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七八点天就完全的黑了,整个夜空都透露着一股压抑的味道。
人心惶惶,连一声鸟叫都没有。
我和羿玄藏在那个被打砸过的小院子内,竖着耳朵一点都不敢错过。
很快时间推移到了十一点左右,已经接近子时,是天地最阴,最邪性的时间段。
"汪汪汪!"
就在这个时候,这个瓦罐村的狗零零星星的吠叫了起来,刚开始是两三条,三五条最后连成了一片几十条一起狂吠叫。
我顿时紧张了起来,这情况和之前穗穗老爹上吊的情况一模一样。
想起对方的死状,我汗毛竖起。
狗叫声还在继续,我对着羿玄使了一个颜色。
两个人手心都是冷汗,小心翼翼的朝着外面走了过去。
等我们到村里的小路上,狗叫声戛然而止,好像被某种神秘的力量掐住了脖子一样这种喧嚣过后的寂静让人不由得冷汗直冒。
沙沙沙。
我突然听到了一阵类似于人走路的声音,好像从我们的后面传过来的。
“还有人敢在外面晃?“羿玄有些惊诧。
我却感觉到了一种前所未有的心悸,好像要发生什么极为不好的事情一样。
羿玄反应的很快,一把拉住了我窜在了树影之后。
刚躲好,就看见惨淡的月光下边。
一个瘦长的影子先出现,而后一个男人出现在我们视线中。
只见他穿着一身黑色的衣物,和漆黑的夜色融为了一体。
只有那张惨白的脸无比清晰。
“是那个白头发!"我低声说道。
就是这个家伙,之前在穗穗家突然把矛头对准了我们,说什么我们是带来的灾厄的人。
还要把我们献给山神,结束灾厄。
怎么大晚上的还在外面乱走,刚才的狗叫声那么恐怖,他没听到吗?
“他不是乱晃,好像是被控制了!"
借着暗淡的月光,我下意识看了他一眼,发现白头发的脸的确有几分僵硬。
目光也很涣散,直直的,一点都不聚焦。
就如同一个提线木偶一样!
不对劲,不对劲,我心里不断的念叨着。
看着白头发的情况,好像是出去躲避灾祸的,怎么没成想又回来了。
白头发没发现我们,径直的朝着下路往前走。
我在想他是不是要回家。
“走,跟过去看看。”
我立即起身,和羿玄远远的跟在白头发的身后。
只见白头发不缓不急的走入了一个小院子,从他推门熟练的错开门缝,挤掉门栓。
我感觉这里应该是白头发的家。
他的目标很明确,进门之后就对准他们的主房走了过去。
走到主门前,面对着贴着桃符门神的门板,他踮起脚好像比划了一下。
好像是在确定位置似的。
我和羿玄蹲在他们家的水缸之后,一点点的朝着院子逼近。
很快我们就来到了狗窝附近。
“他家养狗,我们进来都不叫?”
羿玄说完之后,脸上带着奇怪的表情朝着狗窝探看了一眼。
这一眼看的他险些忘记了躲藏,差点从原地跳了起来。
整个人更是急速失了血色,一种难以言喻的恐惧在他的脸上疯狂的涌现。
“怎么了?"我咬着牙问道。
“狗死了!"羿玄面色惊变。
狗窝内狗尸倒在地上,嘴里缓缓的漫出一点暗红色的鲜血,粘在狗毛稀稀拉拉的。
我注意到它的头软踏踏的倒在一边看,舌头也耷拉出来,眼睛里满是血点子。
一看就是被巨力扭断脖子造成的死亡。
我的冷汗顿时就下来了,这条土狗接近一米的身高,身长也超过寻常狗。
四肢粗壮,毛发鲜亮,起码有七八十斤。
这样的狗若是咬起人来,就是两个成年男人也不是对手。
更不要说固定着狗头,折断它的脖子了。
我的心就好像架子鼓一样高砰砰乱跳,伸手一摸狗尸,还是温润的。
也就是说,有人在我们进来不久前就杀了这条狗!
一想到这个可能性,我浑身不寒而栗。
而此时在一泓清冷的月光下,那个白头发还是按照自己的节奏。
在那门板前比比划划。
突然他弯下腰开始在鞋子上摸索了起来,不一会一根稍微发黄的白鞋带就被他拿了出来。
白头发的手一翻飞,缓缓的打了一个死结。
轻轻的朝上一抛,就挂在了那个凸起上。
“要上吊了!还他妈是用鞋带!”
我们大惊失色,终于明白了我们最开始问路的那个男人,他脖子上细细长长的痕迹是从何而来了。
"赶紧救人!"
我和羿玄同时在狗窝站起来,却不料正门打开了。
一个同样头发有些花白的,编着辫子身穿睡衣的女人跑了出来。
她一把抱住男人口中惊呼:“当家的,你这是干什么?"
女人把白头发的身体抱住,连哭带喊的取了他的身体。
白头发被他老婆拽下来之后,躺在地上还是面无表情。
任由他老婆对着他连哭带打,别说动作了就是一个眼神都没有改变。
"呵呵!"
就在这个时候,白头发诡异的笑了一下,从地上爬了起来。
我的心里突然涌起一种不好的感觉,仿佛又看见了那九个人吊死自己的画面。
白头发站起来,直愣愣的看向我们。
“梁大川,你死了,我和儿子咋办!你为我们娘俩想想!"
白头发老婆拽着白头发的袖子,哭嚎似的喊道。
白头发慢慢的将手放进裤子的口袋内,缓缓的掏了出来,拿出了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赶紧把刀放下!“他老婆惊慌的喊道。
但是她的声音才落下尾音,白头发笑着将刀一把捅入了自己的脖子内。
我听见利器刺穿皮肤,捅入筋脉的声音,紧接着白头发毫不犹豫的拔了出来,一股股鲜血顿时激射而出。
他老婆被一股热血喷了半张脸,身子猛的停滞,不可思议的看着眼前的一幕。
片刻后她发出一句凄厉不似人声的吼叫,一屁股坐在了地上。
没等在场的人反应过来,白头发又是一刀捅入了自己的脖子内,然后单手用劲猛的拔了出来。
"卧槽!"
我惊骇的爆出了一句脏话,但是现在已经完全来不及了。
"救救我!"
下一秒,白头发朝着我们喊了出来,脸上满是惊慌和害怕,还隐约的夹杂着后悔。
但是那把水果刀还是被他自己接二连三的捅入了脖子里。
“把刀放下!”
我和羿玄几乎同时扑出,想要抢夺对方手中的利器。
“救救我,我不是故意的,我是被逼的!”
白头发嚎叫着眼神发出惊恐的救助光芒,可他的双手却是猛地用力。
将捅入脖子内的那柄利刃画了一个弧度,顿时切断筋脉割穿气管的斯拉声响了起来白头发的脖子也在这种声音中卷边,向后折断。
鲜血如同暴雨一样在半空中落下,将跌坐在地上的女人全身都染红了,整个人吓傻了一样呆滞的坐在地上。
我楞在原地,眼前的这一幕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他就在我的眼前割断了自己的脖子。
可是这一切还没有结束,在一地鲜血中白头发捂着脖子向后退去。
正好靠在他们家的门框上,脚尖猛的一踮,头部朝后一仰。
就将自己的头套入了那根鞋带之内,那双圆睁的眼睛也在同时死死的盯上了我。
一阵阴风吹过,他的身子左摇右晃,好像在荡秋千。
数据太差了,我预计写到一百万就完结了,本来计划的是一百五十万字左右。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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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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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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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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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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