十五都会来这里烧纸,生怕被鬼找上门。
若干年前的一个晚上,他在烧纸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小小的人影闪过。
好像是宁秀的女儿,小希。
因为当时小希只有六岁,又是个哑巴,他便没放在心上。
没想到,自己当时说的话,竟然被这丫头听到了,还听得这么清楚!
“这么看来,小希没有说谎。”宁秀冷笑。
村长这才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
他没反驳小希,不就是变相地承认,他真的在这里烧纸了?
想着,村长连忙道:“我是来这里烧东西了,但烧的不是纸,而是野草,也没说过那些话,你们母女俩就是看我不顺眼,故意栽赃,陷害我!”
“谁会大半夜在这里烧野草?”宁秀步步紧逼。
“就是啊,晚上烧野草多危险,这个理由也太扯了。”
“曹猛,你真杀了白老师?”
眼看村长被推到风口浪尖,宁秀继续道:“小希目睹你烧纸的那一年,距离白老师去世已经过去很久,你若不是做贼心虚,怎么会在那么多年之后,还要给他烧纸?”
“我说了,我来这里不是给他烧纸!白彦的死跟我一点关系也没有!”
见村长油盐不进,沈知意忍无可忍,上前在他膝盖上踹了一脚。
男人跪下的瞬间,沈知意一把揪住他的衣领。
森冷的眸子一眨不眨盯着他。
“曹猛,你最好放聪明点,除了杀害我父亲,你还做了什么,没有人比我更清楚。”
“虽然这件事已经过去二十多年,但你要知道,我是什么人,我老公是什么人。”
“不管你承不承认,我都有办法让你付出惨痛的代价。”
云香闻言狠狠打了个哆嗦。
她一点都不怀疑沈知意说的。
毕竟,她老公是京市权贵,是在整个华国都叫得上名字的人。
弄死他们,和弄死一只蚂蚁没什么区别。
思及此,云香跌坐在地上,颤声道:“我……我可以证明,是曹猛杀了白彦!”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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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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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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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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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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