秀书网>修真小说>公府贵媳晏长风裴修>第180章 二进大牢
  晏长风来到凤鸣宫时,天已经黑了。此时,殿外跪了不少人。

  最外层跪着的是裴延庆,他已经在此跪了有半日。也是运气不好,原本圣上只打算晾他到天黑之前,谁知道安和王死得这么不是时候,噩耗传来后,圣上悲痛万分,一不小心就把他给忘了。

  陈公公好心出来劝过两句,让他先回去,明日再来,不然依着今日的情形,怕是见不着圣上。但裴延庆不甘心就这么灰头土脸的走了,知道的是圣上忘了,不知道的定然以为是国公府不占理,何况赵氏堂堂国公夫人,在白夜司过夜也不像样,短短一宿的差距可大了去了。

  中间跪着的是大皇子。他本是被禁足在家,没有传召不得出门,可今日听闻爱子噩耗,莫说只是禁足,便是被关了大牢恐怕也要闯出来。

  他跪求圣上严惩凶手,给安和王一个交代。圣上还没召见,他自己还闹心着,不想再听“苦主”诉苦诉冤。

  而跪在最前面的便是哭得最大声的“苦主”容贵妃。容贵妃听闻孙子没了,哭得几欲晕厥,比亲爹去的时候哭得还心碎,毕竟后半辈子最大的指望没了。

  她越是哭得厉害,圣上越闹心,哭不解决问题,只会添乱,他现在只想知道真相。

  此时大皇子妃一来,婆媳俩更是抱头痛哭,大晚上的哭声震天,不知道的还以为圣上驾崩了。

  晏长风随着吴循往大殿里走,因为贵妃跟大皇子妃堵在门口,大家都不好进去,只好在殿外请见。

  陈公公帮忙传了话,圣上也宣了,可容贵妃就是不肯起来,歪坐在地上只管哭,一边指着晏长风怒道:“这个妇人三番两次害我孙儿,实是蛇蝎心肠!恳请圣上严惩此毒妇!”

  吴循微微皱眉,容贵妃这样闹,不是无脑,是想将圣上逼烦了,不得不发落阁主夫人,哪怕只是暂时将夫人关起来,她的目的也达到了。

  他此时不好出面辩解,容贵妃不会听,只会借故闹得更大,在大殿门外吵只会对夫人不利。

  晏长风也是一样,她能在侯府怼大皇子妃,却不能在宫里怼容贵妃。容贵妃痛失爱孙,圣上与她感同身受,感情上自然更偏向贵妃,不论她怼得是不是有理,都成了没理。

  不过好在她脸皮厚,向来不怕别人骂,也就没所谓。

  “贵妃娘娘,”陈公公此时躬身朝容贵妃劝道,“虽是暑天,但地上凉气也大,您无论如何先保重自己是要紧,要是连您也倒下了,那圣上怎么办,圣上跟您是一样的心啊!”

  晏长风抬眼瞄了眼陈公公,心说不愧是伺候圣上的,是真的会说话。这不知道的人听了,定会以为容贵妃是圣上最要紧的人。

  不过,陈公公为何帮她说话呢,是看外祖母的面子吗?大概是吧。

  陈公公这番话说到了容贵妃心里去,也断了她继续闹的理由,容贵妃若是再不管不顾地闹,那不就是承认自己不看重圣上的龙体吗?

  容贵妃虽不甘心,也只好借坡下驴地叫大皇子妃将自己搀扶起来,一边弱柳扶风地说给大殿里的人听:“陈公公说的是,为了圣上,我便是心痛如刀绞,也不能作践了自己~”

  晏长风有点起鸡皮疙瘩,心说果然贵人不是人人当得,每天这样做张做致地演戏也够累的。

  进得大殿,吴循跟刘鹤分别跟圣上交代了查案经过。两人所言基本没有出入,皆是指向安和王是凶手,这叫圣上很是惊讶。

  “安和王一个小孩子,真能杀人吗?”

  吴循回道:“即便不能一刀毙命,多捅几刀也是能做到的。”

  圣上微微皱眉。

  “父皇!”大皇子妃叩拜在地,哭声恳切,“麟儿一向乖顺听话,即便他有些贪玩任性也断不会去杀人,何况他只有一只手了啊,如何能制服一个成人?儿媳怀疑是有人恶意引导他用刀捅人,实为栽赃!”

