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的家丁丫鬟婆子都被召集起来问话,但是没有一个人肯承认是他们做的。
楚夫人制下极严,从管家到府里粗洗的婆子都是她精挑细选的。
这些下人就是给他一百个胆也是不敢做这种事情。
下人们叽叽哇哇辩解求饶的声音让她听起来越发烦躁,最后手一挥,让大家各自散去。
“真是邪了门了,不是我们府上的人做的,还能是谁做的。"楚老爷不信了,这画难道是自己长上去的不成。
“府里的人没有那胆子,必定是外人来画的,只是不知道是何人。”
楚夫人在仔细分析着,“咱们得多加防备了。"
“老爷,你找些护卫来,把咱们府里保护起来,特别是依依的房间。”
“要是能有人潜进来,我怕对咱们女儿不利啊。"
楚依依美名在外,昨天夜里潜进来的不知道是男还是女,细想起来她心里都在发毛啊。
“娘~"楚依依也想到了楚夫人所想,心里的愤怒转成了恐慌,她还是一个黄花大闺女啊。
楚老爷看到妻女的样子,当即明白过来,立马吩咐管家堵住下人们的嘴,这件事情绝对不允许外传。
又让管家去找护卫,一方面是保护楚府,另一方面是想着,若那贼人再来,定要抓住他砍断他的手脚。
只可惜啊,这贼人他是永远抓不住了。
把眼前的事情解决了,他又想起了许家的事情,叫来亲信答话。
彼时的许家已经把之前的难题解决了大半,不足以对宴席造成什么影响。
“哼,这许家还是有几分本事。“楚老爷虽然气恼,但也不慌,他早就料到许家不会这么束手就擒的。
重头戏还在后面呢,等宴席上闹了事,让巡抚大人看在眼里,才有效果。
"来啊,备马车,我要去赴宴。“他已经迫不及待的想去看许家落败的样子了。
"老爷,您的脸~"管家小声提醒着,楚老爷脸上的画还有些明显,这样出去,恐怕要引起大家的笑话吧。
“该死的。”楚老爷低咒了一句,找来小厮给自己洗脸。
脸都差点搓掉一层皮,上面的画还是没有洗干净,眼看时间来不及了,楚老爷也顾不得脸上这些歪歪扭扭的线条了。
“走。“一声令下,车夫赶着马车超近道往酒楼赶去。
偏偏今天什么都不如意,平时人流稀少的小道堵满了商贩,马车都没有办法通行。
“掉头,掉头。“楚老爷一看日头,再看看前面,连忙说道。
可是不止前面有人啊,后面也有人,“老爷,后面也出不去了啊。"
"哎呀,这些臭要饭的进来干什么啊。“楚老爷气得不行,但是又无可奈何。
让身边的小厮去把那些商贩们撵开一点,但是大家都磨磨蹭蹭的,不是很情愿。
一个人还好,大家都是这样,楚老爷气得差点闭气。
最后还是他出了钱,这才让商贩们把摊位往后面挪了一点,马车才能勉强挤过去。
一过了这条拥挤的道,楚老爷就催车夫快一点,本意是想早点到酒楼的。
没想到路上还跟别人的马车相撞了。
那人不依不饶的在旁边纠缠,楚老爷心急,最后还是用钱了事。
人是走了,准备再次出发的时候,车夫发现马车坏了,无法行走。
"他娘的。"楚老爷脸都气黑了,他是倒了什么血霉,从睁开眼到现在,就没有顺心过。
没办法,马车不能做了,他就只好骑马过来。
鉴于刚才一系列的倒霉事情,他可不敢在大街上纵马,就这么小心翼翼,谨慎的骑马到了酒楼。
倒霉事没碰着,但是他来得太晚了。
“都已经开席了?"还没上楼,楚老爷就听到楼上推杯换盏的声音。
看到他来了,小厮连忙上去禀报。
楚老爷刚刚到楼上的时候许根山正好站起来。
他悄悄看了一眼,大家都在吃菜说笑,没有人注意到这里。
还有人拿着酒杯这里敬一下,那里敬一下的。
这种情况很利于他偷偷的溜进去,等进去以后再找个空位坐下便是。
刚刚踏进一只脚,就听到了许根山的声音。
“楚员外?许某方才还想今日怎么没见到你呢,原来你在这里啊。"
许根山是刻意大声说话的,这不,众人的眼光都落在了楚员外的身上。
这一看可让大家笑掉大牙了,“哈哈哈,楚员外。”
“你这是什么装扮,脸上画的什么啊。”
“我瞧着像是王八。"
“哎哟,还有其他的,我走过去仔细瞧去。”
“这看着像是蝎子啊,还有这,有点像蜈蚣?"
“中间这是什么,你们大家猜猜。
"长虫?"
“我看不是,像蛇,你们看,还有蛇信子呢。"
“我的天,怎么都是些毒物。”
“是啊,这么一看,我怎么心里有点慎得慌啊?"
“还别说,我觉得汗毛都竖起来了。”
原本凑过去细看的人都挫着胳膊退回来了。
楚员外站在原地,不知道该做如何是好。
他觉得自己像只猴一样,任大家观赏嬉戏。
“这人是谁啊?“宋康成瞟了一眼对面的人。
“回大人的话,这是本地的乡绅楚员外。”
知县大人心中有些恼,刚刚跟巡抚大人说话说得好好的。
偏偏楚员外这个时候进来了,大家都盯着他的脸看。
巡抚大人的眼神也被吸引过去了,害得他们二人的谈话都终止了。
现下他看到楚员外就觉得碍眼,而且他细心的发现巡抚大人脸上的笑容消失了。
定是这个楚员外的出现扰了巡抚大人的雅兴。
以为猜对了知县大人急忙说道。
“大人,此人脸有异物,衣衫不整,不适留在宴席中,下官这就让他出去。
宋康成对这个倒是没太大意见,不过知县大人既然开口了,他也就顺势应了一下。
知县大人自然不可能屈尊自己过去,只能让人过去。
这一看,就看到了许根山。
"许掌柜,让楚员外出去吧,别在这儿吓到大家。”
刚才大家说的话他都听到了,这楚员外,也太不拿他这个知县当回事了。
来迟了不说,脸上画了这么些个毒物,究竟是何居心。
留不得留不得。
"是。"许根山应声而去,他看到楚员外脸的时候也很诧异,不知道他在玩什么把戏。
不过不管是什么把戏都没用了,他现在连进来入席的资格都没有了。
“楚老爷,知县大人请你出去。“许根山说话还算是比较客气的了。
他跟楚员外之间的帐不急于这会儿算。
“许根山,你是不是在大人们面前说了我什么坏话?"
楚员外不信自己会被赶出去,想起刚才知县大人同许根山说话,猜想是不是许根山说了自己什么。
许根山轻蔑的笑了一下,“还需要我说什么坏话吗?"
“你脸上顶着的这些还不够坏吗?“简直是恨不得像大家昭告自己是坏人。
“你!“楚员外怒目圆睁的指向许根山。
“许根山,你现在就得瑟吧,我看你等会儿还笑得出来吗。"
想到等会儿自己收买的人会把这场宴席搞砸了,楚员外还是有些开心的。
只不过他开心得太早了,许根山突然说道。
“楚员外,知县大人下的令你也不放在心上,未免也太过放肆了吧。
“让你离开你就离开,还想质问知县大人?”
之所以说这句话,是因为许根山眼角扫到知县大人刚刚过去的身影。
这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能让知县大人听到。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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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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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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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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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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