汤盆裂成了数瓣,被浓烈的白气裹住了。
我出了一身透汗,只觉得浑身通透,胸口也不疼了。
三个女孩子赶紧凑过来,楚宁和林冰一人一只,抱起我的脚,仔细检查,见没有伤口,俩人愣了一下,茫然的抬起头,看向了我。
灵灵则抱住了我。
“怎么样?”,她问我。
我喘息着点了点头。
她这才放心了。
我给楚宁和林冰解释,“那不是血水,是红龙咒体的煞气融进了水里,显出来的红色。”
她们这才踏实了。
灵灵扶我靠在床上,林冰将我的腿放到床上,给我盖上被子。
楚宁转身去外面拿来拖把和扫帚,开始打扫地上的狼藉。
灵灵喊住她,“宁宁,不收拾了,明天再收拾。”
楚宁说没事,很快就好。
灵灵见她坚持,也没再阻拦,转过来对我说,“换个屋吧,你去冰冰房间睡。”
我看了看林冰。
林冰点头。
我也没意见,“好。”
反正她们三个睡一起,林冰和楚宁的房间都是空着的,我在谁的房间睡没区别。
灵灵拿过衣服给我披上,接着用被子裹好我,一个公主抱,把我抱了起来。
“我自己能走!”,我赶紧说,“放我下来。”
“别动!”,灵灵命令我。
她抱着我走出房间,来到林冰房间,把我放到了床上。
林冰把被子给我换了,盖上了她的被子。
当然了,准确点说,是她房间的被子,在这住了两天了,她一次也没盖过。
把我安顿好之后,灵灵吩咐林冰,“你陪着他,我去帮宁宁。”
“我去吧”,林冰赶紧说。
灵灵把她按到床上,认真的看着她,“你今晚立了大功,要不是你发现他受伤,拖到天亮,这事就麻烦了。你陪他说说话,我去帮忙。”
林冰站起来,“灵灵姐姐……”
灵灵示意她坐下,笑着冲我一使眼色,转身走了。
林冰脸通红。
我脸也很热,坐起来,紧张的咳了咳。
林冰看看我,问我,“……要不要喝水?”
我点头,“嗯。”
她看了看,这房间没有热水,示意我稍等,转身出去了。
我靠在床上,轻轻出了口气。
这三姐妹好是真的好,就是我好像有点多余似的……
看来以后我们确实不能住在一起,分开住,大家都是女主,这要是住在一个房子里,她们倒是姐妹情深,我成了外人了……
我这胡思乱想着,林冰端着水回来了。
她来到床边坐下,把水递给我,“小心烫……”
我接过杯子,试了试,不觉的烫,咕咚咕咚,几口喝下去了。
林冰诧异的看着我,“不烫么?”
我抹了抹嘴角,把杯子放到一边,将她拉进怀里,翻身压到身下,吻住了她的唇……
林冰猝不及防,被我亲的有点懵。
反应过来之后,她拦住我,红着脸摇头,说不可以这样……
我知道她担心什么,无奈的叹了口气。
“你们都避讳,都照顾彼此……”,我贴着她的胸脯感慨,“可你们谁为我着想,谁照顾我呀……”
她抚摸着我的头发,安慰我,“等你去申城的时候,好么?”
我起身看着她,“那现在呢?”
她坐起来,捧着我的脸,凝视我良久,轻轻吻了我一下,“现在,你就委屈点……”
隔壁,灵灵和楚宁还在打扫那片狼藉。
我确实不能太过分,除了委屈点,也没别的办法了。
我点头,“好。”
她笑了,“嗯!”
我们继续亲吻彼此,亲了一会,她让我躺下睡觉,她去帮忙了。
我乖乖的躺下,长长的出了口气,看着天花板,幸福的笑了。
……
接下来的几天,我们每天都很充实,早上出去运动,中午回来火锅,晚上啤酒烤肉,聊的也都是跟道术和法术相关的话题,特别的开心。
这没办法,我出身阴阳世家,这就注定了我们这个家庭里谈论最多的不是家长里短,儿女情长,我们谈论的主题,永远是法术和术数。小时候我看看爸爸妈妈是这样,现在我长大了,有了自己的女孩子们,我也这样了。
这样的日子,过了三天。
到了第四天早上,何思尔给我打电话来了。
“你们还在密云么?”,她问。
“在”,我说。
“别在那待着了”,她说,“你们来我这儿住两天,都来。”
“都去呀?”
“怎么?不行?我还没见过楚宁和林冰,你不该让她们来见见干妈么?”
我笑了,“好。”
干妈也笑了,“赶紧来吧,我等你们。”
“好。”
我挂了电话,看看女孩子们,“走吧,去干妈那儿。”
她们都没意见,“好。”
灵灵站起来,吩咐两个女孩子,“我把老板喊来,把这里退了,咱们收拾东西吧。”
楚宁和林冰站起来,“好。”
这小院的老板是个女孩,叫刘蓓,年纪二十七八岁,人很健谈,非常的热情。
灵灵把她喊来,交接了房子,接着我们离开了小院。
刚从山上下来,顾彤打电话来了。
“妹夫,一个礼拜了,该回来了吧?”,她问我,“咱那事,可以聊了吧?”
“我得去我干妈那”,我说,“能再等两天么?”
“能”,她说,“那就周五上午十点,咱们云藏天风谈,怎么样?”
“可以”,我说。
“那就说定啦!”
“好!”