  说实话,圣上也将信将疑,他没看到那个场面,无论如何想象不出。

  他看向跪着的晏长风,“你可有话说?”

  晏长风叩地回道:“回圣上,臣妇已将事发经过如实告知,臣妇相信白夜司跟大理寺能证明臣妇清白。”

  她明白,今日这个局,重点不是谁是凶手,是太子与大皇子的博弈,端看圣上相信是谁,或者他更希望不是谁。如果圣上的心偏向大皇子,那她无论说多说少都不能改变什么,圣上一定会将她关起来,甚至有可能像裴钰那样,做大皇子的替罪羊。

  临出侯府之前,裴二暗中提点过她,他说不要跟大皇子妃扯皮,也不要太强势,如此只会逼着圣上站大皇子,因为圣上最想摆脱的就是外祖母的强势。

  她代表了外祖母,但同时也代表了被操控的圣上,她只有示弱,圣上才会同情她,而不是像讨厌外祖母那样反感她。

  圣上见她态度诚恳,没有作妖之态,感官上对她印象不错。但她到底是姑母的人,不可能置身事外,安和王两次出事她都在,未免太巧合了。

  “案子继续查,确认凶手为止。”圣上对吴循跟刘鹤说,“事情未明之前,所有嫌犯皆暂且关押,伺候安和王的下人皆去白夜司审讯,晏氏则关在大理寺,刘卿,务必好生对待。”

  刘鹤惶恐道:“是,圣上。”

  这结果已经比晏长风想的要好,一句好生对待,就说明圣上关她只是做给外祖母看的。

  消息传回侯府,大长公主的脸色又沉了几分。

  她今日特意叫人留意安和王的举动,见他性情不稳,动辄对府里的丫头小仆打骂,甚至身上还带了把匕首,便趁他独自跑去映月湖时,安排了一个丫头往他的枪口上撞。

  安和王自断了一只手臂后就性情大变,最近大皇子府病死了几个丫头小仆,难保不是让这祖宗出气死的。只要他杀了侯府的丫头,暴虐无常的名声就会彻底传出去,圣上再偏爱大皇子也没用,一干朝臣不会同意这样的人有机会坐上储君之位,哪怕他们是支持大皇子的。

  今日的布局本万无一失,谁知道安和王意外死了。他这一死性质就变了,从侯府是受害者,变成大皇子是受害者。原本之前太子就刺杀过安和王,如今太子势弱,大皇子又有了复出之相,完全有可能再次冒险刺杀。

  是以,即便查明安和王杀了侯府侍女,那安和王之死,侯府,乃至太子也难逃干系。

  “主子,要不要先把表姑娘弄出来?”厉嬷嬷请示。

  大长公主一时没说话,她何尝不想把人弄出来,可这次不同,圣上偏心偏信大皇子,长风是她的人,注定要成为“靶子”,越是私下把长风弄出来,越对孩子不利,对太子更是不利。

  “让刘鹤不要怠慢了。”

  厉嬷嬷暗叹了口气,“是。”

  甭管对谁不利,裴修是不可能让媳妇儿在大理寺过夜的。

  他让吴循即刻带人去大皇子府调查,务必将上午打发走的安和王的乳娘找到,并在一个时辰内审出结果,证明安和王有虐杀倾向。

  而他自己则私下去找了刘鹤。

  刘大人平常忙于公事,为便于上职,在署衙附近租了一处宅子,通常忙到很晚到时候便会在这个宅子过夜。

  这宅子巷前有一家牛肉汤铺子,他每次路过都会进去喝一碗,今日也不例外,刚到门口就喊了一声:“一碗牛肉汤加两块饼子!”

  他自行掀开门帘子进去,看见角落里已有客人,没在意,这家铺子汤做得极好,附近常有人过来喝。他将视线移到放饼子的笸箩上,正想问有没有才出炉的,忽地一愣,视线错愕地转到角落。

  角落里的客人正是在此守株待“鹤”的裴修,他注意到刘鹤的视线,转头与他一笑,“刘大人,巧啊?”

