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玉显得有些局促,她担心师父知道了这事,明天会被责罚。
“刚过来没两分钟,多看一会儿。”
叶秋并没有打算离开。
他感觉到了司马凡的愤怒,知道这小子妒火攻心,想找他单挑。
正好会一会司马懿的入室弟子,切磋一下。
“叶大哥,师父在远处修炼,若是咱们惊扰了他清修,会走火入魔的。”
阿玉轻跺了一下脚。
明天再来看,也不迟呀。
大晚上的,干嘛这么执着,就算叶秋不怕冷,她也觉得寒意料峭。
“要不,我先送你回去?”
叶秋明白,就算他不和司马凡pk,这小子也不打算放过他。
冲着他手里握着的那柄法器,寒光闪动,杀气腾腾,就知道这小子想来个鱼死网破。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叶秋还是蛮欣赏司马凡的血性,比很多男人强太多了,为了心爱的女人,拿命来搏,是条汉子。
“一起回去吧,反正该看的全看了,又没有多大意思。”
阿玉情急之中,拉起了叶秋的手。
暗暗使了使劲,想将他拽回去,免得和小师叔发生冲突。
司马凡看见阿玉当着他的面,竟然主动拉起了叶秋的手,内心遭遇了一万点暴击。
指间按下了剑柄上面篆刻的八卦图。
嘎吱!
剑刃骤然弹开,百根毒针射杀而出,朝着叶秋直遁而去。
“小师叔?”
阿玉吓了一大跳,万万没有想到,司马凡一言不合大开杀戒。
这柄剑他用来打猎用的,针无虚发。
针无虚发!
不管是飞禽还是走兽,从来没有失过手。
去年她进山采药,被野猪攻击。
小师叔突然出现,祭出竹剑,打死了一只八百斤重的大野猪。
野猪当场皮开肉绽,肠穿肚烂暴毙,尸水臭了大半个后山。
这毒针要是没入叶秋的身体内,见血封喉,难逃生天。
阿玉情急之下,飞身挡在了叶秋跟前。
正在此时,叶秋暗施内劲,试图屏蔽飞针的攻击,却被阿玉这么一挡,不得不收回真气,担心误伤她的娇躯。
飞针没入了阿玉的体内。
这一幕,岂止吓傻了叶秋,更是吓懵了司马凡。
司马凡大叫一声:“阿玉!”
扔下竹剑,从怀里掏出一颗药丸,塞入阿玉的嘴里,俯身就要替她做人工呼吸。
“滚!”
“有你这样救人的吗?”
叶秋伸手一推,猝不及防间,司马凡跌坐在地上,愤怒的剑气竹剑,用尽全力刺向叶秋。
司马凡同样是化境高手。
他这一剑,携带的力道重若千钧,一击致命。
叶秋扬手就是一根银针,没入了司马南的定穴。
司马南被定格在原地,手里握着的竹剑跌落在雪地里。
他瞪大眼睛,看着叶秋。
只见叶秋又祭出一道气符,覆盖在他的百会穴上。
只有这样,才能彻底控制住他,不给他发功轰走定穴里的那根银针。
制服了司马凡,叶秋立马祭出了十三根银针,封住通入五脏六腑的经络,防止剧毒蔓延。
这才撬开阿玉的嘴,暗送一缕真气,融化了那颗解药,替她送入腹中。
解药缓缓咽下,阿玉仍然没有完全康复,面色极为难看。
叶秋明白,现在她的部分经络被毒剧侵蚀,必须尽快将毒排出体外。
他伸手按在阿玉的胸口,暗施内力。
“啊......”
一口乌黑的毒血流了出来,散发出腥臭的气味。
很快,阿玉又陷入了昏迷状态。
必须为她实施人功呼吸。
叶秋俯下身,堵住了阿玉的嘴,实施人工呼吸。
这一幕落在司马凡的眼睛里,气得他急火攻心,气机逆乱,差点走火入魔头。
心里暗暗发誓,一旦他摆脱了定穴中的银针,冲开了气符,一定要将叶秋碎尸万段。
人工呼吸之后,阿玉终于缓过劲来,重新恢复了自主呼吸。
她瞪大眼睛看着叶秋。
只见叶秋又塞了一颗药丸在她的嘴里,小声询问道:“能自己吞咽吗?”
“嗯。”
阿玉轻哼了一声,叶秋这才放下心来。
只要意识清晰,再过一个时辰,毒素就会排出体外。
这毒确实有些厉害。
叶秋看了一眼雪中凝固的那团乌黑的毒血,暗暗皱了皱眉。
扭头看着司马凡。
这小子制毒的本事,是秋香的百倍之上。
能够炼制出如此厉害的毒素,想必下了一番苦功。
“司马凡,我本敬你对阿玉情深义重,对我多班无礼,纯属出于妒忌,不想和你计较。可是你竟然偷袭,知不知道这样有多无耻?感情是不可以勉强的,阿玉不喜欢,难道看不出来?”
叶秋伸指戳了一下司马凡诘问道。
他们俩的修为势均力敌,只不过他对符术的掌控远远超出了司马凡对剑术的领悟,这才成功将他定住。
剑术的最高境界,原本就是以气化形,自炼气剑,可以无往而不利。
而不是炼化竹剑,化作法器来害人。
机关算尽太聪明,差点枉送了阿玉的性命。
这小子,简直愚不可及。
“你有女人还来撩她?知不知道她还是个小女孩儿,师父说,等她十八岁了,就让她嫁给我,你竟然亵渎我的女人。”
司马凡不甘地嘶吼道。
她和阿玉的婚约是个秘密,一直藏在心里。
师父说不到十八岁,不能说出口,担心吓坏了阿玉。
“你这脑子里装的全是粪吧?嘴怎么这么臭?我怎么撩她了,只是让她带个路,过来看看大峡谷的夜景,你就跑过来玩暗杀,合适吗?”
叶秋又用力戳了戳司马凡的脑门心。
他要是想撩阿玉,直接将她拐下山,连夜驱车离开,一起回深城。
相信阿玉也愿意追随他而去。
犯得着绕这么大的弯子?
“你们手牵手,难道不是在约会?”
司马凡说到这里,委屈得差点哭了。
阿玉的手,他只敢偷看,从来没有胆子伸手握在手心里。
多么圣洁的姑娘,就这样当着他的面,被叶秋亲了嘴。
杀人诛心啊!
“退一万步讲,就算是约会,关你屁事,你连向人家表达的胆子都没有,还指望你的老师父,下一道命令,逼她嫁给你?”
叶秋拍了拍司马凡的脸。
指着躺在雪地里,全身毛孔不停往外渗出毒汗的阿玉,询问道:“刚才要不是我救治及时,她小命不保,你懂不懂?”
“......”
司马凡无言以对。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阿玉会为了一个陌生人,暗生情窦,无视他十多年的感情和爱意。
爱有多深,恨就有多深。
现在司马凡因爱生恨。
他不仅恨自己怂,没有勇气,不敢大胆说爱。
也更阿玉不知检点,大半夜跟着陌生男人出门幽会。
更恨叶秋明明有女朋友,还来诱惑无知少女。
无论如何,也不能放过这个臭流氓。
“嘘!”
司马凡吹响了口哨。
这道哨声,尖厉无比,如同催命符划过天际的响声。
霎时间。
远处的密林里,骤然响起了簌簌响声。
这些声音,从四面八方的密林之中传来,恐怕异常。
躺在地上的阿玉,瞪大了惊惧地目光,看向司马凡,大声问道:“小师父,你这是想要干嘛?”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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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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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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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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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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