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王一身类似印-度人的宽松衣服,身上镶嵌着黄金与白银,还有各种珠宝。见到了武禄王,跪下行礼不提。
武禄王光着脚,踩在光滑的地板上。没有让西王起身,说道:“我交给你的事情,你做得怎么样了?”
西王已经聚集起军队,但是迟迟没有出发。原因也很简单。胜利,对西王来说,也没有多少利益,反而有风险。因为西王的力量如果都在国外,那么爪哇国内就空虚了。万一武禄王与东王有什么想法,他是来不及反应的。
如此一来,不管他在外面得到了多少。都抵不上他损失的。
而败更不用说了。更是同样的结果。
所以西王拖一时是一时。他还想用外交手段,缓解危机。甚至多次派遣使臣去大明。
结果都杳无音信。
这一件事情,何夕都不知道。都被陆仲亨更处理了。
不过,即便何夕知道了,也不会说什么。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已经到了而今这个时候,大明与爪哇,总是做上一场。在此之前,也没有什么好谈的。毕竟,大明想要的,爪哇决计不会给的。
有使臣到了南京,反而徒增烦恼与变数。
毕竟大明不是蛮夷,是要讲道理的。而且朝中有相当大一部分人,其实不想在南洋动兵。爪哇派人服软。说不定,他们就愿意接纳。只是可惜,有些事情,以血来开始,不以血结束,失去的威信,是找不回来的。
西王说道:“正在做。”
武禄王声音猛地一振,尖声说道:“正在做,明人已经找上门来了。你现在说,正在做。你正在怎么做啊?”
西王正想说什么。被武禄王打断了。说道:“一个月之内,我要听到明人在南洋的惨败。满刺加必须得到惩罚。你就去做吧。”
西王抬头看着武禄,两对眼睛目光一碰。
西王随即低头,知道武禄王心意已决。
虽然说。西王与东王两个人已经有尾大不掉的趋势。但是武禄王登基几十年,他才是爪哇的王,唯一的王。他在世一日,这个事实就不会改变。
西王不敢面对武禄王之威。只能低头说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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西王回到自己的府邸之中。陷入沉思之中。
忽然西王说道:“将旧港使臣请过来。”
陈祖义在旧港清除梁道明的势力之后,并没有坐以待毙。而是在积极求生。旧港大战之后,虽然陈祖义获得了胜利,但是这一场胜利,不过是一场惨胜而已。
陈祖义与梁道明多年相持不下,并不是双方没有吞并对方之心,而是他们的力量不够,都觉得吞并对方,胜负暂且不说,即便是胜利了。自己也损失惨重。
这才维持双强的格局不变。
而今的局面,也表明了双方当初的想法,并没有错误,一场大战,梁家的主力灰飞烟灭。但是陈家的核心力量,也损失惨重。陈家子弟,战死者,就有几十上百人。那都是陈祖义赖以维持旧港统治的核心中的核心。
当然了,比起获得的。这还是有得赚。给陈祖义一些时间,三年,不,仅仅一年也行。只要一年整顿。陈祖义的力量,不仅仅能尽复旧观。而且要超过自己全盛的时候。
但是,陈祖义没有时间了。
这个时候的陈祖义,想了无数办法,而在他面前的只有一条,投降爪哇。成为爪哇的封臣。而旧港成为爪哇的领地。
于是,陈祖义就派了使臣去爪哇。而主持这方战事的是西王。陈祖义的使臣自己到了西王这里。
说起来,有些讽刺。南洋最大的汉人力量,倒向了爪哇。而爪哇原本封臣,全方面投向大明。彼此之间,似乎错位了。
但是现实有时候,就是如此之荒谬。
来的人,也算是何夕熟悉的人。正是陈祖孝。
陈祖孝已经见过西王两面了。西王对陈家的要求也很明白。他之前的犹豫,在于要不要与大明开战。进行最后的外交努力。既然一切都不可避免了。西王所犹豫的就是,怎么和大明打。
说实话,打赢大明,他是有信心的。爪哇毕竟占据地势。北人未必熟悉南洋的气候。
但是外面的敌人好对付。内部的敌人就不好办了。
西王说道:“你不用说了。我提几个条件。你如果答应了。满者伯夷将保护旧港。如果不答应,那么就不用谈了。”
陈祖孝说道;“大王请讲。”
西王说道:“第一,从今天开始,每年向我朝贡三十船宝货,都必须是大明的货物。”
陈祖孝嘴角微微抽搐,这个条件简直是狮子大开口。
首先大明的货物到了南洋,价格翻一番都不算多,其次,如果是之前,三十船还好说,毕竟陈家是有与大明的通商的。但是而今却不是了。不行了。出了这样的事情,陈家哪里能拿到大明的货物。
当然,不是不行。但是那就要换好几道手了。毕竟陈家这么多年,黑白两道的关系,也不会一下子断绝的。
但是,那价格就不一样了。
只是,陈祖孝想起陈祖义的话,不管什么条件都要答应。因为,陈家这一关能不能过去,就要看爪哇这里的情况了。先渡过难关再说。显然陈祖义并没有一直想当爪哇忠臣的想法。
否则,他直接给大明当狗不就行了。何必投降他压根就看不起的满者伯夷?
陈祖孝只能咬着牙,说道:“好。”
西王继续说道:“我要陈祖义的所有儿子都在爪哇。不许遗漏一个。”
陈祖孝呼吸顿时急促起来,说道:“好。”
西王说道:“从今天开始,陈家改姓,说爪哇话,信奉湿婆。改掉汉人服色。穿我们的衣服。”
陈祖孝此刻只有一个念头,老子不伺候了。大不了投明去。
如果陈家在南洋生活了两三代。这样的要求,或许陈家不觉得什么。毕竟在海外长大的人,两三代之中,很难有太深的故土之思,在南洋这种各种文化交汇的地方,也很难有太多思想自信。与汉人自觉。
他们不觉得是什么。
但是陈祖义就是从中原逃到这里的。
有着根深蒂固的汉人自觉,与汉人自信与骄傲。其他条件,尚可答应,但是这个条件,几乎是背弃祖宗,是万万不可答应的。
陈祖孝此刻真有投降大明的想法。
但是想起陈祖义的交代。他几乎将嘴唇给咬破了。他无论如何一定要请来援军。
他声音沙哑,就好像刚刚撕开的伤口,说道:“好。”
西王说道:“那好,三日之内,大军西进,进驻旧港,想来大明无论如何也不敢威胁旧港的。”
这就是西王想来想去,想出的应对之策。
直接对付大明,他还是有忌惮的。这不是忌惮南洋军的战斗力。而是忌惮大明的体量。爪哇满打满算,五百万人上下,再加上附庸的人口,有没有一千万都不好说。
但是大明六千万口,这还是官方档案。须知,官方档案是用来征丁,每写一个人名,下面就必须保证这个人能征到。所以大明的人口比这个只多不少。
在人多力量大的古代,一些没有见识的人也就罢了,如西王这样的人,还是有国际视野的。
这是小国的自知之明。
所以,西王不出兵马六甲。而出兵苏门答腊岛,重新将旧港收入版图之中,并趁机与威胁满刺加国反水。因为满刺加的都城,马六甲城距离旧港,更近了。他不直接攻大明,将马六甲拿下,看大明在南洋怎么待下去。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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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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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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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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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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