我收起手机,看看灵灵,“周五咱们去云藏天风。”
“可以”,她点头,“林家定的是周四的机票,冰冰也和他们一起回去,先送他们回去,转过天来再谈事,也合适了。”
我点头,“嗯。”
“干妈让咱们去她家,你猜有什么事?”,她看看我。
“应该是想咱们了吧”,我说。
“想是肯定想,但我觉得不会那么简单”,她说,“陆天一的事她始终不放心,我估计这次喊咱们过去,可能是跟这个事有关。”
“其实干妈担心的也不无道理,凭我的修为,面对陆三川,确实没有任何胜算”,我看看她,“人家动作比我快,咱这还掐诀念咒呢,人家就把我撂倒了。”
“我估计干妈这次喊咱们过去,就是为了这个事”,她看看我,“那天你也看到了,她用傀儡,连符都不用画,一出手就把我们都镇住了。虽说她说这事她来扛,可对方毕竟是七星门五老之一,她不放心我们也是正常的。”
“你是说,干妈要教我本事?”,我心里一动。
她自信的一笑,“瞧着吧,一定是这样……”
我摇了摇头,“不可能的……”
“怎么不可能?”
“她是灵宝派传人,我是凌家传人,隔着门派呢”,我说,“江湖规矩,隔门不传法,况且学法术要开山门的,我已经是凌家弟子了,怎么可能再拜她?她怎么可能再教我?没有可能的……”
我摆手。
“你说的没错,规矩是这样——可干妈什么时候在意过这些规矩?如果这么讲规矩,她还是何思尔么?”
她说的不无道理……
难道干妈真的是要传我灵宝派密法,那我妈妈能答应么?姥爷能答应么?
她看看我,“怎么了?”
我打断思绪,“哦……没什么……”
她忍不住笑了。
我有些感慨,“干妈的本事我是真的眼馋,但我想……她是不会教我的,别的不说,姥爷那关,她就过不去呀……”
“你太不了解干妈了”,灵灵笑了笑,看看我,“等着看吧。” 蓝星,夏国。
肿瘤科病房,弥漫着医院独有的消毒水味道。病房是单人间,设施俱全,温馨舒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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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对于孑然一身的路遥来讲,却是无人问津的等死之地。
他是癌症晚期,靠着意志力撑到现在,但也只是多受几天罪罢了。
此刻,路遥躺在病床上,怔怔望着床头柜上的水杯,想喝口水。
可他拼尽全力却无法让身体离开病床。剧痛和衰弱,让这原本无比简单的事情成了奢望。
这时,一道幸灾乐祸的声音响起:“表哥~你真是狼狈呢。连喝口水都得指望别人施舍。”
一位英俊的年轻男子悠闲坐在病床前,翘着二郎腿,眼睛笑成一道缝。
“你求求我,我给你喝口水如何?”
路遥面无表情,一言不发。自从失去了自理能力,一帮亲戚的嘴脸已经见多了,不差这一个。
男子起身,将水杯拿在手里递过来,“表哥别生气,我开玩笑的,你对我这么好,喂你口水还是能办到的。”
说完话,他将水杯里的水,缓缓倒在路遥苍白消瘦的脸上。
被呛到,路遥无力的咳嗽几声,好在少量的水流过嗓子,让他有了几丝说话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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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鑫,为什么?我从未得罪过你。你去星盟国留学,还是我资助的!”
张鑫将水杯放下,不紧不慢的说:“谁让你这么古板呢,只是运点感冒药罢了,又不犯法,你非得千方百计的拦着。”
路遥脸上闪过一丝了然之色,道:“张鑫你这垃圾,狗改不了吃屎。将感冒药运到国外提炼毒品……咳咳……”
张鑫理了下领带,笑道:“你别血口喷人啊,我可是国际知名企业家。这次回国,‘省招商引资局’还打电话欢迎我呢~”
路遥叹了口气,现在的自己什么都做不了,索性闭上眼睛不再说话,安静等待死亡的到来。
但张鑫却不想让眼前饱受病痛折磨、即将离世的表兄走好。他附身靠近,悄悄说道:琇書蛧
“表哥啊~其实呢,我这次回国主要就是见你一面,告诉你一声——你的癌,是我弄出来的~”
路遥陡然挣开眼,“你说什么!”
张鑫笑眯眯的掏出个铅盒打开,里面是件古怪的三角形饰物,仅有巴掌大小,中间是只眼睛似的图案,一看就很有年代感。
“眼熟吧?这是我亲手送你的,货真价实的古董。我在里面掺了点放射性物质,长期接触就会变成你现在这副鬼样子。”
路遥马上认出来,这是自己很喜欢的一件古物,天天摆在书桌上,时不时的把玩,没想到却是要人命的东西!
他伸出枯枝似的手臂,死死的抓住眼前人的胳膊!“你……”
“别激动~表哥,我西装很贵的。”张鑫轻松拿掉路遥的手,小心的捏起铅盒,将放射性饰物塞进他怀里。
“我赶飞机,得先走一步。你好好留着这个当做纪念吧,有机会再去你的坟头蹦迪~”
说完话,张鑫从容起身离开。临走前,还回头俏皮的眨眨眼。他原本就男生女相,此时的神态动作居然有些娇媚。
保镖很有眼力劲,赶紧打开病房门。同时用无线耳麦联络同事,提前发动汽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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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遥只能无力的瘫在床上,浑身皆是钻心剜骨般的剧痛,还有无穷悔恨、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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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很快,剧痛渐渐消失,只剩麻木,路遥隐约听到过世的双亲在喊他。
就在路遥的身体越来越飘,即将失去意识时,胸口突然阵阵发烫,将他惊醒。
从怀中摸出那三角形饰物,发现这玩意变得滚烫无比,还在缓缓发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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