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李玄机离开的一瞬之间,其实上官仪也刚刚好有所察觉,至少并不是说依然呆愣在马车之中,这一点其实林砚心中还是有些许惊讶的,毕竟能够在这种境界就做到了这一步,实在是一件极其不容易的事情了。
而且其实林砚也注意到了自己先前为什么会察觉不到上官仪的气息,她身上很明显的带着一道石符,估计也有着隐藏气机的用处,这其实也算是变相说明了冰清庄对于她的重视程度已经极高极高了,至少不是先前那种可以媲美的。
当然林砚心里也清楚,这些待遇其实全都是用功劳换来的,如果没有功劳在先的话,单凭着朝廷的任用,仅仅是一个悬阁的位置,确实还不足以让冰清庄庄主就这么舍得下本。
要知道他本质上也是一个商人,对于这种利益得失看得最清楚不过了,这也造就了这种下注往往从最开始就已经是偏向于血赚的一边了,虽然还不知道结果究竟能够赚多少,但至少成面是绝对不会差的。
这是一件林砚自己都心知肚明的事,只不过其中利害关系也没有必要说的那么的清楚,林砚心中大底有个底,这在上官仪的心中也差不多。
只不过在这种情况之下,双方的危险感也急剧增加,这一点上林砚也不敢否认,当然不至于说对林砚有什么防备,走这么远的距离,不至于真的如此。
但是李玄机所说的话也是需要防备的,这也是一个大前提,毕竟命都是握在自己手中的,但凡出现什么问题的话,还真可能说不定出现什么大事情,这样子相比较之下,其实林砚就要慌张许多了,毕竟他这一趟的行程还没有说完,走不走得了这一趟武当山还是一件未知的事情,朝廷那边但凡有些什么破事的话,绝对是要让自己先顶上去的,到时候就算是不烦人也得烦人。
这并不是林砚心中所害怕的,而是在上战场之后,他也绝不可能就这么把岑曦带在身边,但是这种前提之下不跟着自己,自己也绝对是安心不了的,没有办法又当如何是好,真的很难能够说得清楚。
再赶出去好长一段路程之后,他们也慢慢的来到了新的州界,只不过这次整顿的时候却花费了极长的时间,毕竟置换物资也是需要不短的时耗的,林砚等人也确实知道时间的宝贵性,可是也不得不如此。
毕竟那些赶路的马匹也需要吃草,而且还需要得到一段时间的充裕休整,否则还真就跑不起来了,这种情况下也就只好多耗费些时间,为的就是之后所赶的路程能够更快一点,这些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
但是让林砚有些意外的是,居然这里也有这独属于冰清庄的眼线,这种情报系统甚至已经和军营没有多大的差别了,甚至对于朝廷特有的暗线来讲,其实也有过之而无不及,毕竟能够沉溺在整条江湖之上打听消息,能够获取的信息量也是极为的庞大,加上人手以及分析的方式,足够恰当的话必然能够从中获得巨大的盈利。
在见识到这一点之后,林砚心里也开始真正意义上的明白了为什么冰清庄这么一个单靠盈利的江湖派系,居然能够让南唐的朝堂都得给三分薄面,毕竟这权力不可谓是不大呀。
要知道当年冰清庄的庄主可是和武当山颇有渊源,否则自己也不会担得起上官仪的一句师叔了,只不过这也仅是按辈分往下排而已,按照如今冰清庄的实力的话,如果不算上信徒和香客,绝对不是武当山能够媲美的。
即便是算上所谓的香客,其实也显得极其的勉强,毕竟人家那些都是实打实的战斗力,而且市井乡野的人也不少,之所以会成为香客信徒,究竟有几个实力会高超的?即便是会那也绝对不多。
但是惊讶归惊讶,林砚也不好意思多打听些什么,毕竟这也不在自己所能料理的范畴之内,能够从中获取些许盈利,基本上已经是了不得的事情了,而所谓的盈利,便是听到了一些关于朝廷和边疆那边的消息,这些无异于是当下林砚最为稀缺的,甚至还关乎到他后边的路线是否能够顺畅进行。
毕竟他也不知道李玄机究竟会在什么时候出现,一旦刀来到了自己的身边,就算是不接也得狠狠的接住,否则落下的只会是自己的脑袋,要么选择让别人的脑袋落下,要么就让自己躺在地上,这种选择是个正常人都做的出来,更别说林砚自己了,又怎么可能分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
当然也不一定说林砚就真的看的透彻了,想要来回捋清楚也是一件麻烦事,特别是要去猜李玄机这种人物的心思,这才是最为麻烦的事情,一个不慎的话,基本上都会让自己置于危险之地。
这一点林砚心中十分的清楚,只要自己实力足够的话,其实根本不用担心这些事情,但是在这种前提之下又不得不小心,毕竟自己如今的斤两还不够格,真的想要老老实实安安稳稳的话,还是得慢慢的一步一个脚印来,否则真有可能让自己陷入是非之地。
出不出事其实也无所谓,但如果真的让人有机可乘的话,自己身边还带着岑曦呢,她要是出了一星半点的事情,可就是一件追悔莫及的事。
林砚是绝对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毕竟在这种危险的情况面前,他完全就不敢有所谓赌的成分,真要是下注开赌的话,别说赢面究竟有多大,他就是连输都没有办法输得起。
说什么咬紧牙关挺过去的狗屁,其实都是安慰别人的题外话,在这种屁话一堆的世道,但凡一句什么谣言都能够掀起腥风血雨,有时候几千上万条人命也跟着就此消失,即便是不想重视也得低头。
凡事都讲究一个先后的顺序,在这个道理之中没有人不会分的不清楚,当然清楚与不清楚的前提,都是需要看这个人对于处事方面究竟是包含着什么样的心理态度。
林砚并不是捋不清楚这些,但是他扪心自问自己是个极其自私的人,至少在待人处事这方面,绝对不会将身边的人置身于险地之中。
可是有时候还不得不自己承认这也是一个弊端,但凡要是自己稍加不注意的话,估计还真就可能栽在这上边了,这是一件从头到尾都值得重视的事情,所以这一趟下来,在面对那老者以及后边出现的李玄机之后,更多的是对自己心境上的一种磨砺,虽然说过程极其的苛杂和痛苦,可是这些也都是没有办法的事情,真要不注意的话估计境界就只能停滞于此。
他也很明白自身的境界,除了刚开始到达洗浊之后,基本上都是靠着别人馈赠而来的,这本身就是一个明显的短板,所以在重视这方面也显得更加苛求……
这些方面的事情基本上都是人之常情……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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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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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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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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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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