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匹被命名塞尔达的黑马成了他的新宠,从赵四走后,不离就围着新宠转悠。
一会嫌弃马鞍子太丑,一会嫌弃脚蹬子太脏。
正如提了新车的男人一般,露出了沉迷切不自知的嘴脸。
卿卿摸着三个多月的小公驴叹息:
“果老啊,你失宠了。”
这小公驴还是她和不离刚穿过来时,他换来的小家伙,一直当宠物似的养在院里。
“族奶奶,你家的这些动物怎么都有名字啊,而且叫得乱七八糟.....”二毛忍不住吐槽。
族爷爷家的院子养了好多活物啊,什么野鸡小羊小驴子,缸里还有乌龟呢,名字五花八门的。
什么芝诺、果老、懒羊羊、咕咕鸡,现在又多了个塞尔达。
除了果老好记点——张国老倒骑驴么。
其他的都是啥玩意啊,又别嘴,又不好记。
“这是我和你族爷爷不能说的秘密。”都是对家乡的思念么,这些名字提醒着她和他,二人都不属于这个世界。
卿卿面无表情地看着他在那跟马腻乎,跟着马拉拢感情的不离甚至没有给他最爱的卿卿投来关切的一瞥。
卿卿心里莫名地冒出来一股酸水。
呵呵,她决定今晚把不离踢出来。
跟马睡吧,男人!
“娘子,兜风吗?”不离跟马腻乎够了,潇洒上马,对卿卿伸手,企图跟她炫耀一下新坐骑。
卿卿双手环抱,冷眼看着嘚瑟的男人。
“我想于族长,你似乎忘了什么重要的事儿?”
“什么事?”
玩物丧志的动物爱好者,这会想的都是如何展示下他新宠,骑马带卿卿兜风,多浪漫的事!
“祠堂,‘法事’只做了一半,你似乎忘了什么?”
不离僵。
对啊,还有周提调的家人捆在祠堂里呢,他都忘了。
“上马,我骑马带你过去!”
“......”卿卿眯眼,一共就几步路的事儿,还骑马?
浪催的!
祠堂距离不离家,走一会就到。
但为了享受下带着爱人兜风的快乐,不离硬是围着村绕了一圈,没一会的功夫,村里人都知道了。
族长家里有马了,轰动全村。
马跟别的牲口不一样,这是纯粹的“奢侈品”,寻常百姓家里有驴不新鲜,但是马可不是谁都能有的。
引得大家都出来围观,卿卿坐在马背上翻白眼。
“你满意了?”
“不是太满意,还想带你去更远的地方兜风——没人的地方更好。”他吞吞口水,声音也低了一些。
俨然是想到了什么小孩子不能看的画面。
卿卿嘴角抽抽,用手肘朝后怼他的肚子,这家伙自从开荤后,昔日清纯的人设就一去不复返了。
或许一开始那个清爽人设也是他装出来的吧,男人,呵呵。
到了祠堂,不离把缰绳丢给小哥俩,让他们把马领远点,不要让村里人靠近祠堂。
祠堂里,那祖孙三人还保持着被捆的造型,看到有人进来了,三人同时僵住,眼里流露出惊悚的光。
“别怕,我们请你们过来没有恶意。”卿卿笑呵呵的过去,给三人把绳子解开。
“这一路也是怕有变动,才不得不委屈了你们,活动下手脚,饿了吧,我带了糕饼过来。”
卿卿掏出准备好的点心,递给小男孩。
小男孩根本不敢接,哆哆嗦嗦的扎在他娘怀里。
面前的卿卿虽然看着和蔼,可是她身后站着的不离却是人高马大,面若冰霜,看着就不好惹。
那个老妇人自己拿下嘴里的布,呸了一口,对着卿卿骂道:
“贼婆!你们捆我们做甚?我儿子在军中当差,回来让他抓了你们这奸夫淫妇,剥你们的皮,抽你们的筋,尤其是你这生的狐媚的贱妇,丢勾栏里!”
卿卿挑眉,胡老西跟她说过,这个大娘嘴可臭了,果不其然。
不离听她骂得难听,黑着脸上前一步,卿卿抬手制止。
“对老年人,要多一点宽容,不能打。”
老妇见她说话客气,还是个小媳妇,以为遇到软柿子了,瞬间硬气起来,对着卿卿尖酸道:
“知道怕了就赶紧送我们回去,否则你死了下地狱也得入油锅,炸你个三天三夜!”
“嗯,阎罗殿是你家开的?我说你看着怎么那么眼熟,相公,你瞅她,像不像阎王爷身边的马面,老脸挺长,长了个马样——大娘,您年轻时,嫁妆挺丰厚的吧,要不就这张马脸怎么嫁人的?”
“你,你混账!”老太太被她气得眼仁儿都大了一圈。
她边上的那娘俩抱在一起,哆嗦着看着眼前的这一幕。
这老太太跋扈了一辈子,还从没遇到过对手,遇到卿卿算是她倒霉了。
“你要不是嫁妆特多,糊弄了哪个二傻子娶你,那就是——我知道了,媒婆是不是你三叔家隔壁七舅姥姥?!一定是!”
卿卿一边说还一边拍老太太,老太太想推她,被卿卿单手制止了。
她制止人的方式,伤害不大,侮辱极强。
单手按着老太太的脑瓜子,修长的手指跟娃娃机的爪子似的,牢牢地按着老太太的头,嘴里还故意吓唬老太太。
“我可练过少林鹰抓功啊,你别动,你一动,脑袋就多几个窟窿。”
“放开我......”老太太蔫吧了,一动不动,两眼不自觉地向上翻看。
还挺惜命。
“周家嫂子,你有这么个婆母,日子过的不容易吧?她是不是经常欺负你啊,瞅瞅,你这脸蜡黄瘦的呦,这老太太倒是吃的挺肥,哎,孩子也挺可怜的,吃个糕压压惊。”
卿卿一边抓老太太,一边跟周提调的媳妇套近乎,把点心塞给小男孩。
周提调的媳妇原本是很害怕的,可见这个小娘子一直笑眯眯,也不像是什么坏人,而且她欺负婆婆的样子......真的挺解气,于是害怕的情绪也稍稍少了些,怯怯懦懦的问:
“这位娘子,你请我们过来到底是为了何事?”
“请你们来,是为了救你们,还有你家相公的命。”
“什么?!”
“听她放屁,长得好看的女人没有一个好东西——”
老太太还没骂完,就觉得头顶一阵刺痛,卿卿的手还抓她脑袋呢。
“大娘,你要再敢用嘴往外喷粪,我让你脑袋变茅坑,不信试试?”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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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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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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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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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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