  刘鹤多精明啊,他一下子就明白,裴二公子是特意来等他的。他脑子里飞速转着,思索裴修这时候来找他是为何事。

  与其他人对裴二公子的轻视不同,刘鹤觉得他不是一般人。从一个不受重视的,以废物著称的庶子,竟然在短短不到两年内,先是越过世子娶到了大长公主的外孙女,又入了户部,领了去太原府征粮的外差,短短数月就搅动得太原府改天换日。

  更奇怪的是,宋国公府世子居然也那么巧的就没了,要知道裴钰可是身上有军功的人,便是刺驾,圣上都没舍得将他立刻处死,甚至差点儿将他派去前线。

  这一切让刘鹤对裴修不得不谨慎相待,不过这只是在心里,表面上他只当遇上了一个不怎么熟的同僚。

  “呦,这不是小裴大人?”刘鹤略显吃惊道,“这么晚了你跑来喝牛肉汤,可见此间牛肉汤的香味已经飘到南城了。”

  裴修眼下又降级成南城兵马司副指挥,叫大人是抬举,他摆摆手,“我如今当不起大人二字,刘大人叫我霁清便是。”

  他在刘鹤这个九卿之一面前跟无名小卒差不多,但不论是气质还是气度,他都更像是上官。而反观刘大人,形容举止倒像个平头百姓,与这简陋的汤铺子适配度极高,不提刘大人三个字,谁也不会以为他是当官的。

  “得,那你也叫我冠秋吧,不上职期间,大人来大人去的听着烦。”刘鹤不请自来地坐在裴修对面,“不介意同桌吧?”

  “当然,”裴修往一个空茶碗里倒了茶水,推给刘鹤,“我这大晚上跑来,可不就是特意跟冠秋同坐的。”

  刘鹤一愣,没想到这裴二少还挺爽快,他平日在官场上勾心斗角弯弯绕绕的,心里也着实腻歪,冷不丁遇上个开门见山的,稀罕得紧,对裴修这有了几分好感。

  “哦,不知霁清是有何事?”

  裴修:“实不相瞒,是为了我家夫人。”

  刘鹤不意外有人会给晏长风求情,但他以为会是大长公主,毕竟她的话才有分量。

  “霁清可是担心贵夫人受委屈?那你放心就是,我连牢房的门都没让她进。”

  裴修却摇头,“多谢冠秋对我家夫人照顾,但我此番是为你而来。”

  刘鹤心里打了个问号,这个裴二少要做甚?

  “刘大人,您的汤!”

  店家端来了热乎乎的牛肉汤。刘鹤借着喝汤琢磨了一番,没想出个子丑寅卯来,“霁清不妨直说。”

  “冠秋入内阁大概有三四年了吧,依我看是时候进一步了。”裴修慢条斯理喝着汤,聊天似的说。

  可这话却在刘鹤心里搅起了风浪。

  刘鹤寒门出身,本身没有任何势力依靠,爬到如今的地位,除了最初有大长公主的提携,全凭自己经营。他的人生目标就是爬上首辅之位,是为权,更是为天下。

  他打心眼里瞧不上那些世家权贵,还有只擅玩弄权术,再用权势中饱私囊的官。他自认也不是什么清廉纯善之辈,为官数年干过不少自己不齿之事,可他不曾失掉初衷,他想为这天下做些力所能及的事。

  想要做事情,必要手中有权,官矮一级就要处处被掣肘,唯有那个一人之下的位子才能最大程度地放开手脚。

  他如今在内阁是资历最老的人。前段时间因着魏国公的那桩案子,圣上给内阁大换血,首辅成琨被圣上劝回了老家,其他四位也因着种种原因或是外调或是降级,只留了他一个。

  按照常理,他应当顺理成章地坐上首辅之位,可就因为他是大长公主一手提拔的,圣上就对他忌惮,越过他,破例提拔了刑部尚书谢岳。

  他心里自然不甘心,可也没法子,只要圣上还在,他便没有出头之日。

  “霁清可是来挖苦我的?”他摇头自嘲地笑了笑,“你是明白人,知道我最多也就这样了。”

  “此时结论未免过早。”裴修说,“谢岳不堪大任,立场不明,在我看来他坐不长久。”

  这短短一句话,内情甚多,刘鹤吃惊不已,几度怀疑自己这些年官场白混了。

  “谢岳难道不是圣上的人?”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网页版章节内容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阅读最新内容

 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网站即将关闭,下载爱阅app免费看最新内容

 “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

  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请退出转码页面,请下载爱阅小说app 阅读最新章节。

 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秀书网为你提供最快的公府贵媳晏长风裴修更新,第180章 二进大牢免费阅读。https://www.xiumb12.com
章节错误,点此报送(免注册), 报送后维护人员会在两分钟内校正章节内容,请耐心等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