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去上班了,你休息吧。”
他转身想溜。
安然准确无误地揪住他的衣角,强行把人拽回来。
“你刚刚摸我哪里了?”
她确实是睡着了,但是睡得不沉。
迷迷糊糊间,她感觉有人掀了她的被子,有凉风灌进来,冷飕飕的她便醒了。
她闻到了肖野身上独有的消毒水味,知道他就站在床前。
本来她还想,他是正人君子,压根没把她当女人看,不可能对她做什么过分的事,可现实和她想的好像不太一样。
如果她没有出声制止,肖野很大可能已经要扒她的衣服了。
“我没摸。”
肖野大声为自己辩解,“真没摸。”
虽然很想,但他没那么做。
“你别以为你现在是我房东,我就不敢揍你。”
安然坐起身,将肖野往跟前拽了一下。
哪知她高估了肖野,手上猛一用力,对方重心不稳,一下子朝她扑了过来。
她瞪大眼睛,试图把人推开,奈何晚了。
肖野整个人都压在她身上,两片唇还亲在她脸上。
“对不起。”
肖野心脏都快从喉咙口蹦出来了,他慌慌张张地想要爬起,哪知他一起身,安然痛得一声闷哼。
发现安然的头发和他的外套拉链缠在一起,他无语望天花板,硬着头皮伸手去扯拉链。
“你给老娘轻一点!”
他一扯拉链,安然痛得吼他一声。
他浑身一激灵,不敢再硬扯。
“头发能剪吗?”
安然深吸一口气,“如果解不开的话,那就剪吧。”
上学的时候她是假小子,留了好几年的头发,好不容易留成长发,真要剪,她挺心疼的。
“我要上班,用剪刀把头发剪了会比较快。”
肖野故作淡定地和她商量着。
“那你还愣着干什么?去拿剪刀。”
“哦,我马上去。”
他手撑在安然身侧,刚要起来,再次扯痛了安然的头皮。
“等一下,我数一二三,我们一块起来。”
“那么麻烦干什么?”
肖野心下一急,直接把安然的头按在自己胸口,起身的同时,将她抱在怀里,带着她一起到房间外面找剪刀。
安然的头几乎没法动,只能靠在他胸膛上。
“剪刀在哪?”
“那边的抽屉。”
她伸手指着床头柜最左侧的抽屉。
肖野走过去,蹲下身的时候,小心翼翼地将她放在自己腿上,一只手还保持原样,搂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腾出来打开抽屉翻找剪刀。
“你把那一缕头发剪掉就行了。”
肖野恼火地说:“这种事情不用你教,我又不傻。”
他一剪子下去,‘咔嚓’一下,把安然的一大缕头发全给剪了下来。
安然总算能抬起头了,她伸手摸了一下自己的头发,发现原本能盖住耳朵的那缕头发现在长度只到耳朵尖的位置。
“你是不是把我这边剪秃了?”
她看着肖野手里长长的一缕头发,嘴巴快撅上天了。
“没……没秃。”
肖野怕挨揍,扔下剪刀,再次将她抱起来,直奔她的房间冲去。
“你抱上瘾了?”
安然双眼瞪着他,他干巴巴地笑了两声,冲到床前,把她扔床上掉头就跑。
等安然从床上爬起来,已经不见肖野的踪影,她打开房间的灯,起身跑去卫生间,一照镜子,可不秃了么。
头发像狗啃了似的,一边长一边只到耳边尖……
第二天早上,肖野下了班,不敢回家。
他在楼下的早餐铺喝了碗粥,然后回到车上,打算等安然走了,他再回去。
免得回去早了,她还没出门,逮住他一顿揍。
不多时,他看到安然从里面走出来。
她的头发没有打理,就那么顶着一脑袋炸起来的毛现身。
尽管隔着一点距离,但不难看出,她昨晚好像有自己修剪头发,但是剪得比他还失败,那发型完全成杀马特了。
她臭着脸走到路边,刚好一辆车停在她面前。
是花雾来接她了。
看到她的爆炸头,花雾没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
“你昨晚跟谁打仗了吗?怎么搞成这样?”
安然丢给她一个白眼,走到副驾位,拉开车门坐进去,“现在还早呢,你先帮我找家理发店吧。”
昨晚肖野把她的头发剪坏了,她想自己动手修一下,可她还不如肖野的手艺好。
他只是把她一侧头发剪秃了,而她自己把发型搞成了无法挽救的杀马特。
她发质比较硬,头发稍短一点,那一根根的头发仿佛都有了自己的想法,恨不得全立在她脑袋上。
花雾憋住笑,把车开起来,在去实时新闻的路上找了家理发店,跟着安然一起走了进去。
由于时间有限,她的头发来不及做软化,而且很难挽救了,理发师给的建议是——剃秃。
在新的头发长出来之前,她可以戴帽子或者戴假发。
看着安然坐在椅子上,通过前方的镜子死死瞪着理发师,攥紧拳头快要咬人的架势,花雾实在憋不住大笑起来。
她不是有意笑话安然,实在是安然现在的样子太有喜感。
“你还笑,我罚你现在立刻马上去帮我买顶帽子。”
“好,我去,我这就去。”
她笑得肚子都痛了。
走出理发店,她环顾四周,不知道哪里有卖帽子的,干脆就在附近溜达了一下。
等她拿着一顶鸭舌帽回到理发店时,安然已经秃了。
那圆圆的脑袋瓜剃得逞亮。
“哈哈哈哈……对不起,我忍不住。”
她笑着走上前,把帽子扣在安然那逞亮的脑袋上。
安然把帽子戴正,用眼睛斜楞她,“你能不能控制一下你自己。”
“好,我尽量。”
离开理发店坐上车,花雾还时不时笑两声,她叹口气,无奈道:“我养了好几年的头发,好不容易不被人说假小子了,现在倒好,我直接秃了。”
“你想开点,头发还会再长出来的。”
花雾笑着安慰她。
她气得哼了一声,“都怪肖野,今晚回去,我要狠狠地收拾他一顿。”
“头发不是你自己搞成这样的吗?”
“他先剪的。”
“你要是不自己动手乱剪,到了理发店,人家还能帮你挽救一下,你非要搞得理发师都束手无策,这事真不能怪到肖野头上。”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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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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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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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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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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